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喊老怪物的老者想要再次开腔,被大壮又一喝马上闭了嘴。老怪物被大壮一推,那力道直接将老怪物送到他的板车前。老怪物哭丧着一脸,无奈的伸脱手,在半空中摸索着走回土屋。从土屋出来的他领着两口小缸,放到大壮的板车上。来来回回了频频,板车放满了小缸,老者才停了下来。
“停下来干什么?”大壮说:“后面另有几个缸没有撒药粉的,快去弄!”
老者用手肘擦了擦脸,转身走去土屋,出来的时候一手拿着木勺和一袋不知装着什么的麻袋,他走到几辆板车前,举起勺子就往小缸里已经硬化的血祭敲了敲。在不远处的林景生和马道畿都能听到那声响。然后老者打开麻布袋,用勺子从布袋里舀出一勺粉末,散在血祭上,接着血祭的外貌开始有了变化,热气冒起还伴着‘滋滋滋’的声响。血祭正在液体化!才那么一会儿,血祭变回了原来的模样,只是颜色更深了。
软化的血祭,开始散发出难闻的气味。在这样的夏季,混淆着热气的腥臭味愈甚。林景生想要捂鼻子的行动被大壮看在眼里,大壮眯眼,走到他们跟前,居高临下的审视他们俩。
“你们打哪来?”大壮问。
“我们是送板车来。”林景生灵机一动,立马又道:“年老是头儿吧?感受真厉害,连老怪物都不敢对你呛声,只敢对我们这些做奴隶的大吼大叫。还一直跟我们闹要他的哑巴,我们不知道呀!哑巴送来了板车就走人了,天斗快要黑还不见他的踪影。我们是新来的哪知道什么跟什么。适才见老怪物对你那么惧怕,就提着胆子跟年老你说说具体实情。”
“然后?”
“我们也不敢求年老做些什么,只想年老能让我们加入你麾下,听年老任何驱使!”林景生说完,还对大壮行了一个下人礼。他身旁的马道畿也随着一道行礼。
大壮皱着眉,看得云里雾里,但林景生的话他是听出意思了,道:“我才问了几个字,你就说了一匹布那么长的话。脑袋瓜挺机敏。”
“不机敏点,哪能让年老注意到我们俩。”
大壮两手揪住林景生和马道畿的衣领,昂起下巴道:“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就猜中我的心思,我告诉你们,想要在这里混,先掂量掂量你们自个的身份。难道你们认为配跟在我身后吗?!看看这身形这身段,趴在老子面前老子还不想看呢!”
林景生憨笑了起来:“年老,先听我们说啊,我还没说完呢!”
“你算老几?还要老子听你讲话?!”
“年老别误会,别误会。”林景生语气讨好,脸上带着笑,但那笑意不达眼底:“既然年老不需要我们,那我们也不敢说什么。不外只要年老一句话,我们做牛做马都愿意。”
大壮往地上碎了一口唾沫,才放开林景生和马道畿,他大喝一声:“滚!”
林景生和马道畿两人被大壮赶,虽然是走人,却被突然冲过来的老怪物盖住了去路,他道:“不许走!还我哑巴!”
老怪物那双眼睛不像失明那般,伸脱手一抓一个准的揪住林景生和马道畿的衣衫:“把哑巴还给我!”
“老先生,我们真不知道你的哑巴!”马道畿好言好语道:“如果你不信,大可去找找。而且,我们俩也躲不到哪里去,就在小土屋那。”
“不行,今日不把哑巴还给我,你们就别想踏出这里半步!”老怪物倔强道。
一旁的大壮倒不作声了,其余人也是张望状态。林景生和马道畿两人无奈了。
“你放手!”林景生用力将老怪物推走,冷静嗓子道:“说了你的哑巴去哪里了我们不知道!要找自己找去!”
老怪物被林景生的话嚇得顿了那么一会,又哭喊起来:“不行,就是你们把他弄没了,找也是你们去找回来!否则你们就没有好果子吃!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林景生终于大吼了出来,连马道畿和大壮另有其他人都惊讶,更别说老怪物,他已经呆住了,一点声响都不敢作出来。
“真该被人喊老怪物!”林景生继续吼道:“告诉你,你的哑巴自己找去!别在我面前哭天喊地,没用!听明白了吗?老怪物!”
老怪物还真的对林景生颔首了。大壮马上就笑了,他问:“你们叫什么名字?”
