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谁是光和六年的名人,那非张角莫属。大贤良师的名声传遍了天下十三洲。而在洛阳,作为大贤良师的爱徒,马元义同样是备受关注。在洛阳三年,他已经聚集了近十万的教徒。
要知道,整个洛阳的人口还不足百万。
光和六年,张让等阉人势力又到达极盛,时中常侍张让、赵忠、夏恽、郭胜、孙璋、毕岚、粟嵩、段珪、高望、张恭、韩悝、宁典等十二人皆封侯,贵宠无比,时人称为“十常侍”,刘宏曾说“张常侍是我公,赵常侍是我母”。于是十常侍无所忌惮,各起高宅大第,规模同于皇宫。刘宏曾想登高,张让恐天子发现贪腐,买通朝廷谏官言:天子不行登高,登高则黎民散。又其父兄子弟出任州郡牧守,蹂躏糟踏黎民,贪暴胡为,无人敢问,天下怨声四起。
张角以“太平道”传教已十余年,拥有徒众数十万,遂将徒众分为三十六方,“方”各为一部,大方统众万余人,小方统众六、七千,方各有首领。命人传言“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,岁在甲子,天下大吉”,准备起义。时大方首领马元义等先收合荆、杨二州徒众数万人,约期在邺城起事。马元义又联合阉人封谞、徐奉等为内应,约定次年三月五日内外俱起。
马元义对着诸多信徒之言:“今行逢千斤之金,万双之璧,不若得明师乎;学而不得明师,知何从得发乎;治国欲乐安之,不得大贤事之,何以得一旦而理乎……众星亿亿,不若一日之明也。柱天群蚑行之言,不若国一贤良也。今大贤良师,乃是太平道的先知先贤,要行大顺之道,以教救世赈民,实现天下太平。”
众信徒高声呐喊:“谨大贤良师之言。”
在马元义在高台接受教徒的朝拜,唯独唐周低着头一脸阴霾,他冷着脸,不知心中想到了什么,泛起了诡异的笑意。
他急遽的从传教的地方离开,碰见一个教徒问道:“唐首领,您这是去哪?”
唐周冷硬的回覆:“马首领有事付托某去做。”
“哦。”
那个教徒挠了挠头,目送着唐周的离去。
他寻到了一处酒楼,这是洛阳城中最高等的酒楼,取名于醉仙。他曾在这里遇见两小我私家,一个军士,一个书生。那两小我私家带唐周在洛阳城流连三日,他便已经忘了大贤良师的教导。
唐周坐在桌上,焦急的在期待着,是不是张皇后望,生怕有人过来他没有注意。
却见曹操走了过来,大步流星,大笑:“唐首领,某家曹操曹孟德。”
曹操的身后随着戏忠和夏侯惇,即是唐周认得的那个军士和书生。
只听夏侯惇爽朗大笑:“某家主公曹操乃是当今骑都尉。”
唐周连忙站了起来:“见过曹公。”
曹操爽朗一笑:“当不得公字,某且问你,张角何时会反。”
唐周面色突然一白,咬了咬牙,狠厉道:“大贤良师约定在甲子月甲子日……”
他细细将所知道的张角的谋划说出,包罗其太平道在各州的势力漫衍,以及马元义联络中常侍先迫害刘宏,然后内外皆反。曹操越听越是心惊胆跳,若是张角真的密谋乐成,天下倾覆也只是一夕之间。
曹操冷冷一笑:“某且问你,张角谋划如此长时间,你是如何得知的?”
