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如果有一天,我离开了,你会怎么办?
我会点一盏不灭的灯,一直等。】
慕雨杉和任皓谦是十一点抵达酒店的,由于来的慌忙,酒店就在网上随意定的,情况一般,服务也一般。
任皓谦嫌给小费太麻烦,就直接让身旁昏昏沉沉的慕雨杉充当了一下临时服务员的角色,她拉着一个大行李箱,一口气从门口拉到大厅,探询好房间号,拿了房卡,又艰辛地从大厅拉到电梯门口,气喘吁吁地按了电梯键,这才发现身边的人那叫一个多,果真,她被挤到了后面,靠着电梯墙壁,简直不能呼吸。
身旁的任皓谦摘下玄色的一次性口罩,嘴角携着一抹桀骜的讥笑,低头看着她。
在电梯里,她瞪他:“你是故意的。”
“慕小姐不是最喜欢低调嘛,这样的情况合你。”
慕雨杉咬唇,转过脸,不想和他空话。
电梯升到六楼,慕雨杉拖着行李箱来到房间门口,打开门,她累的半死地趴在床上。
倒不是提行李累,而是坐飞机累,她最讨厌升降时,她会恶心地想吐,连口香糖都拯救不了她。
任皓谦打开行李箱,拿出西装外套整齐穿在身上,看了一眼慕雨杉倒趴床上的样子,提醒她:“我晚上回来,午餐和晚餐你自己解决,另有,从这出门左拐第二个路口有超市。”
慕雨杉闭着眼睛伸脱手来。
任皓谦转身,边走边说,“最重要的,我不给钱。”
慕雨杉腾地睁开眼睛,起身小跑到客厅里,老实道:“你不会这么漠不关心吧?”
任皓谦边俯身整理文件,边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我记得你不是最讨厌花我的钱嘛,如你所愿。”
慕雨杉瞪眼,喃喃自语道:“有那功夫算计我,还不如想想怎么解决公司的风浪。”
说罢,她倦意袭来,踩着拖鞋又爬回了床上。
任皓谦或许三分钟后出去的,陪同一阵清脆的关门声,慕雨杉徐徐睁开了眼睛。
她斜睨了一眼床头的书《喜宝》,她难得陶醉在自己的空间里不被人打扰,她慢慢坐起,回忆再次袭来。
“那如果有一天,我离开了呢,你会怎么办?”
“我会死。”
……
突如其来的钝痛袭上心头,细节越清晰,钝痛越明显,她紧紧环住蜷缩的双腿,头抵在膝盖上,眼泪一颗一颗地接连落下,她几近瓦解,任皓谦讥笑她无数句话,唯有一句最贴切,“顾城,就是她的弱点”。
今后以后,她再也不能牵着他的手,在蓝天白云下游走,因为,她惊慌而逃,错过了归途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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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的布莱顿下起雨来,细细碎碎地飘洒。
顾城静静地站在走廊上,眺望着落地窗外灰蓝的天色。
虽然只离开短短两天的时间,但英国依旧是这阴雨绵绵的天气,英格兰的风也仍然那么犷悍。
细数这年月,他已在这不知不觉待了一年多。
一年前,在去机场的路上,他出了车祸,醒来后,重要的人和事通通忘得一干二净,似乎瞬间重新活过一样,但是心上却空了一处,怎么都填补不上。
总是感受自己欠着某人的允许,却又偏偏想不起来。
他最不明白的,当年究竟是何事,让他奋掉臂身地跑去机场。
茫茫然,在心底响起机场那个若有似无的声音,不知何时,他的眼底竟平白无故地多了一滴泪。
他究竟为谁伤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