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分成三组来埋伏,我和塔妮娅带两小我私家,布林乔夫,你和戴尔文带一小我私家,卡利亚你带两小我私家。一组休息,一组运动,一组伏击,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进出石门的刺客。”
林维克试了试威克斯借给他的匕首,究竟寒裂这种宽刃单手剑并不适合拿来做刺杀事情,也更容易袒露自己的踪影。
“哎,可惜阴影女士不愿意把骷髅之匙借给我们,否则别说是这扇石门了,就是赛洛迪尔王都金库的大门,都能轻易打开。”
“也许诺克图娜尔和血腥,海尔辛这样的魔神性格差异,不愿意来影响凡世吧。”林维克无所谓地耸耸肩,“我倒是不指望借助魔神的力量,要不是我一小我私家打不外他们一群人,这扇石门对我来说基础不是什么阻碍。”
“你应该让你的好妹妹过来,一个大火球砸开这块石头的。”布林乔夫笑道。
“天知道这块石头有多厚?再说人家真的都冲出来了我们可不见得打得过。”卡利亚挥手召了两个精英盗贼,“中午我先去吧,布林乔夫你们卖力白昼,维克,你这个三脚猫的潜行功夫,夜晚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夜莺之间不要搞歧视这种工具。”林维克示威一般地释放了诺克图娜尔赠与的潜行星座——永夜之佑,在阴影的掩护下,林维克的身影瞬间变得凡人难以辨认。
卡利亚却不紧不慢地数着数。
“一,二,三……六十,六十一!”
雾气徐徐散开,林维克喘着粗气,又从阴影中现行。
“六十一秒,整整一分钟多一秒啊!”卡利亚夸张地揶揄道,“很有进步,离我们八小时的目标已经很接近了,加油!维克!”
林维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:“要不是这个永夜之佑会对肉体和灵魂造成双重肩负,我这幅海尔辛革新过的身体怎么会支撑不住。”
“身体不行啊……照旧太快了。”
卡利亚在林维克暴走之前,关上了客栈房间的门。
“那布林乔夫,你和戴尔文先休息,我和塔妮娅出去走走。”
“嗯”
佛克瑞斯城并没有被狼人的听说所影响,这里曾发生过的无数场战争,让一个小女孩的死看起来显得无足轻重。
人们对死亡依然冷漠,也成为了刺客孕育罪孽的温床。
险些所有人的情绪,都市被佛克瑞斯漫山遍野的坟茔所影响,林维克此时也变得尤为失落。
行走在墓园之间,林维克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“阿斯垂德……如果她真的带着刺客们和我们进行正面冲突,这里会不会成为我们的埋骨地……”
许多墓碑已经被岁月严重风化,但其他一些墓碑上,刻着死者姓名的墨印还未褪去。
塔妮娅站在林维克身后,淡然地笑着:“维克,你畏惧死亡吗?”
“真的有人能对死亡无所畏惧吗。自从我离开海尔根,已经无数次在死亡的边缘游走过了,可每次想起那种意识徐徐坠入虚空的感受,照旧会感应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”
林维克摩挲着一座新立没多久的墓碑。
塔里克斯·安德鲁。英勇的帝国士兵,于海尔根与巨龙的屠杀中牺牲。
“生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那么渺小……”
塔妮娅苦涩所在了颔首:“伊斯特蕾雅王都被外魔攻陷的那一天,我也发出过这样的感伤……无数精灵士兵,被魔物撕碎,王都精灵大道上被肆意流淌的鲜血所铺满……而我,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父亲与王都禁卫军们一起,死在精灵王座之前。”
“塔妮娅……”
“我们倾尽全国之力抵御外魔,无数隐居的精灵大法师和天才的奥数工匠也在战争中尽心尽力……但外魔仅仅用了三个月,就撕碎了这个国家……我见证过太多太多的死亡了……”塔妮娅从背上取下箭袋和长弓,“这是父亲的遗物,上次被辛丁弄坏了一支……天际省,恐怕也没有人能铸造出这种箭了。我也有些畏惧。等到里面的箭被消耗一空之后,我会不会忘了伊斯特蕾雅,会不会忘了亡国之仇,会不会……忘了父亲。”
“不会……”林维克替塔妮娅抹去了滑落的眼泪,“雪漫城战友团的驻地,有着天际省最好的铁匠和最好的熔炉——天空熔炉。银箭的原料并不难找,转头解决掉黑暗兄弟会,我们就回去帮你重新打造几枚新的箭矢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塔妮娅,你渴望复国吗?”林维克突然问道。
“复国?”塔妮娅怪异地看了一眼林维克,“如果能做到的话,我恨不得把所有外魔碎尸万段,但是十几万精灵军队,无数的法师,游侠,刺客……抵御外魔只坚持了几个月。我现在这样,拿什么去复国,又怎么复国?退一万步,就算是现在盘踞在伊斯特蕾雅的外魔们全部人间蒸发,但伊斯特蕾雅,又还剩几个精灵可以再次回到王都见证这一刻呢?”
“没事……我只是随便说说。”林维克苦涩地笑道,“你和露西雅一样,都经历过太多生离死别。但幸好露西雅在离开自己家族,离开自己生身怙恃的时候还不记事,才气像现在这样天真可爱。”
“是吗……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儿,很早失去了怙恃,又和收养自己十多年的人相隔千里……”塔妮娅叹道,“她不是我们之中最幸运的人,而是我们之中最坚强的人。她一定会忖量风盔城,忖量她的克西马叔叔。但是她在记挂你的感受,你的家人被风暴斗篷所伤害,她就再也没有和你提起过风暴斗篷的所有事情,那天杀死辛丁后,她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是塔妮娅姐姐,我有没有帮到维克哥哥……维克,露西雅妹妹的坚强,不是你能想象的。即便她生命紧急,首先考虑的也是你……我不知道你到底为这一切支付了什么,但是……我真的有点嫉妒你。”
佛克瑞斯的信风吹乱了塔妮娅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