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道畿在门口停留了一会才走进去,停在老怪物面前。他透过微亮的烛光定定的望着合着眼睛的老怪物。林景生随后跟上,就立在门口,不计划动了。
“你们进来干什么,出去!”老怪物突然大喝,对着蜡烛。那蜡烛的火光被他的气息吹得晃动了一小会。
马道畿有些为难的转头望了林景生一眼,抿了抿双唇才对老怪物道:“老先生,我看你是这里的元老级此外人了。”马道畿一说完,在门口站着的林景生就笑了,前者再次转头温柔一瞪,后者立马止住了笑。前者又道:“怎么过的那样惨?”
话落,林景生又笑了,这次他是捧腹大笑。那笑声,笑的老怪物的脸色越来越黑,与周围暗角里的那种暗有得一比。马道畿也没阻止林景生,只继续艰难道:“想不想要改善一下生活情况?”
老怪物不说话,半睁着眼睛瞅着蜡烛的光。林景生笑着笑着也就不笑了,整个气氛突然沉闷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你的眼睛不是瞎了,只是长了坏工具遮住了你的眼力。应该能治。”马道畿又道。在烛光前的他,一脸认真,可惜老怪物就是不瞅他,只瞅着蜡烛。
马道畿见老怪物又不回应,只好继续道:“老先生,我知道你听得见。接下来我说的话,只需要你颔首或者摇头就行,不用让你说的累着了。”
老怪物依旧没有回应。马道畿都有些拿他没措施的将寻求资助的视线投向林景生,后者耸耸肩,别过了脸。马道畿无法,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对老怪物自言自语。
马道畿想了想,先是一掌拍响了桌子,语气没变道:“说,允许照旧不允许要改善生活!”
老怪物还真被马道畿的一掌吓得哆嗦了一番,前者皱起眉头,对后者大吼,似乎用尽了这么多年吃饱饭的劲道:“我没耳聋!”
老怪物这一声算是打破了一屋子的沉闷。他从一旁拿出烟斗,然后从烟袋子里拿了些烟丝放进烟斗里,在蜡烛上烧了那么一会儿,接着用嘴在另一头吸了吸,吐出了烟雾,才道:“像你们这样不知死活的人多了去了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吗?我就是要看你们想作‘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老头,你知道‘作’是什么意思吗?”林景生抱起双臂问道。
老怪物没有理会林景生,继续自个自话道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你们就别想着要把谁拉下来,也别想着逃离这里。因为没有门!”
“门是要人‘作’出来的!”林景生走近木桌,双手撑着桌子,盯着老怪物义正言辞道:“这就是‘作’的意思,老头!”
“胡搅蛮缠还听不懂人话的人都活不长!”
“要不要我活给你看我能活多长?不外嘛,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得见我们活的很长的那天。”
老怪物‘哼’了一声,又不说话了。
“老头,你就别‘作’了,装的不像。”林景生收回手,再次抱臂,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大门口才转向老怪物:“大壮什么时候会来我不知道,但是我知道,如果你不抓紧时间下决心,那倒霉的可不是我们。”
“你就只会怂恿大壮打我的小伎俩,你以为我会怕吗?”老怪物又吸了吸烟斗,一脸正经的委屈道:“你们想要他们打我就打吧!纵然你们不让他们打,他们都市在牢固时候打我。”
“你是不是在告诉我们你的处境很悲凉,悲凉到想要我们说,我们来帮你揍他为条件,然后你还要我们恳求你允许,你才会考虑要不要允许我们。”
“你的想象力挺富厚,要不就这样做吧!”老怪物理所虽然道,吸烟的样子惬意了起来。
林景生眯眼道:“老头,你见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情景吗?”
“战场的画面,我见得比你吃的米饭还要多。”
“哟嚯!那牛是不是都被你吹起过?用你的嘴?!”
老怪物又吐了一口烟雾,有些急了起来:“你们到底答不允许?不允许就出去,别延长我吸烟!”
