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回:婚约
约莫等了一个小时,颜依才被几个佣人和侍女开门迎接进宅邸。
走了好几个长长的回廊,领队的侍女转身对颜依说:“夫人恭候大少爷多时了。”
“哦,好。”
颜依随着队伍去见“夫人”。
「玥寻渊的妈妈吗?」颜依想着,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。
颜依很小的时候就没有妈妈了,玥寻渊的家庭状况她之前也不甚了解。
一个房间外有五对侍女恭顺重敬地站在门口,颜依被领到门口,看着离门最近的两个侍女去开门,房间很宽敞,门一打开,有焚香的味道飘出,里面有一个华服的女子规则地站在房间里面,背对着门。
“!”颜依紧张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吾儿呀!”谁知妇人突然激动地扑了过来,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端庄和威严。
“母,母亲?”颜依怔了一下,试探性地召唤。
妇人摸着颜依的脸,心疼地说:“吾儿呀,你瘦了!”
「瘦了?你不应该奇怪我矮了吗?」
听着妇人像古装剧一样的台词,颜依不走脑地回应:“娘,我饿了。”
“!”妇人惊讶地松开了颜依,颜依也惊恐地闭上了嘴。
「我说错话了?」
妇人的面容清秀,气质更是端庄。她看起来很年轻,目若秋水,个子虽然高挑,却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受。此时的妇人眼角突然渗出了泪花。
“我……”颜依刚想解释。
“这么多年了,你终于肯叫我娘了。”妇人拿出一个丝娟,轻拭去眼泪。
牵起颜依的手,陪同着哽咽声,开心地说:“吾儿饿了,娘带你去用饭。”
“哦……”颜依错愣地回应。
“渊儿……”妇人转头:“娘可以这样叫你吗?”
“自然。”颜依随口一答,妇人看起来竟然有点感动。
和年轻妇人一起走着,颜依有些呆滞,不知道该摆出什么心情来,她是颜依,是一个失去母爱很久,也一直渴望母爱的普通女孩。但她也是玥寻渊,应该饰演好一个养尊处优,得天独厚的大少爷。
想到这里颜依有些不甘,他什么都有,却欠好好珍惜别人没有的这一切。也许是出于嫉妒,也许是被眼前妇人感动,她竟然希望自己真的就是玥寻渊。
到了一个宽敞的房间,妇人叫侍女们端了许多几何食物上来。
「真丰盛啊。」颜依在心里感伤。
饭后,妇人激动地说:“渊儿,你变得康健了不少呢!”
“啊……”颜依意识到自己与众差异的饭量,可是看她并没有起疑,就没有过多解释。
妇人又递过来一碗川贝雪梨汤,笑着说:“娘听说你喜欢,特意为你做了这碗川贝雪梨,不知渊儿可喜欢?”
「真的会有人喜欢这个吗?」
颜依接过碗,一饮而尽:“喜欢。”
“喝慢点……”妇人担忧地提醒。
看着妇人,颜依动摇:「家人吗?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体验到这种感受了。」
颜依看向手中的空碗:「可惜这不是我的家……是他的。」
颜依又抬头看女人:“我想休息一下。”
妇人立马起身,带着侍女退下。
颜依看着妇人离去,嘴中还残留着川贝雪梨的甘甜,轻眯眼睛:「家人吗?」
“卡啦——”(开门声。)
一个模样灵巧的小男孩推门走了进来,看衣饰应该是佣人。
“令郎,二令郎恭候多时了。”小孩一晤面就趴跪在地上,让颜依吓了一跳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小的是新来的侍童,卖力照顾令郎的日常起居。”
「这么小的孩子,照顾我?」颜依觉得奇怪。
“我问你,”颜依瞥了一眼小侍童。
“令郎请说。”侍童跪在地上,抬头仰望颜依。
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孩子啊。」颜依想着。
“我母亲姓甚名谁?”
侍童歪着脑袋:“母亲……是指现夫人——姬琏夫人,照旧少爷的生母——幽嫣先夫人呢?”
“先夫人?”
“是的,少爷的生母在少爷13岁时病逝了。”
颜依了解到了这个家的一些信息了,注意到小孩还在跪着,示意他起身:“你起来吧,以后不用跪着行礼。”
“是……”男孩应声,却没有起身。
颜依又看了他一眼:“你起来吧。”
“小的……小的腿麻了,站不起来……”
“噗哈哈——”颜依笑了出来,这也许是她今天里最放松的时候了。
扶小孩起身,颜依又问:“二令郎?我不是独生子吗?”
侍童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靠在颜依身上,可照旧倒在了颜依身上:“二令郎是玥家养子呀……”
颜依扶正小孩,离开房间:“我知道了。”
一出房间门,就有侍女为颜依带路,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房间。
侍女行礼:“大少爷请。”
“哦。”颜依自己推开门。
“你好慢啊,蠢太一。”熟悉的声音,熟悉的语气——是伯德。
“小鸟!”颜依扑了已往,开心地抱住了伯德:“幸好你还在。”
伯德第一次见到这么热情的颜依,有点欠美意思,任由颜依抱着,又恢复了平时的语气:“你怎么又忘了,都说过了——”伯德语气变得轻缓:“——我会一直在的啊。”
“嗯。”颜依只是紧紧地攥住伯德的衣角。
“你知道你和阿尔斯贝斯的事情了吗?”伯德看着远方,漫不经心地问。
“阿尔?”颜依终于放开伯德,开心地左顾右盼。
“你知道阿尔的下落?小雷呢?玉肆呢?”颜依激动地问。
“雷住在学校宿舍,玉肆回家了,阿尔斯贝斯的话——她就在镇月府里。”
“真的?”颜依兴奋地确认。
“对了,你适才说我和阿尔的事情,是什么?”
“羽大人给你和阿尔斯贝斯文定了。”
“文定?”颜依僵硬了。
“我?和阿尔?”颜依冒充镇定地确认。
伯德颔首:“虽然算是个方便的事——”伯德想到了什么,头疼地揉了揉脑袋:“不外这样一来可就麻烦了……”
颜依张皇地打断伯德:“这哪里方便了啊?”
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:“麻烦!虽然麻烦!”颜依激动地乱叫起来。
伯德眉头紧皱,看着颜依:“这件事应该比你想的还要麻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