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琳在妙想天开之际,肖湘湘冲了过来。她本以为小女人会像上次那样跑开,只等着陆鸿禹去追,没想到小女人上进了,直接过来就扇她耳光。忙乱中,谭琳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护住头脸。
陆鸿禹架住肖湘湘,肖湘湘打不到谭琳,改为破口痛骂,骂她是狐狸精,女巫,专门诱惑男人的海妖。
她的用词让谭琳都气笑了。
这边的骚动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,有人引颈打望,也有人走过来想瞧个仔细。谭琳不想丢人现眼,便举步离开,与还在拉扯的两人错身而过时,肖湘湘在杂乱中抓住她的一角衣袖,戒指勾住了上面的刺绣,一扯就把料子撕坏了。谭琳心疼新衣服,这回是真气头上了,反手就是一巴掌已往,准确打中肖湘湘一耳光,肖湘湘终于肯消停了,陆鸿禹也提倡愣来。
“你搞清楚,到底是谁抢了谁的男朋友。你才那个狐狸精,我要还跟他在一起,那叫复合。”
她说完再不理两人,快步远离这个角落的是非。
回到公寓,谭琮戴着个面具在念台词。最近他有谭琳相助,便又有时间编他的剧本了。见谭琳回来,问她:“我觉得亲王要是能放下架子,也许能赢得Beatrice的欢心。”
《无事生非》里的亲王向Beatrice求婚被拒后,也许是想显示自己的不在乎,抑或是想要挽回颜面,就拉着其他人一起拉拢Beatrice和Benedick这对冤家,因而造就了故事里的另一对CP。若没有亲王的搅局,原本针锋相对,一晤面就要打嘴仗的两人,或许会一直吵到故事结尾。
谭琳说:“要这样改编的话,即是活生生拆散了一对,后面的故事怎么办?”
“要是我因此想出个纷歧样的剧本,说不定教授会给我个A+呢。”
“也可能会说你糟蹋经典,让你不及格。”
她看清弟弟所戴的面具后,气道:“别随便拿我的工具来玩。”她拿过面具进了卧室。
这个镶嵌有珍珠,遮盖着羽毛的面具,不止是件精致的工艺品,也是谭琳的图腾。自从陆鸿禹那里拿回来之后,到最近谭琳才把它翻出来,放在电视柜上当装饰品。为防谭琮再拿来玩,她把面具放在架子上稳住,将它置于卧室的斗柜上。
回到客厅,她问弟弟要软件的使用手册,谭琮迷惑地眨眨眼,反问:“有那个工具的吗?”
“你是不是弄丢了?”
“这个……说来话长。”
软件是由琳娜转交给谭琮的,其时他一听楚冉要撂担子,立即就来了脾气,琳娜也不多解释,掉头就走了。
谭琳无言以对,只得去问琳娜要说明书。
第二天,琳娜亲自送上门来,为谭琳做现场解说。谭琮原来不满琳娜对楚冉的盲从,现在因为心里有愧,对她的态度比之前还热情了十分。他一会儿倒饮料,一会儿又切了盘水果出来喂她吃,那副小意奉承的模样连谭琳看了都觉得肉麻,琳娜更是接受不了了,连连推迟不理他,谭琮便坐远了生闷气。
琳娜讲完,交给谭琳一盘资料,里面是楚冉做好的未来半年的配股方案。显然,楚冉是把一切都部署好了才跑路的,谭琮却因为一时意气,自作主张才亏了钱。
对于弟弟如此愚蠢的过失,谭琳看在他亏损的钱里面没有自己的份,就摁下了打他一顿泄愤的念头。
谭琳又向琳娜探询,问她冉女士对楚冉出走的事持什么态度。她猜楚冉总不会连冉女士也不搭理。
“会长没说什么。Josh有定时跟她通讯。”
这样看来,起码楚冉安然无事。谭琳便放心了些。
谭琮语气清凉地在一旁放讥笑:“那你呢?他有定时跟你联系吗?”
琳娜不吱声。谭琮干笑两声,道:“你对人家大少爷一片赤诚,忠心可昭日月,但那家伙怎么对你?说走就走,还要你替他善后,却连个消息都不给你。很明显,他基础就没有把你当回事,你还拿他当宝呢。”
“够了!”
谭琳打断弟弟的诛心言论。他虽是在说琳娜,却字字命中谭琳。看到谭琮愕然的心情,她替自己的太过反映解释:“让琳娜委屈的事,你做的比楚冉更太过。”
“姐!”
谭琮瞪着她,要她别往下说,她回了卧室,用力甩上房门,扑到床上使劲捶打枕头,咬牙切齿道:“楚冉你个忘八!”
打得累了,她躺那不动,任由自己从外到内逐步麻木,无知无觉。
斗柜上的面具用空洞的眼睛凝视她,恰似能看穿她。
她在一个化妆舞会上遇到戴着它的男人,他告诉她不要虚耗年华,她与他缱绻了一夜。谭琳用这种方式忘记周怀民,把对他的想念都封存在里头,决心今后不再为谁牵肠挂肚,只为自己而活。这个面具成了她的心灵支柱,勉励她留在这个都市里,独自蒙受一切,孤苦,忖量,挫折,另有生长和快乐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谭琮敲门进来,把正响着的手机交给她。
是周怀民。
他之前说过下周末会所有场射箭友谊赛,邀她加入,她一直没回他,现在他打来要她的回复。
“算我一个吧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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友谊赛之前,周怀民认为谭琳太久没射过箭,技术生疏了许多,有须要进行强化训练。谭琳不想每天来回跑,加上她在城里住久了也想出来透透气,就住进了会所。虽然,这次她有自己的房间,没有跟周怀民住一间房。
这间会所是周怀民和几个喜好箭术的朋友合资开的,没有正式名称,会员之间会以弓箭俱乐部来代指。它只对会员开放,得由老会员引荐才气入籍。有周怀民在,她顺利成为了最新一名会员。
俱乐部建在一块坡地上,位于矮处的是聚会运动区,这里的包间附带有射箭场,不外最远只有50米。往上走是客房区和健身房。沿着一条走廊再往上去是箭术区。
箭术区已在坡地顶端,有一大片平整的草坪,可以用作正式角逐园地。友谊赛将以团体赛进行,射程为70米。谭琳不止要通过大量练习来找回手感,还要进行针对性的体能锻炼,才应付得了角逐。她觉得自己像回到了高中,为校际角逐挥汗如雨。
这种生活虽然单调,但也正是她目前最想要的,她可以抛开所有烦恼只做一件事。搭箭,开弓,瞄准,放箭,不知不觉,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就已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