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旷的大殿,沈伦和扶摇一时间呆住。
“远来是客,沈城主,寒舍简陋,莫要见责,请坐!”女人温柔的话语,叫醒沈伦和扶摇,但见她玉手轻拂,左边泛起两个看似普通的青色蒲团。
她面白如玉,凤眸修眉,眉心有点朱红,唇红齿白,笑容柔和,令人如沐东风,忍不住想要沉眠。
“好厉害!”
沈伦心惊,悄悄警惕,他察觉到自己的意识、观想,受到无形的影响,忍不住就对她发生好感。
这种好感不是身体上的占有,而是心理上的认同,就像一些女人,天生我见犹怜,会让男人想要呵护、怜惜。
虽然,女人只要利用好自己的相貌优势,扮可怜扮可爱,总会赢得男人的心,但,这样做未免太刻意,搪塞寻常男人行得通,搪塞沈伦这样的修道者,难!
沈伦见过的美人少么?
种种型他都见过,豪爽、蕴藉、端庄、精明、酷寒等等,但他的定力向来经得住考验。
涂山柳为搞定他,没少使计。
可是眼前的狐族老祖宗差异,沈伦感受获得,她基础没用什么媚术,就是坐在那儿,一颦一笑,就让他卸下心防,何止是他,扶摇似乎都受到影响。
这既是媚术,又不是媚术,因为她已经将媚术修炼到返璞归真,近乎于道的田地,无需刻意施展,她自然就有魅惑天下的资格。
而狐族中有这般成就的不多,但只要现世,就能祸国殃民,像最着名的妲己,相传她被杀时,只一眼就迷得刀斧手不愿下刀,最后照旧姜子牙心狠手辣,手起刀落。
“妲己的媚术,走了邪路,不算正道,她最后自己动了心,破了功,可惜!”
思绪止住,沈伦惊讶抬头,正对上一双浅笑的清澈凤眸,她眼波盈盈,澄净得似乎能反照出他自己的影子,偏偏就是这样一双纯净的眼眸,里面似乎有着璀璨星河,众多宇宙,深邃幽暗,不行捉摸,将沈伦心神都吸引进去,为之着迷。
“嘶!”
腰肢的痛楚,将沈伦从那迷幻中惊醒,他偏过头,不敢再看那双眼睛,朝扶摇露出个谢谢的笑。
扶摇很自然的收回柔夷,心中忏悔允许和沈伦一起来青丘,这儿狐狸精太多了,尤其眼前这只,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反抗那种魅力,况且是男人?
沈伦吸口气,压下内心的惊讶。
“歉仄,妾身并非故意。所谓媚术,不仅仅是容貌、举止等,更重要的照旧得洞彻人心,唯有先洞察一切,才气对症下药,才气颠倒众生。
所以,精湛于媚术,察言观色的基本技术,读心搜魂,都是习惯。妲己与妾身曾是看好的传人,见城主想到她,难免唏嘘。”狐族老祖宗歉意一笑。
沈伦念着清心咒,调整心态,道:“是我心不定,才会失态。”
她“噗嗤”轻笑,百媚顿生,空旷的大殿,霎时温暖如春,沈伦犹如置身花海,心情都莫名兴奋。
他突然有点儿理解周幽王为何狼烟戏诸侯,只要美人一笑,还管什么山河家国?
“沈城主过谦,莫说是你,圣人见了妾身,不会比沈城主好到哪儿去!”
沈伦脸红尴尬,咳嗽一声,道:“我哪儿能和圣人相提并论?”
“呵呵,沈城主勿须妄自肤浅,狐族有句古话,女人面前,圣人也是人!”她悠悠道。
沈伦不禁颔首,这话有意思,其实道、佛、儒等三教九流,都有女人祸水论,将女人视作蛇蝎猛兽。
扶摇在旁,没什么心情,身上散发出股寒意,寒星般眸子,隐含不善。
她有些不爽!
哪怕面对巫山神女,哪怕沈伦突然纳碧波公主做妾,她都没这种感受!
女人的直觉,让她感受到莫大的威胁,眼前是位重量级对手!
“你就是扶摇?”
“是!”
扶摇不大情愿的回覆,因为狐族老祖宗的目光,酿成看待子弟、晚辈,里面有欣慰,有嘉许,这让她很不自在。
“世人只知狐族有媚道、幻道,却不知狐族,亦有剑道。”
狐族老祖宗让沈伦和扶摇坐下,目露神往之色,道:“上古时,狐族有三位妖圣,一位天心妖圣,擅媚道,一位天幻妖圣,擅幻道,另有一位,天九妖圣,你所得扶摇神剑,即是她所持九剑之一!”
“九剑?”关系大道,扶摇顾不上嫉妒,急问。
“不错,九剑!天九老祖天赋异禀,以自身九尾,合天下奇物,炼出九剑,威力虽不比诛仙四剑阵,却也有莫大威能,那时,狐族练剑者众!”
“厥后呢?”沈伦奇道。
“厥后,洪荒发作一场席卷天上、人间、地下的战争,天九老祖陨落,狐族剑道一脉衰落,加之剑道难修,九尾化剑,需受莫大苦楚,久而久之,再无族人修剑。”她遗憾叹气。
“青丘内,一直有三圣传承,可相较于剑道,媚道、幻道,更受族人青睐。妾身即是现在媚道一脉的天心。”
和罗刹女王一样,天心、天幻、天九已经成为青丘牢固的称谓,对于这个条理的强者而言,传承久远的称谓,被无数后人诵念过,早已蕴含某种伟力,也意味着,狐族牢牢占着三界中的三个大觉仙的名额。
眼前的狐族老祖宗,可以尊称为“天心妖圣”。
沈伦心思转动,道:“前辈莫非,想让扶摇继续天九剑道?”
天心妖圣露出赞许的笑容,道:“不错,扶摇有这个资格!”
沈伦敏锐的察觉问题,道:“资格?这么说,除扶摇外,另有其她狐族?”
“天九老祖身陨后,九剑四散,这么多年,青丘收集到四剑,划分是秀山、明镜、青晖、蒹葭,每一柄剑,代表着天九老祖的一种剑意,谁能集齐九柄剑,就能获得天九老祖的全部传承。”
“怎么集齐?让她们相互残杀?”沈伦挑眉。
扶摇蹙眉。
天心妖圣无奈叹息,道:“唯有如此,方能让天九剑道重现于世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