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猴子看果园,和让狼来放羊,有什么区别呢?
一个吃素,一个吃肉,仅此而已。
沈伦来到南天门,增长天王领着庞、刘、苟、毕、邓、辛、张、陶,一路鼎力大举天丁,镇守于此。
见到沈伦,增长天王浓眉绽开,露出笑容,道:“稀客,稀客,沈兄弟很久不见!”
沈伦稽首,道:“天王别来无恙!”
“哎,有恙有恙!”增长天王凑到沈伦身边,嘿嘿一笑,道:“沈兄弟,不知上次你送的酒……”
沈伦抬袖,取出个酒葫芦,递给增长天王,笑道:“这是猴儿酒庄的新酒,天王不妨尝尝!”
增长天王拿过酒葫芦,掂量掂量,眉开眼笑,道:“这酒可比仙酿有滋味。”
说着,增长天王让开路,道:“沈兄弟有要事在身,我就不延长,一会儿到贵寓聚聚!”
“好说,好说!”沈伦客气道。
等不见了沈伦,麾下的庞将军道:“这沈伦可比孙悟空会做人,每次上天,都市带些稀罕物,美酒啊,胭脂水粉啊,不像那猴子,只会蹭吃蹭喝,抠门得很。”
增长天王斜他一眼,道:“休得多话。”
沈伦径直去往太白金星府,他和玉帝那点儿运动,上不得台面,因此需要其中间人传话,太白金星就是那其中间人。
清点过贡品,太白金星满意的用拂尘一扫,贡品俱都不见,他叹道:“天庭若多几位像沈城主这样为陛下分忧的仙家……”
他话止住,忽道:“你可认识孙悟空?”
沈伦颔首,道:“认识!”
“他却有些能耐,可惜桀骜不驯,不懂人情世故,勇则勇矣,心中无谋。”太白金星叹息。
“哦?”
“而已,不提这些,现在天庭暗流涌动,你小心点儿。”太白金星道。
暗流?
沈伦微眯眼,离别太白金星,辨认偏向,不久,来到座高耸的府邸,牌楼正中有“齐天”二字,旁边又有清静、宁神二司,正是孙悟空的府邸。
齐天府就建在蟠桃园旁边儿,隐约有桃花香飘来。
请仙吏通禀,纷歧会儿,一个身影从里面跃出,落地后,却是个穿着冠服的五尺身高的猴儿。
“老邻居,你怎么来了?”孙悟空抓耳挠腮,喜笑颜开。
沈伦道:“前些日子闭关,错过宴会,厥后出关,正要登门赔罪,听说你受招安,被封齐天大圣,已在天上,特来祝贺,恭喜高升。”
说着,他拿出份贺礼。
“好好!”孙悟空让仙吏手下贺礼,又道:“快去准备些吃食、美酒,俺要与老邻居喝几杯。”
“老邻居,里面请!”孙悟空道。
孙悟空把沈伦迎进府邸。
大殿中,酒、食上齐,孙悟空唤来仙娥奏乐伴舞,与沈伦对饮。
喝了几盏,沈伦道:“仙酿无味,不如喝我的酒!”
“哦?”
孙悟空见沈伦拿出坛酒,拍开封泥,马上酒香四溢,萦绕殿内,久久不散。
孙悟空眼睛亮起,道:“好酒!”
沈伦将酒拍给孙悟空,道:“来,喝我的!”
“好!”
孙悟空一接酒坛,拎着就往嘴里倒,鲸吞吸水般,咕咚咕咚,一会儿就将一坛酒喝完,然后打个酒嗝,脸庞涨红,道:“好,好酒……”
沈伦又取出一坛,扔给孙悟空,道:“大圣还能喝吗?”
“什么话,老孙喝酒,海量!”
孙悟空接酒就喝,喝不到一半,脚下打滑,瘫到坐垫上,酒坛从手里滑落,往地上一滚,洒落许多酒液。
孙悟空嘴里还在断断续续的说着:“喝,老,老邻居……”
“大圣?大圣?”
沈伦走到他旁边,唤他几声,只听到熟睡的呼噜声,沈伦微微一笑,挥手驱散众仙娥,他扒下孙悟空的冠服,走出大殿,对门口的仙吏道:“你家大圣喝醉睡着了,莫要打扰他!”
仙吏应是。
沈伦出了齐天府,走到无人处,一摇身,使个幻化,变作孙悟空的模样,换上冠服,片刻,来到蟠桃园外。
蟠桃园的土地以及众力士见“孙悟空”,纷纷施礼参拜。
沈伦装作酒醉的样子,不搭话,摇摇晃晃,径直往里,土地忙追来,道:“大圣,今日不点卯?”
“点……卯?”
沈伦拍了土地一巴掌,朝他打个酒嗝,呛人的酒气,熏得土地直皱眉,一阵反胃。
“不点!”
沈伦甩开袖,踉踉跄跄几步,爬上棵桃树,挂在树桠上,扯起呼噜睡觉。
土地唤他几声,不疑有他,钻回土里。
须臾,沈伦听左右无声,起身脱件衣服,念咒道个“变”字,衣服就变作熟睡的孙悟空,而沈伦则使隐身咒,潜入桃园深处。
蟠桃园里最好的,属九千年一熟,紫纹缃核,人吃了与天地齐寿,日月同庚。
“咦?”
沈伦发现越往里,桃树挂果越少,而九千年一熟的果树上,其实一株桃树上就挂着十来个桃子,熟的更没几个。
莫非不怪孙悟空祸祸,而是今年属于欠收年?
沈伦心想。
他也不客气,瞅准熟了那种,结的隐蔽的偷,横竖他不偷的话,也得被孙悟空吃掉。
九千年份,沈伦摘了十二个,其余要么还不熟,要么太显眼,然后直奔六千年份,相比起九千年份,六千年份的更多不少,他摘了三十六个,又去摘三千年份,果实挂满枝头,沈伦一棵树摘一个,摘了一百来个。
回睡觉的果树,沈伦撤掉障眼法,穿上外衣,又摇摇晃晃离开蟠桃园,到无人处,扒下冠服,恢复真身,潜回齐天府,孙悟空还趴在垫子上熟睡。
沈伦将冠服还他,溜出府,直奔南天门。
云霓笼罩的高耸楼台,可以俯瞰蟠桃园全景,而此时,楼台上站着个母仪天下的女人,在沈伦偷蟠桃时,她就站在这儿。
土地跪在她后边儿,头挨着酷寒的玉砖,大气不敢喘。
“你下去吧!”女人的声音听不出情感。
土地心中忐忑,应声是,起身离开。
“怎么不阻止他?”玉帝的声音响起,楼台上,他的身影由虚凝实,走的女人身边儿。
“呵,谁偷不是偷?几颗桃子,我还不在乎,况且,有因有果,以后他会还的。西方空门来者不善,你小心些,莫要引狼入室。”
玉帝眯起眼睛,道:“不善?那些仙神何曾善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