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芸薇绣艺虽比不上上等的绣娘,在一般闺阁女子中也属靠前,因而对夏花所言领略颇快。
一晃半日已往,感受没多久丫鬟就来传饭了。
“女人,晌午饭好了。”门口传来雅兰的声音。
“传饭吧。”何芸薇说着放下针线,道:“一时认真,竟忘了时辰,夏妹妹说了不少话,定事饿了,走吧。”
何芸薇说着上前去挽夏花。
雅香雅兰见两人挽着,颇为亲密,不禁惊奇,自家女人何时这般过。
“不必随着,你俩下去吧。我和夏妹妹说些体己话。”何芸薇道。
雅香雅兰应诺。
用完饭后,夏花提出告辞,何芸薇见她执意,亲自送了出去。
“何姐姐,你先练着,熟悉后,下回我再教你余下的针法。”夏花道。
“嗯呐,今儿这么多种,够我消化,姐姐没有什么送你的,昨日见你喜吃玫瑰花茶,我给你装了两盒。”何芸薇道。
“这个就挺好,多谢。”夏花见快到门口了,让何芸薇留步。
何芸薇见此,让雅香送夏花上了马车。
正巧,何三从外面回来,见前面女人身影有些面熟,纳闷之际,马车已经开动。
“三少爷好。”雅香见何三走过来,忙福了福。
“才刚那女人是?”何三道。
“是夏女人。”雅香道。
何三惊奇,夏花何时与何芸薇熟悉了。
何芸薇专门嘱咐了夏花教她针绣一事不行外传,雅香虽见何三疑惑,却未便说,福了福,告辞先走了。
尽管如此,何芸薇下贴夏花一事,夏花刚离开不久,何府好些院子都已经知晓。
何老夫人闲着无事,付托秋青去碧月苑请何芸薇过来叙话。
碧月苑的小丫头见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秋青来了,忙上前请了进来。
“四女人在吗?”秋青道。
“在呢,秋青姐姐。”一丫鬟领着秋青到了门口,由雅兰领着进去了。
“秋青姐姐你稍等,女人在里间针绣。”雅兰说着去了里间。
何芸薇不疑有他,何老夫人平常无事,轮着传唤孙子孙女前去叙话常有的事儿,放下针线,去了宁安苑。
“四丫头来了,好几天没见着你,祖母不让人请你,你就不来了?”何老夫人歪着道。
“祖母说呢,孙女儿才说晚上过来和祖母一起用饭。”何芸薇道。
“那行,让厨房多做几个你喜欢吃的菜。”何老夫人道。
“多谢祖母。”何芸薇道。
“对了,听说夏女人上晌在碧月苑?”何老夫人道。
“是呢,昨日李女人下贴请了好些女人,夏妹妹也在内,我见她性子讨喜,聊了几句,夸赞了她针绣的事儿,未曾想她主动提及教我,一时按耐不住,邀请她今儿过府了。”何芸薇道。
“哦?上晌你们就在一块儿针绣?”何老夫人道。
“是呢,今儿说了几种针法,够孙女专研一些日子,孙女学会后,给祖母绣块儿帕子。”何芸薇道。
“你是有个有心的。你和夏女人好勤学学,她是得过上面的赞美,定不会差了。”何老夫人道。
一语未了,外面婆子报五女人,七女人来了。
“哟,今儿你们姐妹商量好的,倒是凑在一块儿了,传吧。”何老夫人道。
不多久,何彩薇,何曼薇进了屋子,两人先向何老夫人请安,再向何芸薇问好。
何彩薇挨着何芸薇坐下,何曼薇去了何老夫人身边。
“你两个平日多跟你四姐姐学学针绣,特别是七丫头,贪玩得很。”何老夫人道。
“正是呢,听说四姐姐已会夏记绣庄的新针法了。”何曼薇道。
“略会一些,姐姐正在学,不外先时我允许了夏女人,就自个儿绣绣,不会外道。”何芸薇道。
