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和元年八月,五原太守吕布颁布文书,细数鲜卑十余条罪行,昭告天下,请旨北伐,汉帝允。
经过两年的经营,五原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。经过扩建的校场上,吕布身着黑甲,头戴羽冠,方天画戟在阳光下颇有威慑。两年的太守生涯并没有疏弃了他的武艺,甚至到达了前世的巅峰。
所谓战场,并非靠一人之武勇取胜,但勇猛的主将,却是可以大幅度提升士气,攻击对方的士气。而吕布,就是如今五原最猛的男人。
他并没有说太多的话,而是平铺直叙:“只有打赢鲜卑的狼骑,才气够实至名归。”
军人屈从强者,渴望荣耀,他们在嘶吼,他们要证明他们将是最强的骑兵。
狼骑所指之处,皆为白骨黄土。
戏忠、曹性、高顺站在吕布的侧后方,看着这群士兵群情激昂,眼中不由闪过一抹炽热。
“狼骑,出征!”
我叫李通,曾经是云中郡人,现在是并州狼骑的一名骑兵。我的怙恃死在两年前鲜卑南下,他们还杀死,抢走我们村中的许多人,而我因为晚归逃过了一劫。
我想死,但是我还不能死,因为我要报仇。为了生计,我不得不妥了强盗,开始做起了无本买卖。然后将军来了,他将我们带回到五原,将军说,这将是一片鲜卑再也不敢踏足的土地,而我毅然的投了军。因为身体素质的原因,我进入了人人都羡慕的狼骑。
狼骑的伙食很好,一天能吃三顿饭,其中一顿另有精米和牛肉,每个月另有两贯钱拿。和我同营帐的兄弟时常舍不得吃肉,偷偷放在床上。他对我说,牛肉可以放很久都不坏,等到休假的时候可以拿给家里的弟弟妹妹吃。听他说,他家中虽然分了田,但是没有多余的钱,弟弟妹妹时常没有肉,他渗得慌。
训练我的十将是一个姓许的年老,他是一个很好的人。在训练之余,他时常说自己是很帅的人,只是两年前加入的百骑破万军之战,脸上留了硕大的伤疤,连怙恃都认不出来。不外许年老说他不忏悔,因为将军给了许多赏赐,足够让二老安度一生,弟弟传宗接代。他这条命,任凭将军挥使。
许年老还劝我,早点找个借口退役,因为我家就剩下我一小我私家,生活在五原的人都可以分田,出来后娶个老婆过日子才是王道。而呆在狼骑中,随时都需要上战场,能不能活下来,全看老天爷心情。
我拒绝了。我的怙恃,亲族就是鲜卑人杀死的,鲜卑人欠我一百一十七条命,我至少也要杀一百一十七个鲜卑人,才气够本。
终于,我等到了将军征讨鲜卑的日子。这场战役结束后,我或许会死,但我绝不忏悔。
吕布北征鲜卑的消息,不光传遍了大汉,更是传遍了鲜卑。西部之主步度根,更是神色凝重。他已经在吕布面前输了两次了。
第一次,他被吕布用一百骑兵凿穿了军阵,成为鲜卑人的笑柄;第二次,檀石槐亲自带兵出征五原,他率先锋探路,然后被吕布用计围杀,一战击溃,导致檀石槐误判形式,只能失败。
他对吕布照旧很忌惮的,但得知吕布亲自出征鲜卑,步度根的脸上却浮现了笑意。
“吕布啊吕布,若你们守着城墙还好,可在野战,哪是我们鲜卑勇士的对手。”
即即是两次失败,步度根依旧顽强的认为鲜卑人是输在汉军的阴谋企图上。他们哪里知道,马镫和马蹄铁已经成为吕布的最高秘密。
他们来到了西安阳,出了西安阳,便不再是大汉之境了。吕布派遣斥候查探地形,而步度根则是将部落等人迁徙至一处,不再给吕布等人逐个击破的时机。
虽然,这次吕布也没有计划逐个击破,十月的鲜卑草原就要下雪,他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延误,吕布要做的事,一路平推已往。
“吾乃五原吕奉先,谁来与我一战!”
