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,太阳都爬上了屋檐,屋外的秋叶如蝴蝶般飘飞起舞,周秋苓才又徐徐的响了起来。
“父亲着人去拿姨娘,我便故意的从半路随着他们去了双栖小筑,我起先什么都没说,只是战战兢兢的躲在母亲的丫鬟的后面,直到父亲排人打了姨娘,要将姨娘发卖出去时。我才一下子跪在了父亲的面前,不让他卖了姨娘,父亲很是不愉,叫人将我拖开。我死活不愿,才故意哽咽着,说是我在瑶姨娘的药里动了手脚。”
说道这里周秋苓将头往上扬了扬,“其他人都不知道,是我嫉妒父亲如此重视瑶姨娘肚子里的孩子,如果那个孩子没有了,父亲就可以体贴我些了。便偷偷的偷了些麝香放在了瑶姨娘的药里,那天白露和翠云拉家常的时候,我趁两人不注意放进去的。”
周灵素的心颤了颤,轻轻的擦去周秋苓眼角的泪痕。
“在家里,横竖也没有人管我,除了过年过节的时候,大部门的时候,各人都想不起我这小我私家来。不外这样也好,我可以经常的遛出去耍,又没有人知道我去了那里,也不会有人责备我不应这样那样。我的丫鬟是个才八岁的小丫头,还没有我大,又很迷糊。我这样说了,除了彩姨娘尽没有一人不信。”
周秋苓自嘲的笑了笑,语气里尽是悲痛。
“我都已经认了,虽然不行能,叫彩姨娘在将祸水引到姨娘的身上去。其实,我知道,母亲知道那事儿肯定不是我干的。但是我很惆怅的是,为什么其他人都信我,姨娘为什么不信我,为什么要用那种不认识,又畏惧得眼神看着我。我想最后去抱一抱她,她却连连往后缩,直接躲到了母亲的背后去。”
说道这里周秋苓很是降低,亮晶晶的眼睛也带上了一层雾,似是明珠蒙尘。
“见此,我也死心了,索性将话说的更圆满些,叫父亲找不到差池之处。其他人信不信没关系,父亲信了,姨娘肯定就不会被卖了。想来母亲会护着姨娘,究竟两人这么多年的情谊,另有姨娘是永远也不会叛逆她的。”
“二堂姐,我是不是很厉害,父亲居然被我给蒙住了。”周秋苓抬起头看着周灵素,面上带着些小自得,一双眼睛里全是我很厉害吧!快来表彰我吧!
周灵素揉了揉她的头,狠狠的点了颔首,“秋苓很厉害呢,这么小,便会掩护在意的人了。”
“嗯,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呢!”小秋苓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。
周成氏用手帕按了按眼角,其他几人也是眼眶泛红。
“原来父亲是要将我送到姑子庙里去的,是母亲差异意,母亲说我还小,还不懂事儿,好好教还能扭回来。父亲,有些意动,究竟瑶姨娘并没有事,我怎么说也是他的骨血。只是彩姨娘差异意,说我小小年纪便这么恶毒,肯定胚子就是坏的,长大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害人呢。父亲听到她说我胚子坏的时候,眉头皱了皱,很是不悦。呵叱了她,便叫人将我关了起来不许随处走动。母亲见此便不在说话,只是叫人将我送到简秋院关了起来。”
周秋苓很是不在意,“我到是没什么,横竖父亲不行能会打死我,大不了就是流落街头。大不了到时候,我就去要饭去,我有许多的乞丐朋友们,他们肯定会分饭给我吃呢!我连家伙什什么的都准备好了,他们都对我竖起大拇指呢!”
听着周秋苓满不在乎的孩子气话,周成氏一众尊长愣是给气乐了。
“奶奶的乖孙呀,莫要在说这些话了,肯定不会叫你吃不上饭的,咱们家的饭肯定管饱。也不要在想这些事儿了,以后就乖乖的随着我们过即是了。”
周老太太笑得前仰后翻的,直呼心肝儿呀,你怎么这么可爱呢,可是叫奶奶爱极了你。
周秋苓一脸懵懂的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众人,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,也只好傻乎乎的随着笑了起来。
周灵素揉了揉周秋苓的头,长叹了一声,“秋苓很好呢,继续说吧!”
周秋苓点了颔首,“厥后的事我,我就不知道了,平时没人管我,但是这次父亲是有意关我呢,肯定没有人敢阳奉阴违。有一天我还在睡梦中,我被叫醒了,那时我便知道我要离家了,到也没什么惆怅的。”
“只有母亲来送了我,我原来是想问问我姨娘的,但是最后照旧什么都没说,她都不想见我了,我也就不打扰她了。母亲说,叫我乖乖的,她会派人来看我的,也会照顾好我姨娘的。我只是笑了笑,便听话的上了马车,厥后我想了想,照旧叫母亲照顾一下我的丫鬟,究竟她挺无辜的,她娘待我也好。”
周秋苓悄悄的抱住了周灵素的手臂,周灵素也知道,但并没有说话,只任由她抱着。
“厥后,张生家的在车上跟我讲,说是去祖父祖母家,虽然有点远,但是远山镇很好呢!祖父祖母,大伯大伯母人都很好,只要我乖乖的,各人都市喜欢我呢!”
小女人满带希翼的看着众人,众人心酸的点了点,随即便别开了头。
见众人果真,像张生家的说的一样,周秋苓兴奋的晃了晃周灵素的手。
“是呢,奶奶现在就很喜欢我们的小秋苓呢!来来,快来奶奶这里,秋苓可不能偏心呢!”
周老太太平和的对周秋苓招了招手,周秋苓犹豫了下,照旧向周老太太走了已往。
周老太太拉着周秋苓细细的问了起来,周秋苓都乖乖的一一的回覆了起来。小嘴甜得想抹了蜜一样,见此,周老太太对她更是上心起来。
周成氏郎声唤了兰香进来,付托她将春晴唤来。
春晴今年十四了,虽然不是很大,但是随着周秋苓正合适。又兼之她是少有的家生子,一家老小都在这府里,不会才到了年纪便要回家嫁人了。而且春晴为人正直,勤快,没有什么坏心思,又有上进心。
纷歧会儿春晴便随着兰香回来了,“春晴见过诸位主子。”
周成氏笑着对周秋苓招了招手,周秋苓便很有眼色的来到周成氏的跟前。周成氏是既兴奋,又心疼,将周秋苓拥入怀中。
“春晴,你也不小了,也可以独当一面了。这是我们家京里的大女人,你可愿意随着她。”
春晴虽然有点糊涂,但并不故障她应了下来,究竟这满府的主子并无一人是那等狠心人,下人们的日子都很好过。
同样的,因着主子不多,自己想要上进,也不太可能,如今自己在欠好好掌握,怕是得蠢死得了。
春晴快步上前对着周秋苓行了个礼,“春晴,见过小姐。”
周秋苓虽然有些无措,但到底在家时也是好好随着学了规则的,“春晴,你快起来吧!无需多礼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春晴顺势便起来,因着周秋苓在周成氏的怀里,春晴便退到了一边站着。
周成氏很是满意,“秋苓啊,你先和你二堂姐住两天,待你二堂姐旁边的幽芷院收拾收拾,你便住那里好欠好?”
周秋苓灵巧的点了颔首,“秋苓都听大伯母的。”
周成氏笑着点了颔首,众人又聊了会儿,便各自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