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过了一天,雪漫城就险些陷入了瘫痪。突如其来的瘟疫让全城的行政、商业系统一瞬间瓦解。与此同时,雪漫神庙已经被挤破了大门,除了被优先部署治疗的患病贵族巨贾之外,也有许多平民在神庙外祈祷并希冀能获得一瓶药水的施舍。
虽然,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效药,一切都是得不到照顾的平民所追求的心灵上的慰藉而已。
“巴尔古夫领主……”
天刚亮时,林维克就推开了龙霄宫的大门。
此时龙霄宫内也是一片杂乱,巴尔古夫的大儿子同样熏染了瘟疫,龙霄宫高层人员之间同样人心惶遽。
虽然巴尔古夫依然坐在王座之上,但是他的心情十分难看。
“维克?现在回来可不是什么好主意……如果你觉得你身体还不错,应该赶忙离开雪漫,找个地方好好安置下来。”
“如果露西雅没有熏染瘟疫,我绝对不会泛起在这里!”林维克来到巴尔古夫面前,“你们之前是怎么处置惩罚这种瘟疫的?现在满大街都是患病的人和他们手足无措的亲属,神庙外甚至已经有了尸体聚集,这才过了一两天!”
“难道我有措施?”巴尔古夫一拍王座扶手,站立起来怒喝道,“现在,我的儿子同样躺在房间里忍受煎熬,谁来救他?乌弗瑞克随时有可能趁雪漫城虚弱不堪的时候兴兵进攻,雪漫城一旦落入风暴斗篷的掌控,帝国的中部防线顷刻之间就会瓦解!现在露西雅那丫头也病倒了,乌弗瑞克甚至有了正当的宣战借口——她是在我的领地熏染了瘟疫!你说,我从王座上下去照顾儿子,那乌弗瑞克击败帝国之后,曾经忠诚于帝国的平民黎民的性命,谁来送还!这不是乌弗瑞克第一次屠城!”
“所以,你就坐在这里,眼睁睁看着整个雪漫城陷入无序,最后被瘟疫摧毁殆尽?”
“如果你有措施解决这场瘟疫,这个王座你来坐!”
林维克冷哼一声:“我还不屑当这个领主,这不是雪漫城第一次发作瘟疫,但是这么多年,面对天灾,居然一点上进都没有!”
“谁有措施反抗瘟疫?你吗?”巴尔古夫叹了口气坐回王座上,“天际省所有的炼金术师、医生、修士都没有措施解决这种瘟疫,如果它能够被治愈,我会在这里坐以待毙?上次热瘟疫,雪漫险些死了一半的人,这难道是我希望看到的?”
“既然无法治愈,只能听天由命,那为什么不去控制它的流传,不去把病人隔离开来?病人和康健人之间不停接触,不是让他们送死?”林维克诘问道。
“呵呵呵呵……”巴尔古夫摇头苦笑,“维克啊维克……所以坐在这把王座上的是我而不是你,你基础不适合来治理一方领土。你把一切想的太美好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首先,瘟疫发作的那一刻,雪漫城的都市卫兵就已经瘫痪,近半数士兵熏染瘟疫无法作战甚至事情,没有卫兵谁来把病患集中起来隔离?其次,得不到有效治疗的都是一些平民,他们没有能力换取神庙良好的照顾,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还算康健的亲人,这个时候你让他们离开,他们的亲人会不会同意,而这群患病的平民,会不会陷入更深的绝望?再次,把他们隔离起来之后,我们同样抽调不出人员进行治疗,到时候一群将死的病人集中在一起谁来看护?你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担忧那丫头,但是现在只有她自己能救她。帝国自己已经在前线节节败退,虽然我在内战中没有讲明态度,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乌弗瑞克的士兵进入雪漫一步。”
每已往一分钟,雪漫城的情况就恶化一分,最底层的旷野区如今险些已经没了什么生机。
“巴尔古夫怎么说?”塔妮娅替露西雅换上毛巾,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。
“没有措施……凭据他的说法,热瘟疫就是不治之症,痊愈或死亡各占一半,生死全凭运气。”林维克长叹一口气,“我其实能理解他为雪漫的支付,但现在面对如此恐怖的威胁,整个龙霄宫上下居然束手无策……露西雅有没有好点儿了?”
“没有清醒,也还在发高烧。如果一直醒不外来的话……”
“好了不要说了……”林维克坐在壁炉旁,呆呆地凝视着跃动的火焰,“看似坚不行摧的雪漫城居然这么脆弱……塔妮娅,你先回裂谷城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塔妮娅惊问道,“露西雅的身体可没什么起色。”
“是啊……现在的雪漫就是一个绞刑架,谁都不知道下一个被踢掉垫脚椅的是谁。剩下这几天我来照顾这丫头吧……我允许过她了。”林维克微笑着说道,“贴身侍卫说到底也只是一个雇佣兵,解除了雇佣关系之后,你依然可以去做你喜欢的事情。”
林维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塔妮娅知道,那是之前普罗温图斯给他开具的贴身侍卫的招募证明。
“你要干什么?你照顾露西雅为什么要让我回裂谷?”
契约在林维克手里被撕成了碎片:“你不能待在这里……雪漫太危险了,无论是瘟疫照旧风暴斗篷的威胁,你先去找卡利亚他们,如果露西雅痊愈了我们很快就会回来。但是……如果我没回来的话……别忘了替我杀了阿斯垂德。”
“维克……”短暂的愣神之后,塔妮娅突然笑了起来。
她摘下兜帽,甩开棕色的长发。每一次,林维克都市被这样的场景所震撼。
“这样也好,省得我以后做什么事情还老是要听你的。露西雅妹妹早就看不惯了。”塔妮娅同样拿出了一份证明,甩入壁炉之中,纸张顷刻之间化为灰烬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?”
契约证明一式三份,除了普罗温图斯保留的之外,林维克和塔妮娅各执一份。
“现在,我想干什么应该就是我的自由了吧?”
“塔妮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