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七回:坦白
“而我——就是那个实验室唯一乐成的试验品。”
克里斯托拉尔研究所有50名孩子,每一个孩子都叫做列伊。
当年的实验很残酷,要通过不停接触人造电流来让人体适应,所以每一次的“日常训练”都让雷很痛苦。他畏惧,他不想去,他和这里其他的那33名孩子一样,实验逃脱过。但结果都是很快就被抓回来,接受处罚,然后继续重复之前的日常。
有17名孩子是因为“日常训练”死去的,雷的心里也知道,自己早晚会和那些人一样,所以一直在心里期待着,能尽早在这场实验中解脱。
不幸的是,他对电流的亲和力很强,所以至今仍未死去。也是在这个时间,他认识了玥寻渊,那小我私家对他说——
“你不觉得不宁愿宁可吗?”
玥寻渊眉眼浅笑。
“什么?”
但雷的眼神只剩下麻木与虚无。
“要是真的就这么死了,不觉得不宁愿宁可吗?”
“你不想……毁了这一切吗?”
“那些利欲熏心的家伙,对你们做这种事情,无非是想要力量吧?但你们,却要在这漫长的折磨中死去,凭什么呢?”
“凭什么?”
雷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
“如果你真的亲和力很高,就想措施活下来吧。然后去复仇,毁了这所研究所,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受折磨了。”
玥寻渊的话像是某种唆动,在雷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,他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。
「我要活下去,我想毁了这里,不管怎么样都要活下去。」
今后,雷对电流的接纳水平更高了,甚至研究所的众人,一度认为,他会是这场实验的“胜出者”,所以给他部署了最后的试炼,一场随时可能丧生的落雷实验。
这次的电流,纵然是雷挨了,也会满身麻痹的倒地,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「我不能死,我必须活下去。」
最后,他真的获得了能控制雷电的能力,研究所的人正兴奋着,雷就击碎了他们用来冷眼旁观的加厚玻璃,放落雷实验里的雷击,在研究所肆虐。
而玥寻渊也在外与他接应,资助他逃离了研究所,雷随着玥寻渊漂泊了一段时光,后面玥寻渊又要出征,所以他辗转来到了锁灵学院,加入了羽的麾下,希望能酬金玥寻渊当年的膏泽。
「小雷的已往,原来是这样的啊。」
颜依寻思着,但没敢多提一嘴,因为她知道,自己并不是雷真正在等的那小我私家。
“如果是想寻找雷元素精灵的痕迹,或许应该去雷元素碑那里看看。”雷提起。
“啊、嗯。”
颜依的视线有些闪躲。
终于到了克里斯托拉尔研究所,雷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致,因为这里本该是一片废墟,但现在,却运转得好好的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雷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。
“那个就是你说的雷元素碑吗?”
颜依看见一座巨大的精灵石像,伫立在这个乡村的中心。
“对,我们去看看吧。”
来到石碑前,颜依注意到上面刻画的精灵,像是某种犬型魔兽。突然众人听见一个悠扬又温和的声音——
“嗯,我感受到了【光】与【暗】两位女神的灵力。”
“你们是她们的继续人吧。肇始灵力的继续人汇聚到一起,我猜,多数是妖灵界发生了欠好的事情。”
“但我不能选择这位成为我的继续人,他身上的杀戮味太重,并不能继续【雷】元素的使命。”
“杀戮?”
颜依纳闷地看向雷,只见他一脸受伤的模样,惊恐地看着颜依。
“我确实有事瞒着哥,我投奔到锁灵学院后,作为羽的杀手为锁灵学院效力。”
雷的眉眼紧张,像是在期待颜依开口,宣判审判结果一样。
“我、我其实也有事在瞒着小雷你。”
颜依说完话,也低下头,不敢看对方。
“其实我啊……并不是你在等的那个玥寻渊,我叫颜依,是另一个世界里的玥寻渊。不外,这也只是伯德的推测,真实的我,不外是个和你,和妖灵界没有任何关系的普通人。”
“我很憧憬你们,我憧憬有你们的生活,我贪心,还胆小。所以一直没能向你坦白。”
“我真的很喜欢你们,喜欢你们为我带来的这一切。所以我也很畏惧,怕我突然哪天行差踏错,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们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利用你对我的喜欢,欺骗你,我……是个鄙俚的家伙。”
“哥不是什么鄙俚的家伙!”
雷像是条件反射一样,不允许任何人说“哥”的坏话。
“我也是,遇见你之后,才有了【哥】。是我擅自用你来填补自己缺失的宁静感和归属感,不是哥的错。”
“我在哥身边的日子,都是真实的。你会迁就我的没知识,照顾我的情绪,给我温暖的归宿,这些都是真的!所以你……从来都没欺骗过我。”
雷露出不忍的心情,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下。
“是我隐瞒了自己双手沾满鲜血的事实,是我陶醉在舒适的情况无法自拔,是我狡猾地想占着哥的偏爱,又没能与身上背负的罪孽一刀两断,是我在骗哥啊。”
“明知道哥不喜欢杀戮,我还只是瞒着你,装成好孩子的样子……”
“可恶,小雷也没有错!究竟我们是因为任务,才走到一起的,如果小雷不是羽的属下,如果我不再是玥寻渊,我们基础就不会再有交集啊!”
颜依抱住雷,也哭了起来。
“可恶!雷元素精灵你为什么不能选择我们小雷啊!”
颜依流着鼻涕,开始胡搅蛮缠起来,雷元素精灵倒是个好说话的。
“那是【雷】的使命是守护,寓为——广荫众生的庇佑之氅。”
“我不认为,眼前这个男孩,会为了庇佑众生而使用力量。孩子,我问你,如果有一天,这个村镇的人们遇到了危险,你愿意为了掩护他们而使用【雷】的力量吗?”
答案不言而喻,雷不会为了这些人使用力量,甚至对这些人是死是活,对他来说,都无关紧要。
“那就只借给我一次吧——我只要能在最后帮上哥的忙就足够了。”
“……”
雷元素精灵似乎在思考,沉思了一会,允许了下来。
“我似乎看见了未来的另一种可能性。既然肇始灵力的继续人聚集到一起,一定也会需要【雷】的力量的,所以我就破例把肇始灵力借给你吧。”
话音一落,雷的身上发出了闪电的白光,但只是转瞬即逝,很快就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