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彬的话提醒了秦霖,但他照旧想去找林景生。他在原地顿了那么一会,在自己的思维里挣扎了那么几番,才气馁的坐了下来。
“我想,林景生会再来找我们。”曹彬道。
“希望吧!”秦霖淡淡道。
他们口中的林景生已经回到了奴隶窟。马道畿不在土屋,也没有老怪物和哑巴们的身影。林景生站在土屋前,呆呆的看着土屋。他不知道自己在此时,为何会如此想念‘回家’。
他只知道,他要将曹彬打伤,然后期待副城主的恼怒降临,自己就有时机见到副城主和城主。这明明是计划,为何一想到身为父亲的副城主要为自己的儿子出头的时候,自己也会想到父亲。
林景生仰天叹息,他想把心中的抑郁都呼出体内,因为它搅得心脏很不牢固。
“景生。”马道畿轻声喊道。待林景生转头的时候,马道畿才走向他。
“你从一阶段回来?”林景生问道。
马道畿掠过林景生的问话,道:“你这次去蒲城做了什么?”
林景生勾起唇角回覆道:“打架。”
马道畿皱眉:“打伤了谁?”
“副城主的儿子。”
“你想怎样?”
“让副城主抓我。”
“再之后呢?”
“顺其自然的见到城主。”林景生挑眉:“我今日见到了王逸少。”
‘王逸少’三个字一出,马道畿立马停止的询问,只两眼定定的瞅着林景生。那双眼眸里浮满了心事。
“想要问什么就问呗,横竖我会知无不言。”林景生随意寻了辆板车坐下,瞅着马道畿,摆出一副期待他问话的面孔。
半炷香的时间过了,马道畿依然盯着林景生,但那双唇似乎有要开合的意思。马道畿抿了抿唇,走到林景生身旁坐下,开始娓娓道来。
“逸少是我儿时的玩伴,亦是一起念书的同伴。我不知道他也进来了。在我的认知了,凭着逸少的智慧才智,基础不行能会被抓来这里。唯一的可能就是为我进来的。”马道畿看了林景生一眼,继续道:“我也一直在找时机,希望能见上他一面,可是都没时机可寻。”
“现在有时机了。”林景生笑了笑:“就看你的玩伴能不能听懂我和他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哪些话?”
“就是说,你人在奴隶窟,而且还和我走的很近。”
“你不怕我不认识他吗?”
林景生想了想,道:“我就怕你们冒充相互不认识。”
“你真是胆大,没有影迹可寻的事情你也敢做。”
“别小看我的眼睛,我的眼睛可是能看透许多工具。”
马道畿笑了笑,似乎说出这件事情,心情变愉悦了许多:“对了,以前我们用的哑巴大部门都倒戈老先生了,所以我们的人手不多。”
“大部门?不是所有吗?”
“不是,有几个是以前拉血祭,厥后被大壮赶去一阶段。然后大壮倒了之后,他们都跑来恳求我,让他们继续做拉血祭的活。”
林景生狐疑道:“所以,你都让他们全都回来了?”
“是啊。一直随着大壮的那些哑巴我只付托他们做简朴的事情,那些被我派去龙四院子的,和城外联系的人都是我去别处挑,都和哑巴们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可以呀!这方面你都想到。”
“我只是以防万一,没想到,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。”
林景生扳住马道畿的肩膀:“如果其时你没有这样做,说不定,老头就会知道我们所做的事情。你的智慧才智真不赖,跟我有的一比。”
马道畿摇头,突然急切道:“逸少他什么时候会来?”
“这个得他自己想清楚。”
“也是。可是...”
