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2 礼尚往来
栎阳南萍糊涂,曹氏可不糊涂。她那四妹妹,照旧祖母心头肉呢。
装出了一副懵懂模样,什么也没说。曹氏盯了她好半晌,最终也没说什么,将聚在一起的众人打发了。
真是圣旨下来了,那她们是避无可避。
栎阳如故慢吞吞地回了院子,想不通那南宫彦青此举何意。
当今圣上虽然不是他老爹,他们两个的关系可能比父子之间容易说话了些,但到底是关乎天子幸福的事儿,不至于要让南宫彦青去决定吧?
要害是天子还真的允许了?
要不是南宫彦青先前和她明说过,栎阳如故压根不会想到这一层去好吗!
叹了口气,栎阳如故连洗漱都未曾,早早爬上了床。栀青见她心情欠好,准备退出房门,让她家女人自己静一静。
这一切已经脱离了各人的预料,她们几个在这儿,也是于事无补。如今也只能希望女人自己想开些了。
只是不知道若是这事儿被老爷知道了,会气成什么样子。
“你等等。”就在栀青计划关门的时候,栎阳如故突然叫住了她,“倘若我不呢?”
栎阳如故这话没说明白,但栀青只怔了一息,就知道她指的是不愿入宫一事。她不知道栎阳如故心中是什么想法,只试探地回了一句,“女人是想抗旨?”
“有何不行?”栎阳如故认真所在了颔首。
抗旨不遵乃是大罪,寻凡人家自然是不敢的。哪怕是丞相、御史医生之女,也万万不敢做出这样犯上作乱的事,但他们栎阳府纷歧样。
按理说,太尉才是掌兵权之人,但这个时代有些特殊。在太尉之下,还设立了一官职,名曰“常尉”。
听说前朝还没有这么个职位,只是因为当今陛下与太尉之间有些嫌隙,虽留着他太尉之名,却已经排挤了他的权势。
如今的太尉一职,简直就是个空架子。皇上还时不时找那太尉大人夏濡声的麻烦,甚至有传言天子因为私人恩怨,将夏濡声囚禁在了宫里!
传言不行信,但太尉无实际权力却是真的。
为了弥补这一空缺,才另立了常尉一职,行的是太尉之事,职位仅次太尉之下。她老爹也因此在京城留任了几年。
前些年四海升平,天子将原本作为上将军的栎阳兴闫提拔为常尉简直是一法子。但近几年,战事四起,武官原本就少,这四处都不太平,她老爹也做不成什么常尉了,又跑去镇守边疆去了。
夏濡声又做回了他的太尉了。
只是听说,这人性子死倔,将天子冒犯得狠。要不是天子弃不了他一身才气,这夏濡声早已死了八百回了。
就算是做回了太尉,天子竟然也禁绝人回府,听宫里的丫鬟说,她们中有人还听到过太尉大人的惨叫呢。
要不是夏濡声孑然一身,恐怕都不会沦落到这种田地。
人活成他这样,也是惨得没边了。
栎阳如故叹了口气,思绪回笼。综上所述,眼下真正掌兵权的,照旧她那老爹最牛逼。又恰逢战乱年代,就连天子都得仰仗着她老爹几分。
所以……
即即是抗旨,应该也没什么要紧。
碍于她老爹,天子也不会动栎阳家。就算他有气要撒,也不会动栎阳家的基础,至多就是教训教训栎阳府的女眷,拿她们出出气。
究竟老爹虽然正值壮年,可总是要老的。朝廷这么缺武将,肯定还要仰仗栎阳家的男子。虽然在栎阳如故的印象中,她那两位哥哥……
似乎对从军并不感兴趣。
总而言之,她跑路,对栎阳府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,至多就是让老太太和周氏烦心一阵子。
那么问题来了,为什么不跑?
栀青见栎阳如故的神色难得的认真,也随着点了颔首,“请女人带上我等。前去边疆路途艰辛,女人身边怎么也得有人伺候着。况且我们几个都市些拳脚功夫,一路上也好掩护女人。”
“啊?”栎阳如故懵,“谁说我要去边疆了?”
她虽然认可栎阳兴闫并没有原主影象中的那么坏,但到底受了原主影象的影响。不是什么大恶人,不等同于对方不是个恶人,更不意味着栎阳兴闫是个讨喜的家伙。
何须千里迢迢跑去找他?
战乱时期,往边疆跑,那不是玩命吗。
栎阳如故想着,乱来她道:“到时候有人发现我不见了,肯定要沿着去边疆的路线寻找。只有出其不意,才有时机逃得掉啊。”
栀青似乎被说动了。
连夜收拾好了肩负,又偷偷摸摸地和江白等人说了,当天夜里,四人齐刷刷地站在了栎阳如故的床前。
栎阳如故才入睡,突然察觉到屋子里进了人,还不止一个,警惕地睁开了眼。看到的景象让她欲哭无泪,“你们几个这是做什么?”
“女人不是要抗旨吗?那咱们也不能待在这儿了,否则女人一跑,咱们几个铁定是第一个被开刀的!”赤霞道。
说得似乎有些原理呢。
但问题是,她自己都没计划现在跑路啊。栎阳如故揉了揉眉心,“你们见我收拾行李了吗?”
圣旨是传下来了,可距离入宫的日子,另有泰半个月呢。就算是要跑,也没须要这么着急啊。
“另有许多几何日的功夫,能虚度一日是一日,你们急什么。”栎阳如故道。
更况且……
这一次溜出去,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回来,甚至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回来。怎么也得好好准备一番才是。
至少不能让那空间白白占了地方。
对于此,众人也无异议,兴致勃勃地帮着栎阳如故准备去了。虽然,为了不让众人发现栎阳如故想要逃离的苗头,这些小行动进行得并不频繁,不易叫人起疑。
半个月里,栎阳如故偷溜出去了时机,买了一车炭,在空间里堆得老高,再有就是一些放得起的腊肉腊鸡之类。
话本子、酒水、零嘴等等,被褥也藏了两条。再有就是大把大把的银票,栎阳如故自个儿那些肯定是不够的,但已往那些年她屋子里的工具被人搜刮了不少,她乘隙要回了一些,算是礼尚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