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我们云崖阁的死对头的手下。邺城是他们落脚的一个点。”林景生说:“他们在这里潜伏了五年,准备行动也就在这一两年了。”
林霄恒沉下脸:“你是从哪里知道的?”
“从救下小黛、从我兄弟救了我而被抓走的那次开始,我便着手视察。”
林霄恒狐疑的同时也震惊了:“其时你还那么小,如果失事了怎么办?!”
林景生抿唇,没有答话。
“说吧!”林霄恒沉下气,问:“你是怎么视察?”
“大多数都是从大师伯那偷来的消息。”林景生低低道。
“你知道了,想干什么?如今你回来了,又想干什么?我不信你只是单单的想除掉路至和他背后之人。”
林景生看了林霄恒一眼:“因为爹你生病了,所以我回来了。”
“你别跟我扯些有的没的,直接说。”
“我很直接说了。”
“你在学院的一举一动我都一清二楚。别跟我说那是巧合,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。”
林景生默默挑眉:“是是是,爹吃的盐比我吃的米饭多得多。”
“给我说!”林霄恒命令道。
“爹,你什么时候变得那样严肃,以往不是很平和的么?”
林霄恒不再敦促,直接瞪着林景生,后者瘪嘴,然后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双唇。前者徐徐道:“你对吴生感兴趣的就要贴上他了。”
“爹,我的取向很正常。”
“你说,你找上吴生,然后呢?”
“没干什么。”林景生眨了眨眼:“认识认识他也没什么欠好,未雨绸缪!”
林霄恒定定的看着林景生,再次问:“没干什么?”
林景生重重的颔首:“之前我还不知道他背后之人是太学里的,经过爹这样一说,我就在想,路至是因为搭上吴生才气乐成拜入博士的门下。”
“那你也坚定的说了,他们是我们云崖阁的死对头的手下。这个你要怎么跟我解释?你大师伯那都不知道。你这才回来几天?现在就视察到吴生了。”
“我是想过查清楚了就告诉你和娘亲的,只是没想到你们早都知道了。”
林霄恒沉吟片刻,道:“在路至告诉我们听,他儿子入了博士门下的第二天,我们就去查了。那都是一年前的事情。”
“那为何不告诉老阁主,告诉师伯他们?”
“我们找不到证据。加上在这五年里,也没有发生过哪些家族孩子失踪的事情。所以无处可查。”
“爹的意思,在五年前发生过婴孩失踪?”
林霄恒颔首:“就是太学里柯博士的次子。”
“什么!”林景生惊讶道:“那他…?”
“我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已经是他们的人。只记得,他的次子失踪的第二年又泛起了。”
“难道因为他的加入,所以他们就放人?”
“这种可能性不高。”
林景生思考了一会:“爹,你知道柯博士的次子,是个怎样的人吗?”
林霄恒回忆了片刻,道:“三岁就会背诗,七岁便会吟诗,还写一首好字,人很聪慧。”
“是传言照旧?”
“那是天子验证过。不外,那孩子胆子小了点。”
“聪慧?难道单凭这点就不会扣留吗?”林景生皱眉:“那爹听说过之后的事情吗?关于柯博士次子的事情。”
林霄恒摇头:“我们只查获得他次子回来的消息,他人怎样了一点都查不到。”
“这里面肯定有事情,只是他们没有宣布。”林景生站了起来:“一定不简朴!”
“你想,怎么做?”
林景生看了林霄恒一眼:“咳咳,去查咯!”
“这么查?”
“我自然有措施!”
“你到底要怎么查?”林霄恒不罢休的追问。
“爹,你是不是想到什么欠好事?”
“是我想到你要去做什么欠好的事!”
林景生缄默沉静。
“你一直都在逃避我的问题,为何?”
“我没有。”林景生弱弱道:“我一直都在回覆。”
“我都一把年纪了,你以为我很容易被乱来?”
林景生拼命摇头:“爹,你这是把我看成坏孩子了,我不是,也不敢乱来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回覆我!”
林景生微低头,接着坐了下来,他没有说话。漏刻里的水不知‘嘀嗒’出了几多滴水,林霄恒都等不到林景生的回覆。
但林霄恒没有放弃的继续等着。
“我想救出我兄弟。另有那些被拐的孩子。”林景生突然沉沉道。
林霄恒紧绷的神情,突然垮了下来。他呆呆的望着林景生,脑海里却一直闪过许多画面,那些画面与如今林景生这小我私家的变化,息息相关。
“你…”林霄恒止语。
“让我下定决心的那一刻,不是救小黛的时候。”林景生徐徐道:“是在我回林宅前发生的。师伯他们从那些人手里救回来的,其中有一个,手脚被折了。一个耳朵聋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些畜生!”林景生怨愤的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:“看来,娘亲还不知道。”
林霄恒颔首,却不明道:“据我们所知所查,那些人不应该这样看待不懂事的婴孩,他们的目的可不是要做这些没人性的事情。”
林景生抬眸,定定的望着林霄恒,问:“爹,你,还知道什么?”
林霄恒一笑:“我知道的,你不都知道吗?”
“真的?”
“不真的都被你猜出真的。”
林景生垂眸:“爹是在夸我么?”
“你觉得是就是。”
父子两人一来一往,话里似乎都蕴藏着许多意思,却又不像有其它意思。
两人缄默沉静了片刻,林霄恒才问:“你在怪我们将你送上云崖阁吗?”
“哪敢。”
“你那张脸已经告诉我了,你不用掩饰。”
“爹,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?”
林霄恒眯眼,瞄着林景生:“你说什么?”
林景生站了起来:“爹,我想我不能再待下去了。”
这时,房门被敲响了,接着即是阿正说话的声音:“老爷,有人找少爷,正在大门口等着呢!”
“进来说。”林景生喊道。
阿正走了进去,道:“那人他说姓萧,有急事找少爷你。说少爷现在得空的话,就去醉湘楼第六雅室,他会在那里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