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历21892年,摩原帝国殖幽城东部一条宽约二十米的河滨。
午前。
一阵水花乱溅。
“小轩,鱼来了!”
一条明白鱼掉在河滨的碎石子地面上,不停的翻腾着。
一个长相清秀的小男孩正坐在边上一颗断倒在地的大树上玩耍,吓得急遽往后一躲。
离他不远的小河滨,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挽着裤腿站在河里,水深淹没到他的膝盖,少年眉宇间散发着一种和年纪不相称的慑人气质,他拿着一根树枝走上岸,光脚踩在石子上,大笑着说:“小轩,男子汉别这么胆小行不行。我的弟弟绝不能是胆小鬼啊。”
那个小男孩皱着眉发出稚嫩的声音说:“哥,我不胆小啊,我还以为是个怪物呢。”
少年哈哈笑着说:“那你把鱼抱起来,我们烤鱼吃喽。”
小男孩小心的坐在树干上把脚先落到地上,才走到还在扑腾的大鱼边,大鱼足有一尺长,看上去很重很有力气。
小男孩倒是不畏惧的样子,两只手臂一弯就把大鱼抱在怀里,但是险些同时,滑溜溜的鱼身一挺就又挣脱到了地上,尾巴还在小男孩肩上拍了一把。
少年怕小男孩受伤,急遽说:“小轩让开,知道你胆子大了。我来。”
小男孩允许一声,往退却了一下,少年把手里的树枝往鱼的腮帮上一扎就贯串了大鱼头部,挑了起来,鱼尾巴还在摆动。
小男孩睁大漂亮的眼睛看着哥哥从背后拿出小刀,蹲在河滨挂去鱼鳞把鱼肚子破开清洗,血水和割下来的内脏顺着河水被冲了下去。
小男孩微微皱了下眉说:“哥,你把河水都弄脏了。”
少年头发很短,看上去十分精干,眼神凌厉的往河里看了一眼说:“小轩,你知道吗,河水是永远不会脏的。”
小男孩也看着往下流淌的河水,好奇地问:“那脏工具都去哪里了?”
少年说:“那我可不知道,横竖脏工具都流走了,据说这条河最后消失了,谁也没看到过它的终点。”
少年拎着洗净的大鱼走到断树边上,从身上弄出一个纸袋,把里面的盐末洒在鱼身上,把鱼放在一堆枯草上,用大点的石块搭起一个烧烤架,把碎树枝和枯草堆在里面,拿出一根打火条。
小男孩在边上说:“哥,我来焚烧吧?”
少年看了看蹲在一边的小男孩说:“行,你来,只给你一次时机。”
小男孩开心的接过打火条,在粗拙的一块石片外貌一划,打火条马上泛起了火苗。
少年说:“快把下面的草点起来。”
小男孩小手把打火条伸到那堆杂草树枝下面,立刻火焰燃起来。
少年从弟弟手里拿回打火条弄灭,收了起来,在小男孩头上轻轻摸了两下说:“小轩,你还挺厉害啊。”
这个少年名叫凯奢,今年十二岁,小男孩名叫凯轩,是他的弟弟,今年才五岁。
他们住在离这条河两里之外的水口村,殖幽城经过数千年的自由生长,至少有一半的区域都酿成了乡村和城镇,但是和摩原帝国其它正常的都市纷歧样,殖幽城处于完全自由的生长状态,没有政府做任何生长计划,城镇乡村没有明显区分,大屋子多的就叫城镇,屋子比力简陋疏散的居住区就叫村,连名字也没有统一划定,是数千年来逐渐自然形成。
他们的父亲老凯没有姓,因为老凯怙恃被送入殖幽城不久就生下他,还没来得及给他取名字就被人杀死,而他被人养大后流浪到了水口村,一直被人叫做小凯,成年后收旧货为生,各人都开始叫他老凯,所以他的两个儿子就以凯为姓了。
在弱肉强食的殖幽城,能够从孤儿酿成养活自己的人,还能靠手艺赚到钱,都是很能干的人,老凯是个很是机敏的人,在水口村制作了自己的屋子,还娶了一个贤惠老婆红玉。
红玉的怙恃在水口村原来是有钱人家,开了两家商铺,不外在红玉十岁时,他父亲被人无故打断双腿,今后行动未便,家里开始没落,和老凯结婚没多久怙恃先后重病去世,所幸老凯对她很好。
很快,大鱼就烤熟了,香味诱人,
凯奢已经用树枝削了两双筷子,递给小轩一双,说:“开吃美味。”
小轩嘻嘻笑着说:“哥,好香啊,我口水都流下来了。”
凯奢在鱼肚子上夹了一块肉伸到小轩嘴边说:“张嘴。”
小轩用小嘴轻轻吹了一下鱼肉才张嘴。
凯奢看他吃了鱼肉才拿回筷子,一边在鱼背上夹肉吃,一边说:“味道还真不错,比上次我抓的兔子肉好吃。”
小轩颔首说:“鱼肉好吃。哥,我们明天再来抓鱼吃吧?”
凯奢笑着说:“那你回家了不要告诉妈妈我们来抓鱼,否则以后肯定不让我带你来。”
小轩好奇地问:“哥,为什么妈妈这么阻挡我们来这里玩呢?”
凯奢四处看了一下说:“妈妈是体贴我们,这条河滨经常有坏人出没,去年,村里有一小我私家被强盗杀了。”
小轩听了也警觉的四处看看,小声说:“哥,那我们快点吃完回去吧?”
凯奢哈哈笑道:“小轩,你就是胆小鬼,怕什么,那两个强盗厥后被村里人抓到了,送到矿牢里去了。”
小轩好奇的说:“哥,为什么强盗要杀人呢?”
凯奢说:“好好吃鱼肉,小轩,你小小年纪,问题却最多。”
小轩眯上大眼睛,小脸蛋上露出享受美味的样子说:“哥,要不你再捉只大鱼,我们拿回家和妈妈晚上一起吃。”
凯奢捏捏他的小嘴笑着说:“小傻子,那妈妈不要拿棒子打烂我的屁股。”
小轩说:“哥,上次妈妈打你屁股,你都没哭。如果让妈妈吃到这么好吃的鱼,让妈妈打我屁股吧?”
凯奢切了一声说:“小轩,你才五岁,妈妈可不舍得打你。你看我没哭,可是有多疼你知道吗,妈妈一点都不手下留情的。”
小轩嘟嘟小嘴说:“哥,妈妈上次打你说,是为你好,你做错事,要处罚你,否则你记不住。”
凯奢忍不住笑着说:“你记性还挺好,快吃,吃完我们要抓紧回去,别被妈妈发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