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入内之后,左右二丞相也先后入内。左丞相狠狠的瞪了十八人坐的地方,看着似有一种头顶要冒烟的感受。
在看到阮娘的时候,神色有些庞大。
嗯,但通常忠臣,看见圣上如此部署,也是要气的吹胡子瞪眼的。
但是他们又不能说皇上的不是,便只有把这屎盆子扣在十八坊这些女子身上了。都说妲己是祸国妖姬,却不骂纣王纵欲太过。都说女子朱颜祸水,却不说男子是非不分。
阮娘不屑的勾了勾唇角,懒懒的端起食肮亓茶水,浅浅的品了一口。一举一动皆是妩媚之气,是那种如猫般勾人的慵懒妩媚。
左丞相被气得,直接别过了头。一副老夫双眼已瞎,老夫什么都看不到的模样。
采陌不禁觉得这左丞相有些可爱。
左右二丞相入内之后,护国将军府的人也来了。相较于其它官员或其它皇亲贵胄一家子一大片儿,护国将军府就显得有些人丁单薄了,拢共就三口人。
护国将军,将军夫人外加一个小将军。
三人一并坐在了第一排。
小将军在进来的时候无意识的看了一眼采陌所在的偏向,那个时候采陌正侧首在跟阮娘说话。
并没有注意到。
护国将军府的人落座之后,戎族的来使也入殿了。
但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
率先传入的是有纪律的手鼓声,尔后是因脚步移动,足上所带细细的银镯子碰撞发出的清脆声。
旋即便看到十二名美丽的女子旋转着入内,皆梳着飞天髻,额间由发顶垂下如眼泪状的珠玉。女子皆身着薄纱,似乎感受不到早春的微寒。
戎族衣饰不似南国衣饰那般宽松,皆以紧身的为主。无论是居家服、常服、朝服等,都是紧身的。
而戎族那紧身的衣饰,恰好将戎族女子姣好的身姿完全凸显了出来。
丰胸、细腰、肥臀,当得上凹凸有致。十二名女子,个个都是蒲柳之姿。
男子们只觉得,今日是视觉上的盛宴。先是见了十八坊的十八位掌柜,如今有见了戎族的十二位美人。
本以为戎族擅武,女子应该都是五大三粗、皮肤黝黑的,哪曾想也有这样的俏娘子。
十二名女子身后依次是戎族的嘉禾公主、和硕亲王以及四位使臣。
十二名女子从采陌身前而过的时候,采陌闻到一阵淡淡的异香。
嘉禾公主在路过阮娘跟前的时候,状似无意的看了阮娘一眼。
“皇上、皇后娘娘到。”戎族使者坐定之后,门口响起了太监的唱喏声。
随即便看到一道明皇的身影进了殿,正是南国当今圣上同德帝,他的身侧是着凤袍的皇后。
殿内一众人除护国将军府、戎族使者之外,皆纷纷行膜拜礼,齐呼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,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护国将军府,在同德帝继位的时候,便被免去了行膜拜礼。是以他们只是起身行了拱手礼,以示尊重。
而戎族则是行的他们国家的礼仪,单手放在心口微微躬身。
“免礼。”皇上心情不错的开口。
尔后便大步迈入了主位。
待帝后二人坐下之后,免不得又是一番流程性的工具。诸如问候戎族来使路上可还顺遂、以及接待他们的到来什么的。
之后即是戎族呈礼的环节,四位位使臣之一的一位瘦高的男子将礼单呈予了德公公。德公公接过礼单之后便开始念:“良驹五百匹、虎皮十张、貂皮十张、狐匹二十、兔毛十箱……”
长长的礼单念罢之后,皇上一番客套的谢谢,便宣布开宴。
一众宫娥太监捧着精致的吃食,络绎不绝的开始布菜上酒。
酒,是今朝有酒酒坊的酒。
因着小将军将人家酒坊的酒给包圆了,照旧皇上派人去向小将军要了两百坛。然后小将军狠狠的讹了天子一笔,二百坛酒,整整一万两黄金。
皇上十分大方的同意了,他想着天下都是他的,护国将军府也是他的,左不外是将工具挪了挪地方。
且他之前赐予小将军的三万两黄金,小将军都拿去犒赏将士了,应当是穷的,他就当接济接济小将军了。
小将军这年岁,也该是要娶妻了,若是连老婆本都没有,着实有些可怜。小将军只比他小了二岁,想他十七岁的时候,女人都许多几何个了。这小将军还一个女人都没有,作为皇上,他应当体恤。
用膳的时候,吹拉弹唱、舞蹈什么的是少不了的。
在天子率先吃了一口菜,尔后遥敬了戎族来使之后,便有舞女入殿跳舞。一时间丝竹管弦之声,觥筹交织之声,声声入耳。
清漪有些不适的微微颦眉,眼中的昏暗之色一闪而过。但那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,无人瞧见。
阮娘和采陌欢快的吃着菜,偶尔轻呷一口小酒。
一舞结束,嘉禾公主起身,抱拳对皇上道:“南国皇上,我们特意为您排了一支舞,想要献给皇上。”
皇上瞧了瞧那十二名女子,朗声笑道:“可。”
嘉禾公主微微一笑,退回自己的位置,尔后拍了拍手。
十二名女子便整整齐齐的到了正中间。人人皆拿着一个手鼓,手鼓四周坠了铃铛。
其中三人在内,九人在外面做花瓣状将三人蜂拥在内。姿势摆好之后,在内的三人先是轻摇手鼓,尔后其中一人足尖一点,轻轻跃了出去。
随即外面的九人如飘零的花朵一般四下散开,原本在中间的两人身若灵蛇的有纪律的舞者手鼓,穿梭于九人之间。
看似散漫的舞蹈,却又是极为整齐的。配上柔韧的身姿,悦耳的鼓声、铃铛声、和她们脚踝上的金饰碰撞声,组成了好听的音律。
可是听着听着,采陌却觉得有些差池。她看了看右侧阮娘,阮娘嘴角挂着讥笑的笑意。在看了看左侧的清漪,清晰脸上一派淡然,看不出其它。
清漪借着品茶的行动,声音细微的开口:“你察觉到了什么。”不是疑问句,而是肯定句。
“不用担忧,对我们没有影响。”这句话是阮娘开口说的,她夹了一小块猪蹄肉,放进嘴里一边细细的嚼着,一边不咸不淡的说。
采陌虽然知道这种水平的工具,对她们没有影响。淡到险些查不出来的勾魂香和改编过的引魂阵,对她们而言没有什么杀伤力。
她微微抬眼看了看小将军所在的偏向,护国将军府三位,皆无异色,然后左右二丞相也面上没有异色。
可往下一扫,许多男子和女子皆面上、眼里全是痴迷之色。
勾魂香配合着引魂阵是可以蛊惑人的心神的。
戎族将引魂阵改动了一下,酿成了舞蹈。虽然杀伤力降低了许多,但对于心志不坚、意志单薄的人而言却足以攻克。
想来戎族也并未想着用这改编过的引魂阵做什么,只是想落一下南国的面子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