何曼薇听闻,笑容瞬间没了,向何老夫人撒娇。
“四丫头,祖母不为难你,下回夏女人来了,你请她过来一趟,我问问她。”何老夫人道。
何芸薇不能拒绝何老夫人,可心下内疚,夏花本是美意教她,倘若何老夫人有什么太过的要求,岂不是对不住夏花。
“四丫头,你不必多想,我不会为难夏女人,怎样,也是咱们贵寓有求于她。”何老夫人道。
何芸薇一听,这才放下心来,应承了何老夫人。
“这下好了,祖母,孙女儿学会了,先孝敬您。”何曼薇道。
“行呀,你四姐姐刚还说给祖母绣块儿帕子呢,你绣什么给祖母?”何老夫人道。
“真巧,孙女和四姐姐想到一块儿去了,那我换一样好了。”何曼薇道。
“不用,两块正好换着用。五丫头,不会也是计划绣帕子吧?”何老夫人道。
“祖母,孙女儿给您绣把扇子。”何彩薇道。
“这个也好。”何老夫人说了一会儿子话,有些乏了,一旁歪着,让几个女人自个儿叙话。
晚饭后,三个女人辞了何老夫人,各自散去。
那厢,夏花去绣娘的屋子内察看了一遍,各处坐了会儿子,刚刚回屋。她换了身衣裳,去了后院,开始练习,也不知那人收到她的回信没有,化作叹息,融于拳法,颇为惆怅。
百里之外,雁庭巷的一处宅院内,谢皓粼已经坐了半晌,却不知如何回信,耳旁似乎想起了夏花甜脆的声音,“君住安东,吾住安西。日日思君不见君,共饮雍安水。”
谢皓粼起身取下剑,去了后院。
天未亮,夏花睡得颇不踏实,迷迷糊糊,半梦半醒,她似乎梦见了谢皓粼,这其实是她到府城后第一回梦见他。不外,他怎么不说话呀,只是盯着她看,略有笑意。
“你这人总是这般,连在梦里都是如此傲娇,真真讨厌。”夏花呢喃中有些恼怒有些撒娇。
“你写的诗倒是不错,不外府城和柳林镇的偏向弄反了。”谢皓粼笑道。
“啊?”夏花一个激灵,瞬间清醒,用力揉了揉眼睛,嘟嚷着,“怪了,莫非我还在梦里?”,说着她伸手去掐谢皓粼胳膊,对方不为所动,她狐疑地掐了一下自己,“哎哟,好疼。”她又环视了四周,忽的钻进了被窝。
“我的妈呀,这是真的,谢皓粼来了,竟然偷窥人家睡觉。”夏花无脸见人,按理她应该凑他一顿,几天都不理他,可是现在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生气,满心都是粉红泡泡,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。
“你不闷?”耳边传来谢皓粼略带打趣的声音。
“你先出去,一会儿子再过来。”夏花闷声闷气隧道。
谢皓粼眉头一皱,瞬间不见人影。
夏花赶忙穿着整齐,见镜中并无不妥,刚刚清了清嗓子,等着某人到来。
果不其然,没多久,谢皓粼就进了屋子。
“你何时来的?”夏花道。
“一刻钟前。”谢皓粼道。
“你怎么不叫醒我?”夏花嗔道。
“我以为你醒了。”谢皓粼道。
“啊?谢皓粼你好样儿的,哼。”夏花嘟嚷着,别开了脸。
“赶了一晚的车,还没用饭呢。”谢皓粼道。
夏花听闻,顷刻忘了她正在生气,忙道:“什么?你是从柳林镇过来的?”
谢皓粼点了颔首。
“你有急事?”夏花道。
“算是吧。”谢皓粼道。
“哦,那咱们赶忙去用饭吧。”夏花道。
“嗯,我在绣庄门口等你。”谢皓粼说着走了出去。
夏花去后院几三下洗漱完,忙往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