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刘牧兴带着大丫、二丫到了夏家大院。
小慧昨儿已听女人说过,这会儿子领着三人往绣坊走去。
“刘大叔,你们稍等。”小慧道。
刘牧兴有些拘谨,忙道好。
很快,夏花就出来了。
大丫二丫赶忙上前向夏花行礼。
“刘大叔,你忙你的吧。”夏花道。
“嗳,夏女人,这就劳你照看。”刘牧兴道。
夏花点颔首。
昨日,夏花与夏群辉商议了大丫二丫针绣之事,因着夏群辉要带着曹元秀忙在世大件,且时不时指点其他女人,因此两人针绣便由夏花卖力。
上晌,夏花让两人先去鉴赏绣坊女人们的针绣,看谁都可以,不懂可以直接问。大丫二丫对夏花的话绝不质疑,两人开始还一处行动,徐徐的,便离开了。她们从未见过这些悦目的绣品,活龙活现,跟真的一样。
大丫走到夏兰面前,飞针走线,行动娴熟,眼睛快落到绣品上了。夏兰又是自得又是鄙夷,“咱忙着呢。”
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大丫年岁不大,但早早就懂事了,夏兰的不待见,她自是感受到了,于是走开。
夏兰没在意,哼了一声,继续针绣。
夏欣见此,向大丫挥手。大丫谢谢一笑,向夏欣走去。
小丫走了一圈,便到了曹元慧旁边,直到晌午。
曹元慧瞧着二丫的衣裳,又见其瘦瘦小小,况夏花早就对大伙儿说了两人针绣一事,因此尽管二丫有些问题幼稚至极,她也未有一点儿不耐烦。
晌午用饭时,两人见一大桌菜,口水直咽,先时另有些放不开,厥后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。
“慢点吃,灶房另有。”青叶道。
二丫咧嘴一笑,嘴角粘着一颗米粒,惹的蒋小意哈哈大笑。
饭后,女人们三、五人一处,叙着话,有些聊着针绣,有些聊着家中琐事。大丫、二丫坐在一处,说着上晌所见。
下晌开工时,夏花将大丫,二丫叫进里间问话。两人对针绣很是憧憬,兴趣盎然。
“大丫、二丫,若是让你俩挑选一名师父,你们会选谁?”夏花道。
“二丫选慧姐姐。”二丫道。
大丫本欲说夏欣,可若是两人离开学,岂不误事,于是也随着二丫说了曹元慧。
曹元慧倒是个极好的人选,耐得住性子,只是目前她忙着大件,不知她是否愿意。
大丫见夏花迟迟不语,忙道:“阿花姐,绣坊里每位姐姐的针绣都是好的,谁教咱俩都是咱俩的运道。”
大丫语气小心翼翼,一番话懂事得令人心疼,小小年岁已学会了察言观色。
“行,明儿给你俩回话,去吧,你俩就在慧姐姐边上瞧着。”夏花道。
两人应诺,出了里间。
大丫、二丫眼睛随着曹元慧的针线上下移动,目不暇接,大丫虽不懂针绣,但她直觉曹元慧的绣艺在夏欣之上,甚至比夏兰还好,思及此又瞧了眼二丫,难怪她上晌一直都在这里。
曹元慧并未觉着两人碍事,歇息时还会给两人讲上一两句。一个多时辰相处下来,倒也愉快。
收工后,夏花留下了曹元慧。
“慧姐姐,是这么事儿,大丫、二丫的针绣本是由妹妹教,只是咱的绣艺和性子简直有限,不知你是否愿意教她俩?人为另算。”夏花道。
“阿花,若谈及人为,你这是跟姐姐生分?咱的绣艺若不是你和姑姑岂能是现在这般,大丫、二丫的针绣交给咱就是,你放心,定当尽力,人为莫要提及。”曹元慧道。
