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云郡府位于千柳郡,济王柳锋的王府便设在郡上。一个多月前,有人在济王府大开杀戒。一把大火,将郡王府烧成了灰烬。仙云十二城不行无主,圣御上将军牧九川带来圣旨,封孤沙城主万顷为宁王,统领仙云十二城。如此,仙云首府便从千柳郡,转移到孤沙城的长亭郡。
牧九川衔命前往千柳郡视察柳家灭门一案,却见案发之地已被另一大户徐家开垦,便以破坏案发现场的罪名,逮捕了徐老爷。没多久,便有一群人围在府衙门口,向徐老爷索要人为。
徐老爷雇了一些泥瓦匠,动工已有半月之余,还没付人为呢。
随牧九川一同而来的副将邱景一看刁民闹事,便扛着大刀杵门口威慑刁民,道:
“再嚷嚷,本将军便将你们捉起来,一并问罪!”
“都活不下去了,还怕你治罪不成!”
泥瓦匠们扛起木棍,便往衙门里冲。邱景被这阵势吓得退却一步,尔后火力全开,将擅自往里闯的黎民全给踢出去。但他越踢得狠,往前冲的人便越多,实在没措施,只好关门退却。
“见鬼了,还从没见过如此胆大妄为的刁民呢---”
紧接着便听见咚咚咚的巨响,这群刁民在协力撞门!
——
牧九川坐在大堂上,一脸阴郁地思索了片刻,对身边的八位侍卫说道:
“你们几个也别干站着,去支援邱将军---”
“是---”
八侍卫飞身而起,邱景开门迎客,九人协力才打退那群刁民。
——
“邱将军,带人抄家吧---”
邱景一听,便想上将军果真是菩萨心肠,早就该这么干了!这些刁民胆敢犯上作乱,按罪至少诛三族以上,抄家太自制他们了。
公堂之外,密密麻麻全是人。
“这么多人,先抄哪家好呢---”
牧九川听见邱景的嘀咕声,便沉眉道:
“抄徐家。”
——
“好,那就抄徐家---”
邱景拔出大刀,指着地上躺着的人喝问:
“你们之中,哪个姓徐---”
牧九川汗颜,大胡子越发葱绿,道:
“邱将军,抄徐岩家!”
邱景听了,大叫绝妙。徐岩是徐家老爷的全名。既然是徐家欠钱,那便抄了徐家的家底还债咯。黎民拿了人为,自然不会再闹事。不外牧九川可没想自制了这群刁民,全部扔进大牢,反省七日。然而第二天,便有一群老弱妇孺,跪在衙门前,威胁官府放人,否则他们就长跪不起。
——
到了晚上,那群黎民饥肠辘辘,还不愿离去。
邱景故意拎了一大袋馒头,坐在衙门门口吃,边吃边骂道:
“你们这群刁民呐,还真是不知好歹。我家将军替你们讨了人为,你们不知回报也就而已,还跑来衙门口瞎闹。也就是我家将军漂亮,不跟你们盘算。要是换了我,就把你们全抓起来,咔擦斩了。”
黎民们被他吓得缩了缩,但照旧没有要退的意思。
“别顽强了,我知道你们饿了,一人拿一个馒头,回家吧---”
黎民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咽了咽口水,说:
“不劳将军费心,家里人会给我们送夜宵。”
“哈?”
邱景惊呆了,原来是有备而来啊。
——
没多久,便有一波人拎着篮子,热热闹闹地往衙门走,就跟赶集似地。邱景拎着馒头提前跑路了,否则他肯定会大吃一惊,因为梅长雪就混在人群当中。
她似乎瘦了不少,下巴都尖了,脸也没之前那么圆了,多了几分轮廓感。不外皮肤照旧一如既往地白皙,双目有神,看上去很灵巧的模样,但是她的眼神却给人一种冷静稳重的感受。梅长雪的个头不算矮,中等偏上,体格还算纤瘦。只是那身衣裳颜色太暗,做工太糙,让她看起来像个小有姿色的农家女。
“陈伯伯,来,用饭吧---”
梅长雪将筷子递给须发花白的老头。
陈伯伯吃着吃着,便开始热泪盈眶,感伤道:
“阿雪,你是个好女人,是我的儿子没福气---”
陈伯伯的儿子即是最先冲进县衙,被林扶阳一拳打飞的泥瓦匠,叫阿贵。阿贵长得丑,家里又穷,二十多岁也没人愿意嫁给他。陈老伯为此愁白了头发,两个月前跑去庙里烧香求儿媳妇,回来便在路边捡到了昏厥不醒的梅长雪。只可惜,阿贵虽然人长得不咋地,眼光还挺高,说是要挣足银子,去孤沙城选驸马。
“陈伯伯,你别自己吓自己。官府都说了,关几天就放出来了。”
“我就信不外这些当官的,只要我儿子一日不出来,我便一日不能放心---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我儿子饭菜里掺老鼠药---隔邻家的那头牛,即是被人用老鼠药害死的,到现在还没找着凶手呢---”
梅长雪不禁汗颜,这陈伯伯此外都好,就是想太多。
连续几天,梅长雪都去衙门口送饭。这天运气不太好,碰上了阿贵的死对头,隔邻家的隔邻家的阿大。阿大围着梅长雪转了一圈,最后在她面前站定,咬着手指头,一脸猥琐地盯着梅长雪。
“阿贵那呆子哪里好了,你何不跟了我~”
梅长雪翻了个明白眼,都懒得搭理,道:
“让开!”
