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3 师父您误会了
虽然栎阳如故只是听说过音攻,从未见过真的,但她至少明白奏琴。南宫舒青一道琴音过来,除了小指没留下伤痕,其余都割裂了一道口子,她是傻了才不明白对方的意思。
赤裸裸的针对和挑衅。
此人不要脸得很。
“明白了。”栎阳如故捣头如蒜,生怕南宫舒青再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来。
南宫舒青勾唇,似乎等的就是她这一句话,“既然如此,你便上来试一试,不要抱有太大压力,以你的资质,即便不乐成也是正常的。”
靠!
栎阳如故摁住了右手受伤的指腹。
这人是在这儿等着她呢!
伤口很小,这一小会儿的功夫,血已经不淌了。南宫舒青摆明了是针对自己,她要是不允许,还不知道这人会想出什么此外要领折腾自己。
栎阳如故毅然起身,与众人见礼后,复又坐下。
什么音攻她不会,但要是说起音杀……
栎阳如故面露微笑,“师父,徒儿先说好了,徒儿奏琴的本事没有丁点技术可言,音攻更是听都没听说过,师父你照旧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。”
“无妨,为师没有对你抱有期望。”南宫舒青道。
非但不抱有期望,还很期待你出丑呢。——绝美的皮囊之下,龌龊心思如上。
“那徒儿就献丑了。”
一曲弹罢,颇有点“樯橹灰飞烟灭”的意思。
“殿下,您为何愁云满面?荣王殿下也是,您这一副便秘的心情是怎么回事!嘘,瞧瞧告诉你,此乃人生第一大事,不要太压抑,容易得病。”
瞧着众人的面色一个比一个精彩,栎阳如故收拢微微哆嗦的指尖,握成拳,藏在了身后,“歉仄啊列位,奏琴我是真的不在行,但我这一招‘音杀’,绝对是前无昔人后无来者!”
是呢,无比提神醒脑了。
甚至觉得大脑都快要炸了。
众人的注意力被栎阳如故难听到极致的所谓“音杀”吸引的时候,南宫舒青淡淡扫了一眼她手指指尖,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。
曲罢,他也只是紧抿了唇,未发一言,也没露出什么嫌弃的心情。
倘若栎阳如故的琴艺真的差到这种田地……没什么好说的,因为绝无可能。
接下来倒是没再说栎阳如故什么,南宫舒青也难得正经了一回,讲的仍是音攻。
如何练就音攻?其要领可谓是只可意会不行言传,南宫舒青讲得最多的是如何将内力施加于琴弦上而不伤琴弦自己,以及如何将施加在琴弦上的内力再度拨出去。
栎阳如故听着听着,倒也真起了几分兴致。她原以为什么音攻,不外是为了打架打得悦目而缔造出来的形式,其目的在于装逼耍帅,其实否则。
音攻的真正意义,其实类似于箭。
琴弦似箭弦,而附加在琴弦上的内力,就好比是箭。射出的箭其实利用了弦上的一个反作用力,能射得更远,音攻也是一样的,琴弦相当于一个缓冲作用了。
不外,听得懂不代表学得会。
当其他人开始实验甚至已经小有所成的时候,栎阳如故在为她没有内力而苦恼。
其实原主也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,但是内力是一星半点都没有的。南宫舒青这一堂课上得再好,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没有一丁点作用。
栎阳如故琢磨着是时候练练内力了,虽然到了她这个年纪才起步,还不知道来不来得及。
一上午的课就在碌碌无为中渡过。
到了下午,就越发无聊了,南宫舒青上的居然是治国之策。
栎阳如故听得昏昏欲睡。
脑袋磕碰上桌面的时候,栎阳如故突然因一股寒意惊醒。乍一睁眼,就见刚刚还在上首的南宫舒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下来,就站在她的身边。
看到她睁开了双眼,皮笑肉不笑地问:“很困?”
“不不不,徒儿只是刚刚有一些困,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!师父您误会了……”
“呵呵。”南宫舒青冷笑了一声,嘴一张,又要开口,岂料被栎阳如故抢先了一步。
“师父,其实是这样的。您想想,您这一堂课上的可是治国之道啊,太子殿下认真倾听,那是因为他以后要做天子;荣王殿下认真倾听,没准是因为他往后还得辅佐天子,至于我……”栎阳如故没精打彩道:“我就不用了吧。”
“师父您想啊,我这样平庸的资质,入学测试都只得了九十九筹,能力不出众,也非什么贤能之辈,即便有一日黎民们推举我做官,那也多数是可怜我。
无法入仕,就别提什么辅佐天子。倘若我学这个为的不是辅佐帝王,那剩下的缘由只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