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面壮观,热闹特殊。
“铛,铛,铛。”三声清脆的锣声划破了喧闹的人群,屋子逐渐静了下来。
曹怀信大步走上台上,向满堂来宾问好后,进入了今日的主题。虽说先前已经将拍卖规则印成了小册子,为制止不须要的争议,拍卖之前,他高声宣读了一遍。
众人听闻,与通常拍卖倒没有什么差异,都是价高者所得。来宾中,有些人等着焦急,敦促着尽快拍卖。
“请列位稍安,即将开始,今日所拍之物乃一副双面绣品,绣庄给它取了一个名字,叫做“前世今生”,起价一百两银子……”曹辉市砝。
“五百两。”其中一人道。
不出片刻,有人喊道六百两,七百两,一千两……
两刻种后,“前世今生”已到了两千两,有些凑热闹的不再加钱,目前余下陶文何三家,到两千一百两的时候,何家退出了。场上只余下陶文两家。
两家都是府城商户各人,实力相当,众人看起了热闹,究竟花落谁家。
陶文两府,今儿来的都不是当家人,陶家来的是专管绣坊生意的二房,文府在绣坊的生意本就平平,来的是文三老爷。
这场较量,看似银钱之争,实则也是实力比拼。
“两千五百两。”陶二老爷道。
“两千六百两。”文三老爷不甘落后。
陶二老爷沉吟片刻,直接喊出了三千两,话音刚落,全场一片嘘声,果真是财大气粗。
“三千一百两。”文三老爷紧追其后。
两家一来一回,显然都是势在必得,谁也不让谁。
……
“四千两一次,四千两二次,四千两三次,铛,双面绣“前世今生”由文三老爷以四千两买下。”曹怀信高声道。
陶二老爷,不知为何突然肚子疼的厉害,满身软弱无力,频频欲举手示意,都未乐成。这会儿子听文府夺得,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,向一旁小厮耳语几句。
“不行,这回得重新再来,文府使诈。”人群中忽有一人高喊。
众人一片哗然,窃窃私议,有些不受控制,曹怀信敲了几声锣鼓,依然无济于事。
夏花见此,趁人不备,快速奔向双面绣所在所在儿。
说时迟那时快,不知那边冒出一黑衣人,飞身去夺,眼看就要够得,又出来几人团团围住黑衣人。
按理,局面应当杂乱不堪,然,众人竟不约而同退至一角,且都没有要走的迹象,仔细一看,会察觉其中竟有人指挥。
那厢打架的人,似乎目标只在绣品,并未伤及无辜。
夏花走到半路,察觉被人拉至人群,她并未挣扎,随着已往了。
两方人马正打架厉害,人群中有人大叫:“双面绣不见了。”
众人齐齐望去,简直只余下木框,打架的几人相互一看,有些傻眼,竟让别人占了自制。
屋子瞬间平静下来,众人所有所思。
“掌柜的,如今绣品被逮人夺去,然,凭据绣庄所说的拍卖规则,我已以四千两拿下,你看此事?”文三老爷道。
曹怀信额上的汗珠大滴大滴滚落,这下如何是好,片刻后,他大着胆子道:“对不住,文三老爷,绣品不在,那这事就此作罢。”
“好大的口气,夏记绣庄将咱们一干人聚在这儿,岂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住就完事。”文三老爷面色严肃,似有发怒之兆。
今儿来的各路人马,与文府相好或者攀附的人不在少数,此言一出,立马有人赞同。
“文老爷,夏记绣庄虽初来咋到,也知诚信与规则,岂会平白坏了它。不外先前曹掌柜也说了,银货两清。”人群中忽的传出一女子的声音,众人循声望去。
少女声音掷地有声,然,仔细一听,另有孩子的稚嫩。尽管如此,却没有人怀疑她言语的真实性。只是,那绣品明明不见了。
一男子在前开道,另一男子护送着夏花向台上走去。无数道眼光投向夏花,审视,疑惑,取笑,同情......,夏花似没察觉,径直向前。
曹怀信见夏花胸有成竹,预计她早有准备,心下微松。
文三老爷从文五那里对夏花略知一二,此时见她言语举止,推测是她无疑。
“夏女人所言认真?”文三老爷道。
“认真。”夏花道。
文三老爷右手一挥,一旁的小厮将一叠银票递给文三老爷。
夏花见此,当着众人的面,从衣袖中取出绣品,捏着绣品两角,将双面展示,“大伙儿做个见证,这乃是今儿拍卖的双面绣“前世今生”,文老爷,请您上千一步,确定此品。”夏花道。
文三老爷连着身后四人,一块儿向台前走去。
“不错,此乃唯一,怎可造假。夏女人,这是聚兴钱庄的银票,一张五百两,共八张,你数数。”文三老爷道。
夏花接过,同时将绣品交给文三老爷。
“烦请诸位再做个见证,这是绣品适才拍卖银票,夏记绣庄如数将四千两一分不少捐给府城的济世堂。”夏花道。
济世堂乃官府所设,专供收养老人,孤儿,拯救饥民。
此话一落,似一声惊雷,片刻之间,炸开了锅,满场来宾议论不止,众人心情精彩异常。
“不是说夏家乃柳林村一户庄稼人吗?可如今瞧着明白不像。”有人道。
“是呀,那双面绣怎么就回到了夏家女人手中,岂是平常能办到的?”另一人道。
…….
陶二老爷现在的心思并不在夏花那处,而是在不远处的文三老爷身上,只是现在他四周都有人,一看就是练家子,要想近身,颇为困难。
此女果真与众差异,闺阁女子能有如此见识,实属不易,不起眼的一处,看似普通装扮的老者暗道,这一趟倒没有白来。
文五、何三划分在屋子两端,然此时都瞧着夏花,平日没少交集,尤其文五,可依然未曾料到,一个小女人有这般胸怀,四千两,对贵寓并非一个小数目,况庄户人家,可谓天价。
曹怀信见夏花示意,锣声三响后,高声道宣布今日的拍卖就此结束。
众人并未马上散去,文三老爷见此,一行人欲先行离开,陶府那边随即随着。
忽的传来一阵厚重的脚步声,应有多人,法式不急不缓。众人面色疑惑,不知又是哪路人马,既是来了,那就瞅瞅吧。文陶两边随即停下脚步,静观其变。
官差?走在最前面的是一排穿着官服的差爷,待站定后,差爷向两边退开,随即泛起四、五个男子,皆着官府,带管帽,品级应当不低。位于中间的人约莫三十来岁,身着灰蓝色公公服,头戴白色官帽,腰系白玉钩黑带。
今儿在场诸人,雍安一带经从商中五各人族自不必说,都有派人,余下其中各人不少,平日与官厅几多有些联系,待他们看清来人当中竟有杨通判,甚至另有彭知府,一时大气不敢出。局面马上鸦雀无声,先前坐着的,全部站了起来,气氛压抑
这会儿子,夏花依然站在台上,向前眺望,赫然看清了中间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