“可是什么,去找吃的吧!”林景生打断马道畿的话,先行去找吃的。马道畿反映过来后,也随着去了。
饭后的马道畿一直蹲坐在土屋前,时不时向远处眺望,纵然到了夜晚,只有星星和月光的暗光,他也不放弃的一直眺望远处。
林景生还笑话马道畿一个晚上,说他像个老母亲期待自己的孩儿回家那样,翘首以盼,脖子都快长过鸵鸟的脖子了。马道畿知道,林景生是想活跃下极重的气氛。所以他对林景生的玩笑也是一笑而过。
一个晚上过了,王逸少没有泛起。
第二日,马道畿依旧那样坐再土屋前期待,连一阶段和二阶段都不去。林景生也是,哪儿也没有去,就和马道畿一起坐在门前,看完星星月光,再继续看热辣辣的日头。
日复一日,马道畿毅然的坐在那里,他什么都不想干了。难得没有再随处乱窜的林景生,见马道畿的心思都在王逸少身上,和他开什么玩笑或者谈论什么都没有心思,他闲的慌便漫步走向一阶段去巡视。
自从黑壮死了之后,林景生就再也没踏进过一阶段。因为在那里曾经有一个叫白鑫的人,可惜他已经永远不在了。所以他怕睹物思人,思的人不止白鑫,另有家人。因为林景生在同一天收到他们死亡的消息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在想到白鑫的时候,总会想起家人。
林景生刚进一阶段的土拱门,就看见老怪物正在给奴隶切脉。老怪物的这副样子在林景生的眼里,就是一个充满算计的老头在冒充成慈祥的济世好医生。
林景生停留在门前,抱起双臂远远张望,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老怪物正聚精会神的切脉,忽觉有人似乎在盯着自己看,故他睁开眼睛,循着那道目光望去。老怪物的目光和林景生目光交汇的那刻,老怪物狠狠的皱起了眉头,心中一股不喜滋滋生长。
老怪物收回目光同时松开切脉的手。他低声和奴隶说了什么,然后执笔书写了几个字交给身后站着的哑巴,才收拾桌上的工具。收好之后,他便起身,走向林景生。
“哟,很久不见。”林景生先道。
老怪物冷静脸,盯着林景生半晌,才开口道:“你我都明白各自的意图,最好晤面的时候要互作不认识,这样岂不是更好?”
“你的脸变的真快。”林景生嗤之以鼻的笑道:“我有说我认识你吗?”
老怪物很快就原形毕露道:“臭小子,你给我放尊重一点。”
“老头,如今你的架子挺大的,大的让你那么自以为是。”
“闭嘴,臭小子!我还不是为了你。”老怪物瞪着林景生:“现在奴隶窟一片祥和,难道你没发现?”
林景生摇头:“我又不是奴隶。”
“谁叫你不多在奴隶窟里走动走动,现在他们只认得道畿不认得你了,臭小子。枉费我一直那么辛苦游说、看病。我没日没夜的干活,真是累死我了。”说到这里,老怪物扭了扭自己的腰身:“我告诉你,我也只能做到这些,剩下就靠你自己,臭小子!”
林景生看着自顾自的说话,说完话又自己走开的老怪物,心如明镜的林景生,脑里开始泛起了杂乱。
这样的杂乱,一直连续到林景生回到土屋。此时,天已经暗了下来,马道畿还在门前坐着,张望着四周。
林景生在远处顿了一会,才漫步走已往。
马道畿只着了林景生一眼,然后又将目光投放在前方,问道:“你怎么一脸凝重?”
“我看见老怪物在一阶段帮奴隶看病。”
“他是不是装作不认识你?”
“他和我说话了。”
马道畿叹了一口气:“这是想让你对他放松警惕吗?”
林景生斜看了马道畿一会,道:“他说奴隶窟的人只认得你不认得我,就连他也不认得。”
这时,马道畿也回望了林景生:“我就知道他会这样说。”
“你似乎很了解他啊!”
“我只觉得他有许多心思,仅此而已。至于他有哪些心思就只有他自己知道。”马道畿又是叹气:“我在这种人身上栽过一次跟头,就不会有第二次。”
“喔,你生活的周遭真是杂乱。”
“是啊,我还自知的以为一切都是那么清闲。被抓进来这里了我才幡然醒悟过来,但是为时已晚。”马道畿自嘲的笑了起来:“真是没用。”
“所以,你是在知道王逸少进来之后,你才想要往上爬的吗?”
马道畿再次与林景生相视:“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?”
“不知道哦!横竖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“不外,确实如你所说的那样。他来了反而提醒了我,所以我不能那样颓废,我的家族还在等着我,我不能让那些小人得逞。”
林景生笑了笑,望向前方的他道:“是啊,所以待会你们晤面的时候,要好好的聊一聊。”
马道畿莫名的随着林景生目光往前一看,远处有小我私家影,在夜幕下若隐若现。待那人影走近的时候,马道畿才看清楚,此人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王逸少。
“好好聊吧,我去看你望风。”林景生说完,往土屋不远处的矮坡飞去,他坐在矮坡上背对着马道畿和王逸少,孤苦,隐隐在他身周弥漫着。
马道畿和王逸少进了土屋,两人才情感外露,忍不住的单手紧握,肩碰着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