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总说,要保持初心,很难。
是的,很难,因为周遭的一切总在变。
起初,修仙者虽然心存疑惑,但从没想过要抛弃他。只是厥后,他踏入凡间,听说了一些有头没尾的谣言,便认定是南华真经让这孩子死而复生,他难以抵御永生之法的诱惑,徐徐的遗忘了最初的誓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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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仙者本想用孩子跟妙香佛交流南华真经,没想到半路上怨魔蹿出来。打架中,孩子被母狼叼了去。
猎人杀了母狼,救下那孩子。厥后这孩子长到七岁,风家人夜猎至山林,一场大风夺走了猎人的小屋。风家人找到废墟之下幸存的他,将他带回风家。随后他开始学习御风,因为天赋不足,没少刻苦。
成年后,他和其它风家子弟一起夜猎,不幸惨死。幸存的门生将他抬回本家,却发现他竟又活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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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从那日起,风家人便开始探索鹊桥仙,试图揭开永生的谜题。只是很可惜,他的血只能留住生者最后的那一口气,无法复生死者。
厥后风家人便开始猎捕鹊桥仙,是个女孩,就吊在他的劈面。阿南记得她很瘦,声音很细很尖。当风家人折磨她的时候,她就会发出尖锐的叫声,就像一把刀刺进他的耳膜。
风家人试图用她的血让死者复生,却发现复生后的人全部魔化为妖兽,看见活物就杀,完全不行控。
厥后,风家人放弃了,将他们绑在柱子上,在他们周围堆满了干柴。熊熊烈火嗤啦作响,他心想,就这样结束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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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吴三来了。
吴三救了他,把那女孩送进皇宫,关进笼子里,默许天子的爪牙继续折磨她。终于那女孩挨不住了,将命格转给了别人,选择了死亡。
他记得她姓许,单名一个茵字。
阿南始终记得,她临终前说的那些话。
【倘若我再勇敢一点,再坚强一点,我肯定能扛已往。只是,我想通了,脆弱就脆弱吧,我不想再冒充坚强了。阿南,你懂我的,不是吗?】
是的,他懂。
因为他们都一样,不够勇敢,不够坚强。
——
为了给她超度,他剃度出家,斋戒百日。
尔后,巧儿泛起了,将他带入罪域。他在那里与罪人为伍,徐徐的,他逐渐意识到,和其他人相比,自己对许茵的愧疚基础不值一提。巧儿告诉他,九世人间中,他是唯一一个具备命女命格的男人,虽然有缺陷,但是他强大,与众差异,唯一无二,应该凌驾于众多命女之上。
而命女,作为永生之神,除非以自己为刃,否则谁也杀不死她们。他开始接受巧儿的谬论,许茵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,基础没资格做永生之神。
阿南听从了巧儿的提议,开始考验新降世的命女。徐徐地,他发现所谓考验,不外是吴三和巧儿利用他窃取生命之水的阴谋。巧儿和吴三修习了血光咒,可以利用生命之水续命而不魔化。可是他并没有制止,而是继续助纣为虐。
他变了,变得扭曲、黑暗、阴险,不择手段。
命女不死,何来谋杀一说?再者横竖早晚都市被杀,死在他手里和死在怨魔手里,有什么区别?
——
“梅长雪,纵然你恨我,你也不得不认可。没有我阿南,就不会有今日的你。没有你,也不会有今日的阿南——”
话音落下,手背强光炸开,地上的枯草根突然恢复生机,唰地蹿起来缠住梅长雪的双脚。
竟然是木属性神力。
“你不是——”
梅长雪话还没说完,那草便裹住了她的头。而此时梅长雪总算是明白了,阿南体内的命水和他所施展的木系神力,均来源于她的母亲南华。
护子心切,爱总能缔造奇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