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的话让刘莽十分不解,一旁的店小二却像是没听到那老头的话一样,在一旁给刘莽解释道:“客官,你用不着理那个糟老头子,他在我们这一带乞讨好几年了,偶尔也会神神叨叨的,我看就是精神有问题而已。”
刘莽没应声,老头离去时的那番话一直回绕在他的心里。
随便吃了些饭菜,刘莽结完账后很快出了饭馆,用饭的时候他一直想着老头的话,最后实在忍不住,照旧计划去找那老头问个清楚。
店小二说得没错,那老头还真的就在饭馆四周晃悠着,手里捧着个破碗,咋一看,还真像个乞丐。
但刘莽心里很清楚,这老头绝不是外貌上看起来的那么简朴。
老头远远看到了刘莽向他走来,莫名露出了个神秘的微笑,他也伸手朝刘莽招了招,转身在一旁的大树底下蹲下来,刘莽走近以后,那老头便道:“来来来,坐这里,小伙子,我照旧没算错啊,你果真是坐不住的。”
“老人家,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了吧,其实我就是个普通人而已,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刘莽坐到了老头的旁边,询问道。
“呵呵,错不了,错不了,老头子这一手占术要是弄错了,那以后可就没饭吃咯。”老头仍保持着一副乐呵呵的模样。
刘莽不明所以,平静地看着老头。
老头伸出两指,在刘莽的眼前晃了晃,接着向下一按,刘莽惊讶地发现,这老头的手指下方竟然浮现两个黑点,黑点融会并进,原地旋转数周后又分成了六个更小的黑点,以不规则的队形排成一行,静置于地面上。
“三星出,三星落,六纹垒进,虎豹成型。咂咂,果真是这一卦,哈哈哈哈……”老头手指一动,那六个黑点瞬间消失,刘莽不由得抬头望向他,问道:“老人家,请问您这是……”
“明人不说暗话,小伙子,我是占星门门主路千秋,近几年武林中发生了不少动乱,为趋吉避凶,我于四年前占了一卦,可是这卦象实在是庞大得离谱,想我路千秋这一生占卜几十年,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卦象,为了解卦,我便来到这离河镇,没想到一等就是四年,直到今天上午,我再次卜卦,循着卦象最终找到了你。”路老头也许是心满意足,心情大好,便耐心地给刘莽解释道。
“卦象?”刘莽有些无语,自己明明是被系统传送过来,却被路千秋的卦象所指,这其中另有关联?
“小伙子,我路千秋在武林中照旧有些名声的,我占的卦,基本错不了。你看这卦象所指,三星出,即是指你泛起的所在,恰好是离河镇对应天上的三星所交汇的地方,也就是那家饭馆的位置。三星落,则是指你来找我的时候,也恰好是第三星时,再说这六纹垒进,我概略猜一下,你应该不是……中州人吧?刚刚听你向店小二探询北地武林的情况,莫非你的家乡是北地?抑或是西域?眼看着北地发生动乱计划混水摸鱼吗?”
刘莽听到路千秋说起他不是“中州人”时,心脏难免微跳一下,这个老头是有些门道,要不是系统的来源过于神奇,路千秋险些是说对了他一半的信息。
“最后嘛,虎豹成型,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了,在我门的占术里,虎与豹都包罗着极致的意思,而你的卦象又与武林这段时间的动乱有关,依我来看,你小子今后很可能是要搞大事啊,而且是要么流芳百世,要么遗臭万年的大事。”
刘莽听得有些欠美意思地挠挠头:“路门主,你是不是太……夸张了?”
“夸张?哼哼,小伙子,你知不知道,刚刚我看到这幅卦象的时候就有一个想法!”路千秋突然一改平和老头的面容,心情有些凶狠地说道。
刘莽难免退却两步,弱弱的问:“额……什么想法?”
“刚刚我可是很是想杀了你的!”路千秋恶狠狠地说着,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,“像你这种能决定历史命运点的天选之人,要是宰了,因果落在我的身上,我可就能走大运了。”
“不外……”路千秋说着,眼神却是一暗,“老头子我虽然活了七十年,可也没想死太早了,走大运归走大运,但谁都不知道到底是走霉运照旧走福运……”
路千秋又扭过头来,紧紧盯着刘莽:“你要谢谢占星门历代门主啊,要不是有人以身试法,实验过击杀天选之人取代因果,结果下场却无比凄惨,我刚刚真的就要动手了。”
刘莽有些哭笑不得,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太霉,前面两次穿越起码是要到交接货物的时候才遇到了杀机,可这一次,明明才穿越过来,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惦念上了,冤不冤哪?
虽然内心无比瓦解,但刘莽的求生欲照旧很强的。
“路门主,那我真的是太谢谢您的不杀之恩了,要不这样,我现在立马走得远远的,那什么天选之人与我实在是八辈子都打不到一杆上,我就躲在一处小村子里孤老终生,这个命运点也就跟我无关了吧。“刘莽赔笑着问道。
路千秋瞥了他一眼,嗤笑道:“命运的伟大岂是你我凡人能反抗的?你再怎么躲也躲不开的,而且我既然都已经找到你了,你也就别想着躲了。刚刚我说了,不杀你,不代表我会放过你,你是天选之人,要么流芳百世,要么遗臭万年,我占星门人历来都有佐王传统,既然我决定不杀你,那么我就会辅佐你,让你成为这天下武林的王者。”
路千秋说着,内心热血已然升起,他站起身,向前走了两步,阳光从树叶间洒下,穿过他的身影,留下一些金色的余晖,如果不是因为他穿着一身破烂衣服,手上还拿着一个破碗,刘莽觉得,现在的路千秋真的就是圣人再世了。
“当啷——”一枚铜板扔到了路千秋的破碗里,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声。
很动听,刘莽心里想着,这是钱的声音。
路千秋转过身,深情地看着刘莽:“主公,一起来吧,让我们携手掌控天下,成为这一世的武林王者。”
刘莽深感恶寒,忍不住又向退却了几步,但路千秋却已看穿了他的行动,早一步晃到刘莽跟前,一手抓住了刘莽:“主公小心,虽然这小镇上还没有什么妙手存在,但主公现在的身体比力孱弱,照旧不要被磕碰为好。”
刘莽勉强一笑:“没事,没事,我就是有些不适应了。”
说话的同时,刘莽赶忙挣开路千秋的手,恨不得先找个地方洗洗衣袖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