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千金赛普汀,这就是你和你家族的花样了?”玛雯举起了手边的高脚杯,“小朋友,你在和我开玩笑吗?”
玛雯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,不外林维克可以感受到这微笑背后的寒意。
这是一个可怕的女人,她的手中,掌握着金钱打造的钢铁巨轮。
“七千……七千金赛普汀。”恩尼克努力地使自己保持平静,“玛雯小姐,另外我们可以将整个家族的年利润的百分之十赠送给黑荆棘。”
“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,小家伙。”玛雯咽下了一口龙舌兰酒,“三万金赛普汀,换一小我私家的宁静。你们家族的利润……我不知道你们这样的家族在天际省能赚几多钱,不外,我代表黑荆棘接收百分之五十。”
“三万一小我私家?还要百分之五十的利润?那样我们家族就算是幸存了,也已经是一具空壳了!”恩尼克咆哮一声,但他似乎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。
在林维克鄙夷的眼神中,他就这样,跪倒在玛雯面前:“对……对不起玛雯小姐……”
“呵呵。”玛雯并没有生气,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,“所有人都喜欢和我谈条件,但是黑荆棘,从来不谈条件。”
玛雯打开手边书桌的抽屉,从里面取出了两样工具。
一份是空白的条约文本,另一份,是打磨精致的匕首。
“很遗憾小朋友,你没有笑着走出黑荆棘庄园这个选项。你可以签下这份条约,然后和你的家族苟延残喘。或者,直接用匕首自裁。我不喜欢让我自己的手染上血。”玛雯瞟了一眼别着长剑,一直双手抱臂,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林维克,“又或者,你指望这小我私家带你杀出去?”
“我只卖力掩护他不受黑暗兄弟会的袭击,此外他自己做的死,我不卖力处置惩罚。”林维克摇了摇头。
原来在他心里,恩尼克另有些各人族宗子的派头,但今天和玛雯见的这一面,让他在林维克心底的评分已经掉到了负数,包罗他背后的提德麦尔家族。
“哦?你似乎很有自信可以搪塞黑暗兄弟会?”玛雯饶有兴致地看着林维克,“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雇佣兵吗?”
“也许吧。”林维克感受不到玛雯有什么恶意。
又或者是,这个恐怖的女人,完全可以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。
玛雯依然保持着端庄的微笑:“小朋友,决定好了吗?我没有几多耐心。”
恩尼克冷鹤咦吖。
玛雯开出的价码,早就击穿了他和他家族的底线。他如果允许了这些要求,就即是将整个提德麦尔的珠宝市场拱手让给黑荆棘,而自己没有获得任何收益。今后,提德麦尔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但他不得不允许。
这牵扯着整个家族的生死。也牵扯着自己的生死。
一张四方不外手掌巨细的条约,就摆在自己面前。
“我接受……”恩尼克痛苦地闭上了双眼。
“很是好。”玛雯终于从躺椅上站了起来,“你可以让你的家族搬来裂谷住了,黑荆棘,会提供应你们应有的资助。”
恩尼克哆嗦着,在条约上填上了款项和自己的姓名。
在这个房间里,不知道有几多人,在玛雯的微笑中,签下条约。
“你们可以在庄园里休息一下,品尝黑荆棘的午餐。虽然,这是免费的。”玛雯叫来一个女仆,把条约递给了她。
“玛雯小姐……我需要写封信给我的家族……”
“合理的要求。我相信你的家人会理解并支持你成熟的决定。”
玛雯将书桌上的匕首重新放回了抽屉,另外取出一份纸笔:“黑荆棘会派信使送已往的,在你家人到来之前,你在庄园里住下就好。黑荆棘不缺屋子给亲爱的主顾。”
“既然你已经获得了黑荆棘的呵护,我想我就不需要继续履行我们私下的合约了。”林维克盯着狼狈不堪的恩尼克,“凭据悬赏的要求,把你送到裂谷城,我可以大摇大摆地回雪漫去拿五百金赛普汀。”
“……就算你现在想履行,恐怕我也支付不起这笔用度了。”恩尼克悲凉地笑道。
“卑微而亡,你和你的家族不冤。”
林维克叹了口气,转身想要离开。
“等一会,小家伙,不要这么急着走。”玛雯作声拦下林维克,“你也可以来庄园里享受午餐。晚些时候,我想找你好好谈谈。”
“我很荣幸,能收到黑荆棘的邀请。”林维克微微行礼,“容许我先去酒馆接我两个朋友。”
“不用这么紧张,男爵先生。论职位,我们之间并没有尊卑关系。”玛雯取来另一个高脚杯,倒上了灼烈的龙舌兰酒,随后款款走到林维克身边,“干杯。你的朋友,我去派人接过来就好。”
“你真的很热情,玛雯小姐。”林维克将酒一饮而尽。他现在十分佩服黑荆棘家族的情报网。
“你也很合我的口味,相信我们,可以谈谈真正的相助。”
玛雯也对着干掉了杯子里透明的酒液。
“黑荆棘的酒,名不虚传。”
“谢谢您的赞美。”
二人就这样捧着酒杯,如同数年不见的老友,热络地离开了房间,只留下恩尼克还在原地发呆。
林维克不知道自己对于玛雯来说有什么利用价值。自己的男爵,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新晋贵族头衔,自己的背后,也没有什么庞大的家族或者巨大的财团,更没有傲人的战绩。
非说屠龙算的话,那更多的是露西雅的劳绩。
黑荆棘庄园十分庞大,林维克跟在玛雯后面,走了许久,才走出前院,穿过中心花园的长廊,来到正厅。虽然黑荆棘的触角延伸到了塔玛瑞尔的每个角落,但真正居住在黑荆棘庄园的家族子弟并不多,倒是有许多与黑荆棘有相助的贵族和巨贾喜欢来庄园里谈笑风生。
“很漂亮。这样的庄园,是我有生之年的梦想。”林维克感伤道。
“不用着急,有许多这样的时机。”玛雯推开正厅的大门。
“维克哥哥!这里好棒好棒好棒啊!”
“露西雅?”
眼前,露西雅穿着崭新的珠饰雪纹长裙,手里拿着一瓶黑荆棘家族特酿,并差池外销售的霜痕蜜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