唐周微微有些惊骇,连忙道:“小人本是巨鹿人,因为天灾难继才成为张角的门生,张角极为信赖小人。此间许多事,都由小人经手。”
夏侯惇转过头去,眼神之中流露出许多轻蔑。他最讨厌的即是这般重复无常的变节小人。
曹操同样嫌恶这样的唐周,但他没有体现出来,反而大笑:“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,今日后,某带汝入朝,且上疏启奏陛下,说不得还能晋升为官,成为同僚。”
唐周闻言随即大喜。这三日的流连,早已腐蚀了他的心志。如果能够做上官,那岂不是日后都有时机在洛阳城内享受富贵吗?一想到青楼中的妙婉女子,他的心中便一片火热,供出张角的罪恶感也削弱了几分。
而在洛阳城外宣扬教义的马元义,尚不知自己已经被出卖了。
光和七年二月,议郎曹操在朝仪中进谏太平道张角联合中常侍,聚众谋反,意图推翻社稷。张角其门生唐周在朝堂中将张角密谋一一说出。刘宏震怒,命三公、司隶校尉追查皇宫及京师奉事张角之道者,诛杀千余人,又命令州郡捉拿张角等人。
马元义手戴镣铐,双眸一片死寂,从一方首领到如今阶下囚不外一夕之间。他想不到哪里出了问题,导致事泄。
直到他看见在曹操身边的唐周。他在灵帝的赏赐下被封了官,官职不高却也算得上是跃迁。却见他身穿玄色官袍,站在人群中一脸傲然。
他瞠目欲裂,仍不相信竟然是同为大贤良师的门生叛逆了大贤良师。马元义大吼:“唐周,奸诈小人,重复之贼!”
唐周冷言大喝:“某乃汉家之臣,尔等意图推翻社稷山河不知悔改,究竟谁才是重复之贼!”
马元义还想破口痛骂,却是被士卒绝不留情的挥鞭打在脸上,又添了一条血淋淋的伤。而无数曾听言他传教的教徒,也成为看热闹的围观群众。
他闷哼一声,忽而哈哈大笑:“大贤良师,你来看看这些愚昧的信徒吧,领导天兵推翻糜烂的朝政,还天下一个清平吧。”
“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,岁在甲子,天下大吉!”
光和七年二月,洛阳的大方首领马元义被捕,车裂死。
太平道造反的消息传遍天下,张角得知事情泄露,自封为“天公将军”,弟张宝称“地公将军”,张梁称“人公将军”。率领黄巾各部攻打郡县,焚烧官府,汉廷怙恃官纷纷逃窜。旬月之间,天下四处响应,京师洛阳震动。
三月,刘宏以河南尹何进为上将军,率左右羽林、五营将士屯于洛阳都亭,增修兵械,捍卫京师,又在洛阳周围幽谷、太谷、广成、伊阙、钖辕、旋门、孟津、小平津等八关设置都尉各一人,率兵捍卫京师洛阳。
刘宏召群臣聚会会议,商量镇压黄巾起义之事。北地太守皇甫嵩奏请解除党人之禁,出皇宫钱财作为讨伐黄巾军费。他问计于中常侍吕强,吕强说,党人禁锢多年,积怨甚深,若不赦免,一旦党人与黄巾联合,必将危及朝廷。天子惧而从之,下诏大赦党人,“党锢之祸”遂告结束。
因汉军军备废弛,黄巾军裹挟黎民,连克数镇,兵峰盛极一时。刘宏惊骇,发天下精兵,命北中郎将卢植率军攻打冀州地域张角所部黄巾军,左中郎将皇甫嵩。右中郎将朱俊。骑都尉曹操率兵攻打颍川黄巾军。下诏天下有志之士建设义军,前往战场之中讨贼。
四月,郎中张钧上书言:张角能聚众数十万人起义,泉源皆在于阉人。阉人父兄子弟、姻亲来宾任州郡怙恃官者,侵害黎民,胡作非为,黎民之冤无处可诉,才铤而走险。应斩十常侍之首,悬于京师南门之处,起义军会自行散去。刘宏将张钧表章交给阉人,阉人看后皆免冠叩头,诈称自愿入狱以使天下平定,并出家财作为军费。刘宏震怒,命阉人照常视事,而将张钧下狱,以私通张角的罪名正法。
一时间,天下激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