朝圣者之路的终点,就是乌恩之湖,但事实上这只是抵达乌恩之湖的其中一条路,是距离最短,但也最危险的一条路。
凭据伊芙对父老所说话的回忆,朝圣者之路的入口并不牢固,会在苍绿之径远离都市的地方随机泛起。
它途经亡者森林,绿墙河谷,回音窟窿以及食人山麓。这些地方或阵势险要,或充满危险。传言只要通过了重重险要,证明了自己的虔诚,便能在终点处听见神的旨意。
其他通往终点的路自然也有,而且并不会发生变化。乌恩信徒们千万年来的行走,使得这些路径既宁静,又好走。
伊芙此行最大的目标,就是希望能够走上一次真正的朝圣者之路,只是这条路的入口可与不行求,二人一猫只好暂且走一步看一步。
为了制止被无处不在的游荡者们发现,小白和伊芙一人披着身苔藓制成的祥瑞服,大摇大摆地在门路上行走着。
伊芙说,只要身上有绿叶,在满是绿叶的苍绿之径就很难被发现,纵然是和游荡者们劈面撞见,只要与他们心灵相同一下,就可以骗过他们。
这些熏染者只要确认了双方能够进行心灵交流,就会默认对方为自己人。
“他们被熏染了之后,脑子就不太好使了。”伊芙讥笑道,带着些许苦涩,“但我们照旧尽量不要这么干。”
小白好奇道:“他们会在心里说些什么?”
“杀掉!杀死!光!另有……活该的温温……”伊芙厌恶道,“染上了瘟疫的苔藓族人,叛逆了自己的信仰,他们脑子里永远都只有这几句话。”
“温温”即“乌恩”,“乌恩乌恩”念快点就酿成了“温温”,这是小白和伊芙为了方便交流而造出的称谓,而且挺顺口,便爽性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小白同伊芙讲述了自己关于黑卵和瘟疫的推测,伊芙也感应十分认同。
但随着不停深入,他们却发生了更深的疑惑。
瘟疫气体从黑卵之中飘散而出,凭据伊芙的说法,既然瘟疫气体会被绿叶所吸收,那么瘟疫是飘荡不到苍绿之径深处去的,所以里边的人应该没事才对。
但事实却并非如此,他们一路下来,途径一个个都市乡村,所到之处无一例外,全都被人们放弃,衡宇修建酿成了苔藓扎根肆意生长的温床。
瘟疫比各人所想象的还要越发严重,这让大伙的心里都染上了一层阴翳。
让小白十分兴奋的是,科尼法的位置会时不时移动一下,速度不算快,但起码证明他还在世。距离科尼法越来越近,他们逐渐远离了大路,远离了都市,两人一猫最终停在了一片落叶林之前。
一棵棵三人合抱的高峻树木,光秃的枝丫横向生长,相互纠缠,组成了一道遮天的屏障。
从天而降的光柱打在其上,被剖析成一道道细密的光线,落在铺满鲜绿落叶的地上形成点点斑驳光影,使得整片落叶林昏暗,死寂,宛如正午荒原无人的死地。
落叶林外,则是光线丰裕的青葱草地,一暗一明,一死一生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三人现在,就站在这两个极端之间,驻足不前。
“我觉得里面可能会有危险。”伊芙看着满地的落叶,以及漫衍稀疏的,光秃秃的高峻树木,面色有点凝重。
“啊?为什么这么说?”小白疑惑地问道,“这里头全是叶子,也没此外工具吧。”
伊芙摇摇头:“你不懂,父老跟我说过,我们苍绿一族虽然人多,但数量在这世上数不清的生灵面前,确是连百分之一都不到。”
“苍绿之径的辽阔,远超我们的想象,在都市之外,另有这种种各样的生灵生在世。他们有着自己的领地,各人遵守神的规则,不去侵犯他人领土,违者将受到最严厉的处罚。”
小白了然:“你的意思是说,这里面可能生在世其他的生物?”
伊芙拾起了一片树叶,拇指和食指在外貌细细地揉搓了一下。
“你看这满地落叶,他们纵然脱离了树木,却依旧如此新鲜,绝对有着其他的生灵生活在里面。”
小白感应着科尼法的位置,就在他们的正下方,距离并不算远,左右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,落叶和草地泾渭明白的分界线,感应一阵头大。
“可是指南针告诉我科尼法就在前面,绕路的话不知道得走到哪里去了……”他看着这些高峻却又稀疏的树木,灵机一动,“你说我们能上树么?”
“上树?”伊芙惊讶道,然后反映了过来,“好主意!”
“喵!”
说干就干,上树这种事情,自然难不倒伊芙和老黑,她们三步化作两步轻轻松松地就爬了上去。小白抓住伊芙抛下的藤蔓,被徐徐吊了上去。
三者在树顶上不停跳跃前行,这些树木比他们想象的要结实许多,踩在手臂粗的树枝上也只是微微下沉,不至于断,身体随着树枝上下晃动,似乎行走在云端,这种感受颇为奇妙。
就这样他们逐渐深入了落叶林深处。
“嗡嗡嗡……”
翅膀剧烈扇动的声音从四周响起,一行人连忙停了下来,警惕地四下张望着。
小白抽出了骨钉,树枝漏洞之中,一只只篮球巨细,头部细长尖锐,满身泛青的尖嘴蚊子飞了出来。
“糟了!是斯奎特!我们被困绕了!”伊芙脸色有点难看地说道。
小白仔细视察了一下这些斯奎特,相比于那些长着颗鸭头嘎嘎乱叫的鸭嘴蚊子,它们的针状喙从外形上它们要更切合一只蚊子的特征。
不外看样子它们和鸭嘴蚊子一样,充满了进攻性。
小白看着盘旋在周围十来米处的三十多只蚊子,问伊芙道:“它们很危险么?”
“它们行动很快,很难招架!一不小心就会受伤。”伊芙评价道,“我从来不敢让它们靠近我,这一下来了这么多,看样子我们是闯到他们的老窝里来了。要不我们照旧先下去躲一下吧。”
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,不外转眼想到小白的诡异体质,心里踏实了许多。
小白也不想在这些蚊子身上浪费时间,便颔首同意道:“你们先下去。”
“汪!”
老黑听见了伊芙的警告,反而来了战意。它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有着一股谜一般的自信,它倒是想会会这些绿皮蚊子,看看是自己的爪子快,照旧它们翅膀扇得快。
“别闹,下去!”
小白见老黑摆出了进攻的姿态,忍不住一脚踹在了老黑身上,将它踢下了树梢。
老黑: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