菠萝应诺,紧随其后。
纷歧会儿子,两人到了西边。
咚-咚-咚-咚,菠萝轻叩窗户,枝吖一声,门开了。
菠萝和王妈妈守在外间,郑妈妈和夏花进了里间。
“郑妈妈不必畏惧,你和王妈妈的安危已有人黑暗掩护,你俩照旧和以往一样,该做啥做啥。”夏花道。
“多谢少奶奶。”郑妈妈道。
“郑妈妈,我不能停留太久,接着白昼的说吧。”夏花道。
“是,少奶奶想必已经猜到了,害了先太太的人就是如今的二太太。”郑妈妈道。
知晓是一回事,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,夏花此时听闻,依然受惊不小,那两人可是嫡亲的姐妹。
“说下去。”
“五年前,老奴出去采买物件儿,回程的路上,偶然瞥见一叫花子蹲在街边的墙角......。”
“太太,行行好,给几个铜板吧,我已经三日没吃工具了。”叫花子道。
郑妈妈脚步一顿,这声音颇为耳熟,她拿出十个铜板放进了碗里,叮叮当当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叫花子忙伸手去取,抬头的一瞬,面色一变,随即低下头。
“洛蓝,是你?”郑妈妈试探性地了一声。
“太太你认错人了。”叫花子道。
“不,你是洛蓝,你怎么落到这步田地,当年二太太不是放你家去了吗?”郑妈妈道。
叫花子眼里的恨意一闪即逝,尔后是深深的悔意,她趁郑妈妈不察,忽的起身跑了。郑妈妈忙追了上去,叫花子几日未吃工具,脚下无力,很快被郑妈妈追上了。
“你倒是别跑呀,当年二太太尤为倚重你,如今少爷大好了,要不,你照旧回贵寓去,求求太太,总比你在外面有一顿没一顿强。”郑妈妈道。
“不,不,不。”洛蓝连忙摆手,“我就是在外面去了,也不会回那个地方。”郑妈妈见她反映过激,眼里闪过惊恐,察觉差池,忙拉她到了僻静地方。
“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
“小茜,你现下在二太太身边做什么?”洛蓝道。
“当年,你们出府后,先太太带过来的人只剩下我和小菊,二太太便将我俩升为二等丫鬟,和二太太带过来的两个丫鬟一同侍奉少爷,一年后,小菊被派去了二太太的陪嫁田庄,又过了两个月,二太太让我随着曾妈妈帮她打理铺子。厥后,少爷长大,老太太将夕拾苑分给了他。我和小菊也随着已往,成了二等管事妈妈。”郑妈妈道。
“小茜,我只问你一个问题,你想好了回覆。”洛蓝认真道。
郑妈妈颔首。
“倘若如今的二太太和先太太发生冲突,你站哪边?”洛蓝盯着郑妈妈道。
“若不是先太太美意收留,也没有如今的我,先太太的恩义我这辈子是酬金不了了,只得尽心尽力照看少爷。”郑妈妈道。
“现下有一个时机你或许可以酬金少奶奶的恩义。”洛蓝道。
“你只管说来。”郑妈妈道。
“你以为先太太真是生病去的了?”洛蓝道。
郑妈妈惊骇,四下环视,见无他人,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原来当年洛蓝本是先太太身边的大丫鬟,是先太太母亲给她选中的房里人,她自头一回见着老爷,就欢喜不已,厥后日夜随着先太太身边侍奉,老爷待先太太极好,又生的儒雅俊逸,洛蓝逐渐情根深种。然,先太太迟迟没有让她成为姨娘之意,就连少爷出生,她坐月子那会儿子,也没有任何消息,而那时洛蓝已经到了出嫁的年岁,让她想不到的是,先太太竟随意给她配了府中管事的儿子。她又急又气,心下对先太太有了怨恨。恰逢此时,先太太的小妹妹时常到府中游玩,徐徐地,她察觉小女人似乎对老爷有些差异寻常。
先太太原本在生少爷的时候难产,伤了基础,身子一直时好时坏,期间,小女人时常在府中陪着先太太,有时候还会住一阵子。三年后,越发严重了,小女人反倒来的稀疏,有一日,她身边的曾妈妈突然找到洛蓝,洛蓝听后,甚是畏惧,然另有一股子隐秘的兴奋。
郑妈妈听到这里,恼怒至极,“洛蓝,你的良心给狗吃了?”
“我也不知我其时怎么了,昏昏沉沉,就像着了魔般,况曾妈妈一再强调,这味药不会致命,反而会让太太减轻疼痛。”洛蓝道。
“这你也信?”郑妈妈道。
洛蓝心虚地低下头,“曾妈妈说,若是事成,我会成为姨太太。”
“你,你怎么有这样的心思?”郑妈妈指着洛蓝的鼻子,说不出话。
“从那以后,每日都有人给我送药,我会悄悄地趁柳絮煎药瞌睡儿的时候放进去。头几回,我十分谨慎,唯恐被发现,厥后,我察觉似乎有人在暗处帮我,每回都异常顺利。再厥后先太太的身子突然好了,精神气十足,只是不到一个月,就去了。”洛蓝道。
郑妈妈听完,脸上全是泪珠子,原来太太竟是被这些人同谋害死的。
“走,咱们将这事儿告诉老太太去,不能让先太太就这样没了。”郑妈妈擦干眼泪道。
“不行,不行,我若是说了,老太太不信我,我会没命的。”洛蓝道。
“你,你怎么知晓老太太不信你?再说了,你如今这般田地难道不想找二太太讨帐去吗?”郑妈妈道。
“你不知晓我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,我真的怕了。当年我逃出来后,是去过曾府找老太太的,不意她不光不信,还计划将我置于死地,幸而府里有人偷偷报信,且帮我逃脱。小茜,做姐姐的也劝你不要激动行事,她已经坐稳了二太太的位置,少爷想必待她如亲母……”洛蓝道。
郑妈妈失神,脑子一团乱麻,待她回神,惊觉洛蓝已不见。她忙走出巷子,一丝人影儿都没了,急的直跺脚,不禁骂了几句,昏昏噩噩离开了。
当晚,郑妈妈便将此事见告了王妈妈,两人又恼怒又伤心,然又没有胆子冒然行事,只得期待时机。可,她们每回见到少爷,都不知如何面对,于是两人索性向二太太禀明不再管事,做个粗使婆子,慢慢地也反面下人住一起了……
“少奶奶,事情就是这样的,那日老奴回来想了很久,好些不明白的逐渐清楚了。老奴和王妈妈能够幸免,一来咱俩当日不外小丫鬟,什么都不知晓,二来少爷当年生病,咱俩恰巧又不在。三来,先太太身边的人只余下老奴和王妈妈。”郑妈妈道。
夏花怔了半日,未曾回神,这些泛起在小说中的情节,竟活生生在她眼前发生了,照旧她身边的人,她不禁打了寒颤,一阵后怕。
郑妈妈见她眼神迷离,叫了几声,刚刚应声。
“我得走了,放心,我会尽全力保你和王妈妈周全。你这份心意,母亲泉下有知,肯定欣慰。”夏花道。
一语未了,郑妈妈已跪了下去,无比敬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夏花颔首,很快出了屋子。
“王妈妈,这一步咱们总算走对了,少奶奶一定会将此事彻查。”郑妈妈激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