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妤看到了一年级二班的门牌,于是带着华霖走了进去。
明亮的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一群孩子叽叽喳喳地说话,有的坐立不安地打闹,另有的在哇哇大哭。
个体家长们站在讲台旁边,看着自己的孩子,或训斥,或慰藉。
班主任是个三十出头的女老师,她看到林妤带着华霖走进来,礼貌地打招呼。
在询问了情况后,给华霖部署了座位。
华霖坐在靠楼道这边的第四排走道侧,同桌是一个小女孩,一直哭哭啼啼的,她的妈妈就趴在窗户边一直慰藉她。
林妤倒是没去趴窗户,她只是在讲台边上看着华霖。
华霖将书包放进抽屉,就那样平静地坐在那里。
他外貌上看起来很平静,可是心里却有些慌。感受有点坐立不安,哲学三问在他脑海里不住回荡。
自从酿成六岁的孩童以来,华霖的心中第一次有了忙乱。
以前的他,虽然顶着六岁孩童的外表,可是他的内心却依旧是六十岁的老头。
他许多时候,都只是装成六岁的孩童的样子,却并没有真正融入六岁孩童的身份。
可是当他坐在这个教室里,听着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喧华声,另有身旁小女孩的哭泣声。他的内心已经徐徐在融入如今六岁孩童的身份了。
而这也正是情况的魅力。是情况的趋使让华霖潜移默化地在改变。
只是在他的心中另有些挣扎,这是他内心忙乱的源头。
就在华霖心中涌现一个个稀奇离奇的念头的时候,突然听到有人叫他。
“小霖!”
华霖猛然抬头看已往,原来华时已经将所有的手续办完了,正准备和林妤离开,于是跟他打个招呼。
“小霖,你乖乖的,我们走了。”
“嗯!”华霖点颔首。
华时匹俦走后,华霖笑着摇摇头。
我这是怎么了?我在妙想天开什么?我现在已经不是六十六岁的杨振华了,我是六岁的华霖。现在以及之后的急遽几十年都将是这个身份。
这是已经决定的事情,为什么还要纠结?为什么不坦然面对?
华霖深吸一口气,然后环视四周。
这些孩子将要和我一起渡过六年的时光。想要跟他们相处,只有融入他们之中。
下一刻,华霖笑了,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实验融入如今的身份。
现在,一年级二班险些坐满了人,家长也纷纷离去。
华霖同桌的小女孩哭得更厉害了,因为她的妈妈离开了。
华霖觉得有须要帮帮她,于是说:“小妹妹,别哭了,再哭就酿成丑八怪了。你要是变丑了,你妈妈就不要你了。”
华霖只是一句玩笑话,没想到那个小女孩竟然真的一下子不哭了。
“哭真的会变丑么?”
小女孩怯怯地问道。
华霖忍着笑意,认真所在颔首。
“那,那我不哭了。”
小女孩虽然忍住了哭声,可是依旧不停地哽咽着。
华霖看着小女孩,觉得有些可笑,那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。
“如果我不哭了,我妈妈就会回来么?”
小女孩突然问。
“只要你今天上午不哭,中午就会来接你了。”
“我再也不哭了。”
小女孩用手背试图抹干脸上的泪痕,却把自己的小脸抹得更黑了。
华霖见她可怜,也不逗她,拿了湿纸巾帮她擦洁净。
小女孩一下子怕羞了,连忙礼貌地致谢。
当她说出谢谢这些这两个字时,可真是太萌了。
“我叫华霖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秦若英。”
“那我叫你小英,你可以叫我小霖。我爸妈都这么叫我。”
华霖这么一说,感受有点融入现在的身份了。
“哦!”
秦若英照旧怕羞,说话声音也很小,和刚刚的哭声比起来,简直就是呼吸声比之打雷声。
可她越是这样,华霖就越觉得有趣。
“你之前没上过幼儿园么?”
秦若英摇摇头。
“为什么没上?”
华霖很好奇。
可是,秦若英却没有回覆。
华霖也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尴尬,于是说:“我也没上过幼儿园。”
秦若英听了猛然抬头看向华霖。
这下,两人终于有配合点了。
“你为什么也不上幼儿园?”
“不想上。”
秦若英笑了,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显得特别可爱。
“我也是。”
“上学其实挺有趣的。你放心,我会掩护你的。”
一个老爷爷跟一个小女孩说这话,华霖心中总觉得有点别扭。不外,他正在试图忘记自己曾经的年纪。只要忘记了年纪,另有什么可别扭的?
“嗯,谢谢你。”
两人聊着聊着徐徐就熟悉了。秦若英也不再为见不到怙恃而苦恼,说话的声音也徐徐大了。
不外,这仅限于华霖一小我私家,其他人跟她说话,她依旧是小心翼翼的。
一上午,孩子们绝大多数时间在教室里玩闹。到了最后一节课的时候,班主任李芝玲主持开了班会,选了班干部,随后发了课本。一上午就这么过了。
华霖没有当选班干部,他才懒得去多管闲事。
上学的日子总是枯燥的,让一个成年人去听孩子的课,那就越发枯燥了。
所以大多数的时候,华霖都在凭据自己的方式念书。
他花了几天时间把语文课本全部一字不落地背了下来。
让华霖意外的是,自己的影象力大涨。一篇课文只要看上一两遍,就能一字不落地背下来,而且是永远不会忘记的那种。
虽然,不光要背下来,还得会写字。于是,他又把整本课本抄了一遍。
华霖并不觉得抄书很无聊,反而觉得很有趣。这是他曾经一辈子都未曾有过的体验。
整本书背过一遍,再抄过一遍后,就没什么可学的了。
至于数学更简朴,他花小半天时间把书看了一遍,就全会了。
好吧,说一个成年人学加减乘除用了多长时间,确实有点侮辱他的智商。不外,华霖却乐在其中。
只是,课本看完之后,就有点无聊了。
华霖就只能找课外书来看。
什么三字经,门生规,百家姓,千字文,他全部找来背过。
他觉得这很有童趣。
虽然,为了防止被老师发现,他隐藏地很好,就连同桌的秦若英都没发现。
就这样,华霖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适应着如今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