金灿灿的阳光之下,一名黑甲大汉举起方天画戟嘶吼着,在他马下,是无数横倒的尸体。鲜卑人,鲜卑的先锋上将战战兢兢,西部第一勇士在这个汉人面前,竟然是被秒杀,他有些不能接受,同时为生命感应担忧。
他身后有两万戎马,可面对吕布的五千狼骑,就似乎羊圈中走入了狼群一样。
他被盯上了。
一抹银光闪过,先锋官面露不行置信之色,坠马倒地,他的眉心另有一支羽箭。吕布高呼一声:“并州狼骑,随我冲锋!”
无数狼骑嗷嗷直叫,就像是突入羊群的狼群,鲜卑人下意识的逃跑,两万雄师鸡飞狗走。但照旧徐徐被狼骑所追上。吕布一马当先,逐渐撕裂开鲜卑人的军阵。
鲜卑人吓得肝胆欲裂,他们想起了在很久之前,他们曾经被汉人支配的恐惧。
“啪!”
步度根怒气冲冲,吓得众人一阵哆嗦,尤其是拼死报信回来的士兵更是一阵心惊胆战。
他的脸上浮现怒意:“两万人,两万鲜卑勇士竟然被五千人打的落花流水,不,他们已经不再是鲜卑勇士,他们就是一群猪!”
他发怒的声音在营帐中咆哮,那两万鲜卑人逃了不少回来,却是直接将汉人带给他们的恐惧一并带回。
“明日,我亲率雄师围剿吕布!”
与此同时,吕布却是在戏忠的建议下,昼伏夜出。此时的他们差异于上一次,商人将鲜卑草原的舆图绘制在一处,给了吕布等人很大的资助。而鲜卑草原的辽阔,即是这一次致胜的要害。
戏忠微微一笑:“将军,瞒天过海能否功成,全在今晚。”
却见离他们的不远处,篝火泛起,赫然是步度根所在的地方。
夜袭,是在大汉中非经常见的战争运用。岂论是吕布,亦或者其余名将,或许都用过这样风险极低,收益极高的作战方式。但是,他们的对手是一仁适卑人。
鲜卑人逐水草而居,冬天和夏天不会住在同一个地方,秋天和春天也不会在同一个地方。即即是雄师作战也是如此,不会牢固在一个地方安营扎寨,所以,鲜卑人从来都没有被夜袭的经历,因为险些从来没有敌对势力,能找到鲜卑人安营扎寨的地方。
但,这却被戏忠找到了。
当初吕布用五千击溃两万鲜卑人,鲜卑人四散奔逃,谁都没有注意到,几个衣衫褴褛的汉人也加入其中。他们是戏忠部署好的探子,随着鲜卑人找到步度根的主力位置,就是他们的任务。这才有吕布等人泛起在这里的原因。
声东击西,投石问路,瞒天过海。戏忠用计环环相扣,即即是吕布也不得不佩服。
吕布望向步度根所在的营帐,不由露出嗜血的笑容。只听他下令:“并州狼骑,将面具带上。”
步度根突然有一阵欠好的预感。这种预感突如其来,却让他心悸。
他的眉头有些紧张,看到营寨外的火光依旧,稍稍有些心安。
“五万戎马,牛羊俱在,这一战或许是妥了。”他喃喃自语,终于放心了几分。
步度根随意一指:“喂,你将提蛮叫来。”
被叫的那人身体一颤,然后极为前辈的点了颔首。步度根面露笑容,然后,他发现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工具。
却见他猛然一喝,提剑而起,对那人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,我怎么没有见过你!”
突然营帐中有人传来:“大人,欠好了,外面有一支鬼面军队,屠戮我们大鲜卑的勇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