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花瞧着满屋的人或是气愤,或是伤心,心下明白这亲事是不成了。
“阿花,你给爷说说你爹说得都是真的”?老爷子也知道这话不外问问而已。
“爷,周掌柜的话我信得过”。夏花正色道。
“这亲事就此作罢,王家那人的事儿也不要出去嚷嚷了”。老爷子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。
众人无异。
“阿花,周掌柜那里改天我亲自去致谢”。老爷子道。夏花本想说不用,转而一想便点了颔首。
“爹,妹子那里明儿下午还去等消息吗?”。夏志安道。
“明儿照旧去一趟吧,你和老二去。老大媳妇儿,摆饭吧”老爷子道。
夏花随着曹氏去了灶房。
饭桌上,众人闻着香喷喷的牛肉味,兴趣恹恹。辉儿自然感受到了屋内气氛的压抑,埋着头,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。黑娃也感受到屋内气氛差池,有些不大自在,不外究竟是小孩子,吃着牛肉饼,心里照旧乐滋滋的。
姜氏瞧了一眼辉儿,瞬间眼睛有些湿润,赶忙埋头刨饭。
一顿饭吃得很不是滋味,味同嚼蜡。
饭后,各自回屋歇息了。
上房:
老爷子正和姜氏商量如何给辉儿说这事儿,门口就传来了辉儿的声音。
“爹,娘,你们就直说吧,女儿受得住”辉儿似下定了决心般。
“那就直说吧”老爷子向姜氏道。
姜氏拉了辉儿坐在自己身边,想了想照旧斟酌着用语把王三令郎的事儿说了。
辉儿听了,脑袋一片空白,呆呆的坐着,一动不动的。片刻功夫,一只手捂着嘴嘤嘤的哭起来,随即跑了出去。
“辉儿”姜氏忙叫道。
“让她自个儿静一静吧”老爷子有气无力隧道。
辉儿一口气跑回屋里,也没有洗簌,径直上了床,平躺下来,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滚落,无声无息,心中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一地。“那样的人也配说与我”?辉儿直直地躺在那里,估摸着眼里的泪水已经流干了,去吊水洗了脸。
回来后她蒙着被子辗转反侧,思及自己来年就十七了,亲事还没着落。越想越迷茫,索性坐了起来。一会儿子又心道,难道自己这一辈子活该没有姻缘?想到这里双眼又蒙胧起来,一股清泪夺眶而出,流到嘴角钻进口中,咸咸的,她抿了一下嘴,似想通什么似得,随即蒙头大睡。
隔日曹氏去灶房做早饭时,辉儿已经快做好了。
“辉儿,多睡会儿,嫂子来”。曹氏笑容温暖亲切。
辉儿笑着摇了摇头,说睡不着。
曹氏轻轻叹息了一声,上前拍了拍辉儿的手。
饭桌上,辉儿稀有的说了一句“爹,娘,年老,嫂子,二哥,阿花,黑娃,这些日子你们受累了,辉儿没事儿,这事就此揭已往了,以后我会好好的”。说完低下头吃起饭来。
众人见此终是松口了气,当下屋内气氛开始活跃起来。
饭后,夏花回屋翻了翻《大吴国志》,往辉儿屋里走去。
“阿花,来,到姑这里坐”。辉儿笑着向夏花招手。
“姑,给阿花绣一个荷包呗”。夏花走了已往。
“喏,昨儿就给你绣好了”。辉儿从针线簸箕里拿出一个绣花的荷包。
夏花道了谢,喜滋滋的放进了兜里。
“阿花,多谢你,姑知道这次多亏了你,否则真应了,那姑……”。辉儿说到这里就有些说不下去了。
“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,只要姑想明白便好,好事自古都是多磨的”。夏花笑道。
“不怕你笑话,姑昨晚想了一夜,如果命该如此,大不了自梳,一小我私家倒也自在。”辉儿神色坚定。
夏花立即想起一句鸡汤,随即道“小姑,听说,在这个世界上,总有那么一小我私家是在那里等着你的,不管在任何时候,不管在任何地方,横竖你会知道,总会有那么一小我私家。”
辉儿身躯微微顿了顿,若有所思,总会有那么一小我私家么。夏花见辉儿重复琢磨着,看来是干了这碗鸡汤。
辉儿抬头看了看夏花“这话你打哪儿听来的”。
“秘密”。小女人闪着一对大眼睛,乌黑的眼珠神气地转来转去。
“鬼机敏”辉儿噗呲笑了起来。
两姑侄嘀嘀咕咕的唠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