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不接待你,滚!”孙无念抬眸,平阳会意,直接将王尧带来的侍从三拳两脚丢下了二层,又过来揪住了王尧的领口。
他没直接打下去,打侍从和打主子,是两个看法。
上前两步,孙无念站在王尧面前,稍低头看着他:“我想,你的课业简陋照旧不够多,不如再加一些。”
王尧抬眸:“孙无念,你这样对我,考没考虑过对你父亲,对你哥哥会有什么样的影响?”
他抬手,将平阳抓着自己的手拂开,望着孙无念不卑不亢。他虽然淫乱,却不愚笨,心里很清楚孙无念的弱点是什么。
“小小一只蛀虫,岂能撼动我孙家?”孙无念冷哼一声,瞪视王尧的眸子没有丝毫放松。
这即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放的意思了。
孙无念盘算了主意,王尧倒也欠利益置,只好转过矛头,对赵向零道:“女人,你别听那些蜚语蜚语,自打我看见你后,什么人物我都不记得了,我可以为你散去后院,今后只留你一人。”
“哦?”赵向零走过来,暗地里扯了扯孙无念的衣袖,示意他不要妄动。
她不想给孙无念招惹麻烦。王尧认识孙无念,但他不认得自己,况且自己面上覆着面具,日后就算怀疑也可以拒不认可。
王尧见赵向零眼珠乱转,以为她真的被自己诱惑,忙道:“我祖父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相。”
赵向零点颔首,似有心动:“这么厉害?”
王尧又道:“我爹爹可是手握重权的兵部左侍郎!”
赵向零:“那可厉害的很。”
孙无念看着赵向零,低头有些想笑。瞧着她很是崇敬的眼睛,想象着简陋面具下是怎样的不屑。
右相怎么样?兵部侍郎又怎么样?赵向零是天子,是天子,莫非还能被这种虚名诱惑不成?
王尧不知,越说越起劲:“我叔叔,我叔叔你知道么?可是当今的护国上将军,他当年金戈铁马,掩护先皇,打下南国山河,是除林将军外最有名的将军。”
“我听过。”赵向零道,“你们王家真是人才辈出。”
王尧叉腰:“那可不。”
“可你是什么呢?”赵向零笑,望着王尧,眉眼弯弯。
王尧一下子憋了气。他是什么?他什么都不是!王尧重新拿起自己的扇子,摇了摇,转移话题:“我是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能带你全家走向仕途,我能让你兄弟姊妹都有一个好的前程!”
赵向零眸子一下子黯了下去。她望着王尧,突然浅浅一笑:“王七爷,这话可不能乱说,仕途之路是那么好走的?要知道,十年寒窗三年科举,这仕途,是一点点考出来的。”
听出赵向零语气差池,孙无念立在她身旁,暗道声欠好。科举乃是礼部和国子监祭酒司业等监视,听王尧的意思,他竟是能在这其中做手脚!
孙无念自知清明,但也不代表别人就洁净。只是此案牵涉重大,要是依向零的脾气,没准又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之举。
别人听见倒没有什么大碍,可这偏偏是被赵向零听见,压都压不下来。
她到时候一举痛快了,牵扯到大臣之间连连不停的利益,最后亏损的照旧她。
不等孙无念去拦,王尧自己就先吹了起来:“那是穷人家的做法。无权无势之人,自然只能死念书,然后发配到边缘去当个县令,做个七品芝麻官,就是他的毕生荣幸。”
“哦?”赵向零扬眉,“王七爷可有此外法子。”
王尧道:“虽然。咱们有权势的人家,先到国子监或是翰林院镀个金,再在京中寻个主簿小官,你别看这官虽小,但这两年五年下来,就没有爬不上去的人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么?”赵向零若有所思,“不外想想,我家就我一人,也没有什么人需要走仕途,所以多谢你告诉我这些,后会有期。”
她没了刚刚的兴致,她现在要回宫!
赵向零一心想着要回去,将这件事彻头彻尾的给弄清楚,没有预防王尧趁她推开他的时候顺势扑了过来。
别说赵向零没有反映过来,就连孙无念也没有想到王尧竟然胆大到如此田地,居然青天白日就如此放肆!
王尧望着美人脊背,垂涎三尺。赵向零不外距离他两步,只要他这一扑扑准了,美人在怀,今生无憾啊!
他正做着美梦,却不意美人似有觉察,稍稍往左偏移了半步。他这一扑,就扑了个空。
不光是扑了个空。他前胸一痛,突然倒飞了出去,撞倒屏风,露出里头藏着的一小我私家来。
不外他没时光看屏风后藏着的人究竟是谁。他抬头,要找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他的人是谁!
不用找,李瑞清压根也没计划跑。他站在赵向零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陛下,您该回去了。”
赵向零抬头,冷静了下来。
他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?听了多久的话?知道了些什么?这些事情,又同他有没有关系?
王尧爬了半天没爬起来,倒在屏风上叫骂道:“你是什么工具?你知道我爹是谁......”
他话未说完,一根筷子插入他两腿间,擦着他的宝物蛋钉在了屏风上。王尧绝不怀疑,他再开口,另一根筷子就要插到它原本想要插的位置上去。
王尧有个优点,能屈能伸,危及性命绝对老实。他学乖了,劈面是个狠人,他得闭嘴。
瞧着这场杂乱,孙无念叹了口气:“平阳,将他们全都送出去。”
他们,指的是王尧和那个女人。
平阳一手拎着一个,将他们丢了出去,孙无念没选择回避,而是站在赵向零身旁望着李瑞清不愿退让。
李瑞清见自己眼色无用,知道孙无念已经清楚自己的身份,遂也再不隐藏。他将自己面具掀下,冷声:“我接陛下回宫,还望孙司业不要阻拦。”
“不知左相大人以何种身份接陛下回宫,是以国师?照旧左相?亦或是阁主?”
孙无念此言,是指责李瑞清身份多变,没有一颗为臣的忠诚之心。
“是以李瑞清的身份。”李瑞清道。他朝赵向零伸手,“陛下,同我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