“那我们就等着大壮回来吧!想须要打上你一顿,你才会老实。”林景生就那样站在桌前,一动不动,目不转睛的看着老怪物。早早被挤出谈判职位的马道畿睁圆了眼睛瞧了瞧林景生,又瞧了瞧老怪物,视线不停地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。
“那你们出去,都给我出去。这里是我的屋子,轮不到你们攻克。”老怪物起身,还真的把他们两人往外轰。马道畿被推离了木桌,等老怪物抓住林景生的手臂时,就推不动了。
“你觉得等会是我把你送出去,照旧你先‘请’我出去?”林景生稳稳的屹立在原地,淡淡道。这看似无分毫重量的话,在老怪物耳朵里成了嗡嗡响的警钟声。他立刻缩回手,离了林景生十步远。他站在昏暗地带,没有说话。
因为光线昏暗,林景生和马道畿介看不清老怪物的神情,前者又道:“你既然想要等大壮回来,那就等呗,横竖我们等得起。只是不知道,哑巴等不等得起。”
黑黑暗突然传来木头与木头相互碰撞的声响,接着即是老怪物的声音,他问道:“哑巴到底是生是死?!”
“就是不知道啊,所以才想着提醒你一下!”林景生道。
“你们居然用哑巴威胁我!”
“难道相互威胁不公正吗?”林景生道。马道畿为难的望了一眼黑黑暗的老怪物,接着别过脸。
“谁威胁你了?谁威胁你?!”老怪物边说边走出来,他再次止于烛光前,神情似乎苍老了一半。他皱着眉头举起蹭了点土的烟斗,指向林景生和马道畿:“你们两个小孩童这样抓弄我一个老人家有意思吗?对你们有什么利益?”
林景生一拳落在桌上,嚇得老怪物的烟斗一颤,跌落在地上,还弄出好大一声响。老怪物本人蹲了下去,一脸大懵的看着林景生,神情有那么一瞬是畏惧的。林景生和马道畿两人故作没见到的继续与他坚持。
“说完了吗?”林景生说:“别怪我要恐吓你,是你自己自找的!”
“景生。”马道畿小声的小心翼翼的喊道。
“你别说话!”林景生吼了马道畿一句,继续对老怪物道:“你稍微正常点与我们攀谈会要了你的命照旧折你的寿?别以为忽悠是你拿手的,我们年轻人的心,明白的很!”
“别以为我眼瞎,我心如明镜!”老怪物低低道。
林景生和马道畿都听到了,只是现状不容许他们做任何的亮相。所以,他们都不说话,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地上的老怪物。
老怪物也识趣,蹲了半晌的他拾起烟斗,擦了擦粘在上面的灰层才慢慢站起来。他扶着桌沿,找到有椅子的位置坐了下去。
他摸了摸斗里,里面已经没有了烟丝。他开始摸索起腰间别着的灰色小包来。等一切都弄好后吸了两口,才徐徐道:“是不是只要我告诉你们听你们想知道的事情,你们就会把哑巴还给我?”
“不是我们还给你,而是帮你把哑巴找回来!”林景生回应道。
“那不是我想要的答案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答案我们知道,只是,照旧需要看你怎样配合我们。”
“我都说了,只要你把哑巴还给我,你要我怎样配合都可以!”老怪物加重语气道。
“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答案!”林景生学着老怪物的话说了一遍,后者没好气的对前者‘哼’了一声,道:“那我们另有什么好谈?!”
“看见没有,这只老头比你精着呢!”林景生指着老怪物对马道畿道。
“那我们可以向你保证,会把你的哑巴找出来,还给你!”马道畿对老怪物道。
老怪物眯眼看向马道畿,刚想要开口,林景生抢先道:“你不会以为我们不需要时间就能把他找出来吧?!不行能的哟!其一,你不能怨;其二,你不能催;其三,你照旧不能催!”
“你们讲讲原理好欠好?”老怪物埋怨道。
“我们哪里不讲原理了?”林景生再次拍桌,此次是轻缓的,他道:“就这样定了。那个大壮是不是等会就回来?”
林景生的话刚落,外面便传来‘咕噜噜’板车被拉动的声响。
“快去。”林景生敦促老怪物道。
“干嘛?”老怪物一脸懵懂。
“该干嘛就干嘛去,接下来我们另有话要说,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。”林景生眯起眼睛,凑到老怪物面前,道:“如果你想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,而且还和你说了那么多的话,我们不介意随着大壮一起给你运动运动下筋骨!”
“他们拉了板车就会去大土屋取小缸,到时他们也会知道你们逃了。”老怪物硬着头皮道。
林景生瞪了老怪物一眼,那一眼看的老怪物紧张的咽了咽唾沫,抓着烟斗的手也紧了紧,他耐不住林景生的气势一溜烟的跑出了土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