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抵家中,李耀桀的忧心并没有减轻,反而越发忧愁。他不是学经济,想不到什么好措施,可以让老黎民的收入上涨,说白了就促进经济生长。
但古代是重农抑商的社会,黎民的收入基原来源于农作,光靠农作很难提升的。
偏偏商人的职位又是最低的,品级分类上,商人属于“贱民”,可见他们有多凄惨,拥有着巨额财富,衣食无忧,偏偏职位低下。所以就算有什么好的商业模式,也生长不起来。
商品经济生长,朝廷扶持商业是中唐之后的事了。
李耀桀一直小心翼翼的,他做的事一直都承袭一点:不能太过地影响历史进程。
因此,他知道一些工具,但没法用,工厂之类的工具他不敢提出,或许提出了也搞不了,目前最好的措施就是劝李渊扶持商品经济,然后想出一个有利于全民的商品计划。
找来第五明,“现在西域的丝绸之路情况如何?”
“(⊙o⊙)啥?”第五明不解。
“就是西域,连通西方各个国家的门路。”
“因为战乱,所以最近这些年来往的人很少,虽然西方突厥和我们国家是联盟,但突厥人野蛮,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有异心。”
“你说,有什么好措施可以赚钱,而且是人人都可以加入?”
“其实,只要风调雨顺,无灾无害,黎民收入自然会高。”
这样短时间内效果不明显,李渊摆明了要他想措施弄一笔钱,然后可以慰饷士兵眷属。
这笔钱大唐的国库肯定是够的,只是李渊想保证国库有存银而已。
“我想到一个措施,不外可能你会不兴奋。”李耀桀看着第五明,略微迟疑。
“什么措施?”第五明倒没觉得有什么,只要能帮李耀桀渡过难关。
“提高商人的职位,然后提高商人的钱粮。”
李耀桀想到的是从富人手中捞钱,由于古代对于商人的税收很小,所以商人基本上赚几多得几多。
如果凭据现代,平均20%的税率,那朝廷收钱就爽了。
“这个没问题,自古以来,商贾职位低下,更是被禁止商人子弟当官,科举考试也不行以加入。如果真的能提高商人的职位,我相信,大多数商人都愿意。”
第五明说,他父亲和爷爷,几十年来,都想通过种种措施接触上流社会,提高职位,可惜都无功而返,他腰缠万贯,却被那些穷得揭不开锅的人瞧不起,可想而知商人对于职位有多渴望。
李耀桀也明白,古代人认为商人满身铜臭味,重利轻义,为了利益可以抛弃良心,因此把商人列入“贱民”之类,也阻止商人从政,就是怕商人为了利益掉臂国家黎民。
想当初,李耀桀刚和第五瑶结婚的时候,长安城里多数人对他也是白眼和讥笑,哪怕他是名声在外的才子。
李渊其时封爵他为官之后,朝中大臣们都是尽力阻挡,认为他是伤害了黎民和念书人的心,甚至劝李渊收回成命,哪怕这样会让李渊落个言而无信的坏名,也不愿起个坏头。
最能让后世人体会到这种职位差异的就是白居易著名诗篇《琵琶行》中,那句“老大嫁作商人妇”,一个卖艺的女乐,年老色衰了,嫁给了商人,还觉得自己是迫不得已的“下嫁”,很委屈。
不外李耀桀倒也觉得,让商人从政不是好事,但提高一下他们的职位也未尝不行。
“一般的商铺,作坊都市有账本的吧?”
“对……姐夫,这么多天了,你有去看过商号吗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第五文博送给他两间大商铺,但他没有加入过,都是让第五明资助治理。
李耀桀再度进宫,面见李渊,把他的想法告诉李渊。
“这样会涉及到千百年来的国之基本。”李渊摇着头说,“这样一来,老黎民都去经商了,谁来种地?”
“提高商人的钱粮,同时降低农民的钱粮。钱粮少了,黎民担子轻松了,他们的收入也就高了。”
“那你说,商人的钱粮应该如何收?”
“凭据商家的纯利润,收取两……十二的所得税。”李耀桀内心妈卖批,这“成”字不能说真的烦,只好改口十分之二。
“两成?”李渊惊愕,这样也太狠了吧?
“如果是小商铺,可以少收一半。”
“你确定他们愿意交吗?”
“只要给他们足够的职位,想必是愿意的。”
“什么职位?”
“允许他们的子弟当官,虽然不能太高,也不能进入重要官厅,具体陛下决断。”
李渊摇了摇头,“这样一来,天下念书人都市心寒。”
“不会,念书人肯定不愿意做小官,另外,陛下可以划定,商人子弟当官,不发俸禄,不许上朝等等,这样一来,虽然是官,却随处受制,所以普通黎民和念书人肯定不会追求这个。”
李渊沉思,“这样一来,商人并没有太大收益,他们愿意为此交税?”
“他们需要职位,第二,陛下如果能制定政策,扶持商业经济,让商人的营业更便利,相信他们越发谢谢陛下,如此一来,商人更容易赚钱,钱粮也会更多。”
李耀桀的焦点看法就是,生长商品经济,提高对商人的钱粮。
虽然,李耀桀另有其他计划,那就是赚外国人的钱,等李世民登位几年后,战事平定,那时候唐朝繁荣强大,丝绸之路也会是提升国力的桥梁。
但现在,首先要让商业经济开始形成。
李渊内心开始动摇了,商人的财富确实多,如果能搜刮一些过来,对于国家财政是件大好事。
李耀桀一气呵成,“而且,陛下需要钱粮,是要增补国库,慰济军民,陛下可以故意散布消息,让黎民知道,是这些富人竭诚为国,那样黎民对他们的态度也会好转,他们的职位自然也是提高。满足了商人们的虚荣心,他们会更卖力地缴纳税金。”
……
李耀桀回到了家,该说的话他都说了,至于怎么决定,怎么做,那是李渊和朝廷大臣的事了。
一个下午,在长安城跑来跑去,还来回跑了两趟皇宫,李耀桀累得脚酸,这对于一个新时代的死宅而言是要命的。不外好事就是,早上派出去的仆人回来了,还带回来了沈二生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