林景生立马收敛脾气,和马道畿同声道出自己的名字。
“你们都回去吧!老怪物我知道怎么处置惩罚他!”大壮道。
“年老!”林景生兴奋了喊了一声,靠近大壮悄声问:“年老是想将他正法么?”
大壮眉头又是一皱:“滚一边去。想随着死问多一个字试试!”
林景生识趣的闭上嘴巴,拉着马道畿直接跑了,纷歧会儿便没有了踪影。而大壮见他们跑了才把注意力放在老怪物身上,他漫步走向老怪物,没有任何言语和行动,只用眼睛紧紧的盯住他。周围的人也随着大壮的脚步慢慢靠近老怪物,在电闪雷鸣之际,所有人都围上去,将老怪物狠狠得打了一顿。
打完了老怪物,大壮还走已往踹了老怪物一脚,好逸恶劳道:“整天嚷嚷个没停,听得老子心烦意燥,还敢再嚷吗?”
老怪物双手捂着头,一个劲的摇头,没有任何言语。为此大壮才放过他。待大壮走了,走了很久,老怪物都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,就像死了那般。
早就走了的林景生和马道畿正躲在不远处望着这边。
“如果适才我不拉住你,你是不是就真的上去和大壮他们干架?”马道畿问。
“弄死他们都有可能!”林景生愤愤道。
“那你适才就不应该对老先生吼,你看,他都被吓傻了。”
“搪塞像他那样的人不吼一吼,你会被他烦死!不外,我那也是没法,如果治不了老头,大壮就不会让我们走,我们的计划也就不能好好实现第一步了。”
“那就是说,该是我们遭的罪,都让老先生一小我私家担了。”马道畿一脸愧疚:“现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,这样一动不动的很吓人!”
“没事的!”林景生道:“大壮肯定有叫人盯着他,不让他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大壮打老头的次数肯定不少,如果他们要打死早就打死了,何须拖到现在。”
“那他们现在是什么意思?那老先生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大可以跑已往问问他们。”林景生看了马道畿一眼,自己先行转身,往小土屋走去。他见马道畿也跟来了,抢在马道畿开口前头道:“我不是他们,我怎么知道他们是怎么想,所以,你不要再来问我啦!我不知道!”
马道畿拉住林景生:“我是想问,我们的第一步就是这样结束了?”
林景生颔首:“是啊,否则你还想怎样?”
“什么都没有,就这样?”马道畿不相信的再次问道。
“难道做什么事情,第一步不是先探探情况吗?”林景生反问。
马道畿颔首:“也是。”
“那大壮是不是揣着小军号的人?”
马道畿神情突然沉了下来,他颔首道:“是。另有那老先生就是制作药粉的人。”
林景生大笑了两声:“嘿嘿,真是不错的开始,两小我私家都见过了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老先生和哑巴是相依为命?!”马道街双掌一拍:“应该就是了,否则,老先生为何总是紧张的询问我们,哑巴在哪!”
“所以你想叫我把哑巴还给你的老先生吗?”
“难道你没这样想过?”
林景生摊手:“想过又能怎样,横竖哑巴这小我私家暂时不能泛起。”
“你不是要将他藏三天吗?那三天之后?”
林景生啧了一声:“昨日我不是都把或许都告诉你了吗?怎么你现在又来问我?情感我昨日说的都成空话了?”
“你知道你要做的那些,有多灾完成吗?”
“你不去完成就更难完成。”
“好。”马道畿正经道:“那你计划用多长时间来完成?期间是不是要杀人性命?你还想着利用老先生和那个与之相依为命的哑巴?”
林景生不作声,就那样看着马道畿,双眼里都是势在必得。
“我知道有些是逼不得已,但是我,照旧接受不了。”马道畿垂下头。
林景生转过身,无声的叹了一口气:“我不要你做什么,你好悦目着就行。”
马道畿摇头:“我始终要看着这一切发生。因为最终得益的也有我的一份。”
“那我们明天就不干活了。”林景生回过神,对马道畿皮笑肉不笑:“直接去找老头和大壮,因为我不想浪费名贵时间,哪怕是一刻,也是遗憾的。”
马道畿抬起头,双眼无神,他轻轻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在龙土院子的隔邻,关着的何勋阳和纳兰若德的小土屋里,
他们两人在前日晚上就没睡好,就怕龙四他们会突击来严刑逼供。昨日也是一整晚都没睡,眼袋都涨了一层。此时的他们,还在小土屋里期待着龙四的到来。他们越是期待,心里的焦虑越是极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