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大人派人回来了,说有要事和大人相商。”只见侯成来到曹性面前,带来一个并州狼骑。只见他双眼泛黑,栉风沐雨。曹性有些惊愕,连忙道:“是不是大人遇见什么危险了。”
“回禀将军,我们取到了鲜卑人的牛羊。”回来报信的士卒精神振奋,然后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,尽数说出。
急遽赶来的崔绪闻言,连忙说道:“这么说,鲜卑人一个月的口粮被太守大人骗走了?”
曹性咂吧嘴,佩服的说道:“乖乖,不愧是我认可的将军,这胆子再给我二十年我都学不来。”
侯成同样咧着嘴:“对我胃口。”
侯成和曹性在之前有交集,但并不熟识。然而守城的这两天,曹性娴熟的箭术深深的折服了侯成。再加上两人的性格相似,都有些跳脱,又同为年轻人,所以这两天相处的很好。
崔绪则是问着报信的士兵:“太守大人另有什么话带来的?”
那个士兵回覆:“大人说,让我告诉列位大人,他要效仿田单之行事,但是牛羊许多,需要给位大人守住九原县一天。”
这句话出口,侯成和曹性都懵了,他们并没有几多知识储蓄,虽然不知道田单。崔绪听完后却是神采大亮。
正所谓计恶莫过于绝粮,计毒莫过于纵火。现在吕布算是把前半句做到了,如今时间已经步入初冬,天干物燥。若是有牛羊相冲杀,纵火也不是不行能。牛羊虽然温顺,躁动起来却是连狼群都不敢争锋。
崔绪深呼吸一口气,道:“太守大人需要我等守住一天的时间,想必各人都知晓了,曹司马何在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曹性闻言,连忙沉稳。
崔绪道:“命你看管城池,两个要求,不要射杀黎民,不要打开城门。”
在一边的侯成马上跳脚:“那就让黎民挖掘城墙吗?”
崔绪微微一笑:“我且问你,是黎民挖成的速度快,照旧鲜卑人攻城的速度快。”
曹性和侯建设马就明白了。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拖时间,城下的黎民虽然众多,但是大多衣衫褴褛,且没有器具,只能徒手,挖掘城墙的速度自然就慢下来了。而鲜卑人看到黎民在挖墙,不用泯灭自己的一兵一卒就可以让城墙坍毁,自然不会有更多的行动。
吕布很忙,忙着放牛羊。
不得不说他的运气很好,不到一百人放着数万牛羊,这些牛羊都很听话。约莫一半人忙着在他们的尾巴上绑着干草枯枝,另外的人则是在寻找枯枝,制造火炬,五原地处贫瘠,这些工具并不多。
数万牛羊绝不遮掩,声势赫赫朝着九原县赶去。
吕良有些担忧,小心道:“奉先,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。”凭据吕良的想法,一点都不遮掩就去九原县外,容易被鲜卑人发现。火牛阵虽然为战国名将田单所创,但几百年来究竟只有一个田单,成不乐成照旧两说,还不如将牛羊藏匿或者屠宰,鲜卑人没粮了自然会退兵。
“父亲,你不了解鲜卑人。”吕布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我们视作鲜卑人如仇寇,鲜卑人视作我们如猪狗,即便他们没有牛羊,依旧另有十万雄师。到时候为了十万雄师的生计,定会掉臂一切肆虐五原、云中、朔方三郡。”
吕布叹道:“所以我们别无选择。”
吕良也叹息一声:“乱世人贱如狗。”
在一边的雷铜闷不做声的坐在头牛上,手中拿着大刀,威风凛凛,煞是滑稽。他现在是卖力驱赶牛羊的牧人,这是太守大人的部署,虽说驱赶牛羊也是为了五原黎民,但牛羊的腥臊味照旧让雷铜一阵难受。
吕布一马当先,对众人呼喝道:“兄弟们,我们时间不多,五原黎民要倚仗诸位了。”
狼骑回应:“为五原战,虽死不悔。”
九原县外,步度根正在为自己的战略自得不已,汉人果真如他所想的,不敢放箭,只能关闭城门。虽说这样的方式慢了点,但是宁静啊。汉人没有城墙作为依托,鲜卑人哪里去不得。他盘算着,攻破九原县后一定要多劫掠一些人,在雁门关前故技重施。
时间很快到了黄昏,鲜卑人没有攻城,九原县却挖了泰半。
“鸣金吧。”步度根淡淡的说道:“明天之后,这座城就是我们鲜卑勇士的了。”
突然,一个部落首领气势汹汹来到步度根帐前,怒道:“大人,我抓到一个特工。”
只见他提着一个鲜卑人进来,那个鲜卑人屈在地上,不停求饶。步度根此时心情不错,饶有兴致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,绎锣为什么要抓你。”
“步度根大人在上,我愿意对永生天立誓,我不是特工。”那个鲜卑人战战兢兢用永生天立誓,步度根很有耐心:“慢慢来,把你的情况都说一说。”
“是这样的大人。”鲜卑人开始说道:“我曾经是卖力押送牛羊,厥后听人说大人已经打破雁门关,要去打汉人的国都,汉人富庶,不需要牛羊了,于是我偷偷的跑了过来。”
“打到雁门关内?”步度根面色一冷,数万头牛羊是十万雄师一个月的粮草,不容有失。他连忙问:“这是谁告诉你的,什么时候。”
“他们都这么说的。”鲜卑人依旧瑟瑟发抖:“他们都在传,鲜卑的勇士已经在雁门关内,我们再不遇上就没有财宝和女人可以抢了。”
步度根面色大变:“糟糕,我们中计了。”
突然,地上传来一阵晃动,似乎地震一般。外面又来了两个鲜卑人,气喘吁吁:“大人,牛疯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步度根连忙冲出营帐,只见五里外的地方,一群牛带着粗气,气势汹汹的朝着人群中冲来。他们的尾巴被捆上枯枝,然后用火炬点燃,尾部的火焰很快被人看到。
守夜的高顺见状连忙派兵通知曹性和崔绪:“是大人动手了。”
只见无数牛羊,状若疯魔朝着鲜卑人的阵营冲去,发狂的牛群即即是狼群也要退避三舍,这是草原人的共识,马上,十万鲜卑人混作一团,相互踩踏,只为了躲避牛羊的攻击。
吕布很是恶心的把数万牛羊分成三个部门。
鲜卑人稍稍喘了一口气,然后又发现又有牛羊来到冲过来,这次他们稍稍有经验,疏散的更开了。
吕布在视察着战场,发现因为夜晚的缘故,鲜卑人险些已经下马,急切付托道:“雷铜,牛羊杀死不了几多鲜卑人,第三批牛羊你记着把马群冲散。下马的鲜卑人,不会是我们的对手。”
“是。”
雷铜兴奋的回应着,第三批牛羊的屁股马上被点上了火,然后朝着战马冲去。
“并州狼骑,随某杀敌。”
吕布大喝一声,此时鲜卑人方寸大乱,他直指鲜卑的中部营帐。
他的目的很简朴:射人先射马,擒贼先擒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