“慧姐姐说的是,妹妹小见。”夏花嘻嘻道。
两姐妹脸上带笑,相携着往外面走去。
谢皓粼说夏花的马步已经扎稳了,如今进入站实阶段。他的伤势基本痊愈,每晚也随着一块儿练习。
忽的,谢皓粼吹了灯,揽着夏花上了房梁。
屋内马上一片漆黑,夏花正欲开口,察觉被谢皓粼捂住了嘴巴。
“咦,适才明明看见这边有亮的,咋突然熄了。”夏志全嘀咕着。
站了会儿子,见屋内没有消息,预计是他眼花了,刚刚往回走去。
“二叔,走了没有?”夏花道。
“走了,再等等。”谢皓粼道。
又过了会儿子,谢皓粼预计夏志全不会再折返,刚刚下来。
“好险,多亏你反映快,否则被抓包就完了。”夏花心有余悸。
“为何完了?”谢皓粼道。
“自是完了,大晚上的,若是被人误会了去,如何是好。”夏花脱口而出。
谢皓粼两眼一眯,走进夏花,愈来愈近,夏花直直退却,退无可退。
“误会什么?”谢皓粼道。
“自然是你和我。”夏花小声道,似乎没有底气。
“嗯?”谢皓粼道。
“凶什么嘛?原来就是,你可从未追求过我。”夏花嘀咕着。
“追求?”谢皓粼不解道。
“算了,算了,当我没说。”夏花气恼道。
谢皓粼不语,似还在思索着夏花适才所指。
夏花趁此,一把推开谢皓粼,往外跑去。
“哎哟。”谢皓粼捂着胸口,面有难色。
夏花想着他的伤还未痊愈,赶忙跑过来道:“怎么样?快给我看看,是不是碰到伤口了?”
谢皓粼抬头望着夏花,灯光昏暗,男子一脸认真,本是无双的容颜越发悦目,夏花痴痴地看着,目不转睛。
“你干嘛?”夏花打掉谢皓粼伸过来的手。
谢皓粼指了指,“口水?”
夏花一摸,恨不的找个地洞转进去,要不要这样丢人,随手拉过谢皓粼的衣袖擦了。
夏花见他面无心情,担忧被骂,“这是你害的。”
谢皓粼嗯了一声。
两人见时辰不早,往回走去,互道晚安后,夏花似想起什么,道:“等等,谢皓粼,你照旧过段时日再来吧,我担忧被人察觉。”
谢皓粼不语,半晌后点颔首。
回房后,谢皓粼看着被夏花掠过口水的衣袖,想起其时她的样子,无声地笑了,眼里含着溺宠。
第二日,大丫、二丫来的最早,大丫将一篮子鸡蛋递给夏花。
“阿花姐,这是咱家的一点儿心意,你别嫌弃。”大丫道。
夏花伸手接过,“多谢,哟,这鸡蛋这么大,定是喂养地好。”
“阿花姐,咱家的鸡鸭都是二丫喂的。”二丫笑道。
夏花摸了摸二丫的小辫子,夸道真能干。
刘家的艰难,夏花是看见了的,可他家还能挤出一篮子鸡蛋送给夏家,可见是记情的。
夏花早已将两人针绣所用之物备好,开工后,夏花就带着大丫、二丫随着曹元慧学针绣了。
两人学的认真,曹元慧教的仔细,夏兰冷艳瞧着这一幕,暗自欢喜,这样一来,曹元慧的大件肯定要落后她的。其实说来也怪,一个山里女人,绣艺竟比她还好,这些日子她已十分用功,可是似乎照旧比不上曹元慧,虽然她只是在心里这样想,面上她不会认可的。
大件所用彩线繁多,各式配色很是考究,夏丹所长此时尤为突出。夏兰不乐意按着夏丹所选彩线,这会儿子正争论着,声音愈发大了,女人们纷纷望已往,只是欠好劝说。
夏欣有些看不外去,究竟都是二房的女人,于是放下手中针线,朝两人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