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大相国寺回来,杨素晓,总是头昏眼花胸口闷,开始想着是在大相国寺经历了三娘走丢、陈鹏父女混言,大悲大惊之后着了气,就没在意,想着好好休息下就好。结果,这一休息不打紧,生长到一连几天下不了床。
陈飞远赶忙请来医生一诊,居然是有喜了,已经3个多月。三娘要有弟弟妹妹了。全家变的喜气洋洋。
但是转身,医生就交接陈飞远,这一胎并不是十分稳妥,需要仔细养着。
三娘想想也是,自她生病开始,杨素晓劳心劳力;加上陈飞远的事情,她又担惊受怕;最后大相国寺一天之内折腾两回。确实不太好。
于是,整个夏天杨素晓都在卧床养着。
对于三娘来说,这也是个宁静的夏天。
每天早上起床练字、描红、念书。她念书的速度很是的快,日常的幼儿启蒙《千字文》、《孝经》、《百家姓》全部读完,后又读完了《论语》、《诗经》、《唐诗》;现在自己正准备读一些《战国策》、《策论》等历史类的书,追念上一世自己就是历史学的太差。但是还禁绝备告诉陈飞远。
中午略午睡一下,起床喝点冰镇的酸梅汤、绿豆汤,就在杨素晓房内学习画画,而且在奶娘的教导下开始了女工的学习,但都是练习基本针法,究竟天气太热,手容易出汗不是学习女工的好时机。晚上则陪着静楠、静松温习作业,也顺便弥补一下自己不能去学堂的遗憾。
这一边三娘忙忙碌碌,另一边也有人在忙——晚晴和香芸。
想着夫人终于不能伺候陈飞远了,他们就很殷勤的往书房送个汤汤水水、果子甜糕之类的,偶尔还在凉亭纳凉的时候唱几句“无言独上西楼,月如钩……”,尾音缱绻迤逦,似要带了魂去。
于是,在一天三娘陪哥哥们温书、正大汗淋漓的时候,听到说陈飞远进了西院。
“终是会去的。”杨素晓怏怏的说。“况且,上将军也问过频频了。”最后这句话像是对自己说的。
“老爷照旧心疼夫人的。”奶娘劝慰道,“夫人只养好身体和孩子,此外都没想太多。”
杨素晓不回话,眼神幽幽的看着烛光照不到的地方。
静楠静松相互看了一眼,并不多言,三娘则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一去,不打紧,足有一个月的时间,陈飞远就在西院呆着,只每天早上出门前跟杨素晓交接一下,白昼不出门的时候教三娘念书,晚上一般就是陪杨素晓用过晚饭后,直接去了西院。偶有文人相聚也在西院,上将军偶尔也来过一两次。
所以,一个夏天,西院里咿咿呀呀的曲声配着丝竹之声,偶尔带着文人的喝彩声,从未中断。
“今天……还要去西院吗?”杨素晓吃完晚饭的时候捧着圆滔滔的肚子跟陈飞远说。
“嗯?你不是怕热吗?又不敢用太多的冰,怕热着你。”陈飞远理由充实,“再有,上将军那边也有人盯着。”
杨素晓不多言语。
陈飞远进西院的时候,三娘正在小园子里散步消食,她看到西院里烛火通明,陈飞远走的大步流星,而晚晴穿着艳丽薄纱襦裙站在门口风情万种,香芸穿着素色的窄袖裙在窗边插花清丽可人。
三娘默默的想,陈飞远到底是游戏人间,照旧心猿意马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