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谷沿岸,血流成河。花九重赶到时,香明倒在血泊中,老李还剩半条命,抓着儿子的手高声哭喊。一个黑影从内院窜出来,花九重捡起地上的木棍,瞬移已往,一击打碎黑影的头颅。
“花---花家---七七影卫!”
没想到,花家竟能找到这里!
“九医生---救救阿明啊---救他——”
老李抱着花九重的脚,苦苦恳求。花九重看了一眼,血都流了泰半,基础回天无力,于是便强行抽脚,离开李家。老李立即破口痛骂,骂他是煞星,是灾星,河谷遭此浩劫,都是他的过错。
出了李家门,花九重看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影卫,喃喃道:
“我可以杀了他们,为阿明报仇---”
——
记得那日,青燕子教他咒法时,因为灵气引用太多而吐血。他刚要给她擦拭,她却推开他,引血化作一个小人,攻击他。那小人格外矫捷,杀不死,砍不灭。青燕子称之为生花咒,将血液里失了头绪的生机重新理顺,给予它新的使命,一切可以操作的工具,都可以作为傀儡。但这种术法极耗灵气,需要灵气的高速供应才气有奇效。而灵气的高速流动,会导致身子过热,稍有不慎,便会从内而外自焚。这即是当初青燕子委托令郎荼良强行借走冰心果的原因,冰心果顾名思义,一颗冰心,祛热再好不外了。
——
“以气为源,以人为形,气变则变---”
李家门口大路边,有一口水井。香若总说那井水甘甜,每次他过来给香明看病,香若都市用井水煮茶招待他。他一个箭步冲进去,纵身跃下水井。灵气释放,四下死尸相继而起,血也凝聚为鬼,资助死尸偷袭。
死尸和血鬼协力攻击影卫,几十个回合下来,竟被影卫悉数宰杀。泡在井水中的花九重惊觉失策,立马调转目标,转而控制两个影卫,让他们自相残杀。影卫乃是半鬣狗,反映速度比那些死尸快得多,也更难驾驭,才几个回合,就杀了三个影卫。七七影卫,向来进场均是七人一队,加上先前那个,一共死了四个,有两个被他控制,还剩一个。
“糟糕---”
井水冒热气,快不行了。
——
咔擦,一颗人头落地。
七个影卫,只剩下两个。两人相互看了看,举起剑正要残杀相互时,水井里的花九重大叫一声,沉了下去。两名影卫失去了控制,立马纵身跃下水井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这是影卫接到的命令。
漆黑水底,光晕若隐若现。他看见浓密的发丝,又看见了一张美丽却无情的面容,长长的尾巴缠住他的腰。
【你---你是谁?】
对方听见他的心声,便也以心声回应。
【暗河阿华---】
魅惑的唇下,露出尖锐的獠牙。
虽然不知对方是何妖物,但定非善类。
【你要吃我?】
【是的。我要吃了你,慢慢吃---已经有许多年,没见着你这样的猎物了---所有掉下水井的,都是我的---猎物---】
花九重开始缺氧,但大脑还能思考。想到香若给自己喝的茶,都是这怪物的洗澡水,胃里就开始翻涌。难道今天,他真的要死在这里吗?不,他不能死,青燕子还在山里!
——
两个黑影,由远及近。
花九重突然有了力气,避开妖物的獠牙,一口咬住妖物的脖子,在妖物惨叫挣扎时,乘机往一边退,刻意让妖物挡在他和影卫之间。黑影进攻他时,正是妖物动怒之际。妖物以为黑影是花九重的辅佐,扭头便和他们厮杀起来。
而花九重则乘隙浮出水面,逃出水井。他跑出老远,因地面突然震动而栽了一跤。他转头看,那妖物的头钻出水井,两只手划分提着影卫的人头,身子卡在水井里。她冲花九重咆哮,巨尾在暗河中搅动,地面晃得更厉害,甚至泛起了一条裂缝。
“欠好---”
若是水井坍陷,妖物跑出来,他就死定了!
真是怕什么来什么,他爬起来刚御风入空,水井轰隆一声坍陷,并陪同这一阵奇怪的金光。此时花九重才意识到,那水井不是平常的水井,而是加持了阵法的。也不知是谁,将这妖物封印在此。
那妖物竟也有腾云驾雾的本事,飞入空中,尾巴酿成双脚,除去满目狰狞杀机,还算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。
——
“臭小子!老娘非撕了你不行---”
完了完了,这老妖物怕是缠上他了。
眼看就要穷途末路之时,花九重突然站定,转身大喝:
“住手!”
妖物未曾料到他会有此举,先是一愣,尔后恼怒地扑向他,魔爪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吓人的闪电。
“是我救了你---”
闻言,魔爪瞬间停止前进,离他的脖子不外毫厘。花九重不想往那方面想,但这是事实。他在水中施展无花咒,灵气高速窜动,攻击了阵法,才叫醒了这妖物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花九重深吸一口凉气,故作镇定,说:
“是我破坏了阵法,你才得以重见天日。你不谢谢我也就而已,你还追杀我,是何原理?”
妖物陷入沉思,她在水井中甜睡多年,也是感受到阵法颠簸才醒过来。她饿了,看见水里有个热乎乎的猎物,自然想着要趁热吃,吃饱了才有力气突破封印。没想到这猎物不循分,还敢咬她,实在是可恶!
思及此,妖物的神情又变凶残了。
“你咬了我,岂能饶你---”
魔爪抓下去,花九重立即瞬移,实时避开了喉管断裂的危机,只受了些皮肉伤。眼看无法说服妖物放过自己,他只好再度御气逃亡。
——
“那是---”
妖物瞅见天边有祥云,马上露出惧怕的神情,调头便跑,钻进水井废墟中,回到暗河,藏了起来。
花九重气喘吁吁,抬头看向天边,不禁暗自嘀咕:
【天都黑了,为何会有五彩祥云?】
殊不知,世间盛传,上古时期,巫山之神喜乘彩云,游戏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