“我就不让,你能怎么着?”
说着,他还色胆包天,伸手摸梅长雪的脸。
“忘八!”
梅长雪一耳光扇已往。
“臭娘们,敢打我---”
阿大抡起拳头扑向梅长雪。梅长雪连忙往退却,盯着阿大脖子上的金项链。就这一眼,那金项链突然收紧,阿大挥过来的拳头忙缩了回去,本能地想去扯那项链。可他的手还没碰到脖子,就被一道真气震飞了。
梅长雪连忙将视线从金项链上边挪开,转身看已往,不觉瞪大双眼,暗叫:
糟糕!
“是你---”
牧九川两眼瞪大,竟然是梅长雪那妖女,她怎么来了?见梅长雪调头逃跑,立即甩出一道真气,击中梅长雪的大穴。结果梅长雪非但没停下来,还跑得更快了。牧九川以为自己打偏了,便施展轻功,嗖嗖几下,窜到梅长雪前边,近身戳她的大穴。结果梅长雪照旧没反映,调头往另一边跑。牧九川坚信自己没失手,悄悄低咒:
肯定是移穴大法!这家伙果真是个深藏不露的妙手!
于是他拔出大刀,一刀劈已往,结果刀停在半空中不愿向前,刀气却正中梅长雪的后背,立即划出一道血淋漓的口子。
“忘八!我跟你拼了!”
随着一声怒喝,牧九川手里的刀突然调头,劈向牧九川的脖子。牧九川一看不妙,忙松手旋脚踢开大刀。但他刚踢开,那刀又飞了回来,噼里啪啦乱砍。等到他终于捉住那把刀时,梅长雪不见了。
“御金术,莫非不是练武之人,而是修仙之人?”
可如果真是修仙之人,又怎么会被他的刀气砍中呢?
——
黄昏时分,梅长雪回到阿贵家,打了水关上门擦洗伤口。边擦便咒骂天杀的牧九川,下手可真狠。她现在有些忏悔,不应把那些活死人雄师全烧掉,应该留一两只防身才是。那伤口又长又深,疼得她不停地倒吸冷气。
这时,窗户开了,牧九川往里探头,问:
“梅长雪,你---”
——
“啊---”
梅长雪大叫,一盆血水泼出去,没泼中,便将木盆也甩了出去。
牧九川实时蹲下身子,一一都避开了。紧接着,便见锅碗瓢盆锄头锅铲等等,只要是铁的工具,全都排着队,声势赫赫地飘出厨房冲向他。牧九川见势不妙,扭头破窗而入,嗖嗖窜到梅长雪身后,一把抓住她的脖子,威胁道:
“再不束手就擒,别怪我---”
他话还说完,便听砰地一声,铜镜砸他头上碎了。一缕血从牧九川额前滚下,牧九川低咒一声‘妖女’后,重重往后倒。晕倒前他的手还掐着梅长雪的脖子,连带把梅长雪也拽倒了。而守在窗户边的锅碗瓢盆随后原路返回厨房,各就列位。
——
“你个忘八,终于落我手上了!”
梅长雪迅速穿上衣裳,找来绳子,将牧九川绑在柱子上。尔后去厨房取来菜刀和火钳,用意志力控制它们悬在牧九川头顶。
最后再去水井里打来半桶凉水,泼向牧九川。
牧九川惊醒,喝道:
“你个妖女——敢绑架朝廷命官,你想造反吗?”
“吵死了!”梅长雪将先前擦洗伤口的血布,直接塞他嘴里,骂道,“你个蛮不讲理的野人!之前诬陷我是特工,我还没找你算账呢。就你这缺根筋的熊样,也能当圣御上将军,我看你们大阙国也快玩完了。”
“唔唔唔---”
虽然说不出话,但牧九川照旧在用唔唔声破骂:好你个妖女,这等犯上作乱的话也说得出口!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!不外话说回来,他什么时候诬陷她是特工了?
“你不是想查柳家灭门惨案的真凶吗?我告诉你,我就是真凶。柳家上下,加上三百亲兵,共千余人,都是我杀的。”
牧九川不信,区区御金术妖女,如何灭柳家全族?
“还摇头?你不信是吧。我就搞不懂了,我说真话你不信,我说假话你也不信,你到底想怎样?你们这些野人,还真是难相同!”
她将凳子往前搬,坐下来,深吸了一口气,又重申了一遍,说:
“人真是我杀的。”
——
噗地一声,牧九川积贮了泰半天的内劲,才吐掉了嘴里的布团,咳嗽了两下,道:
“既然你有心自首,我会考虑对你从轻发落---”
“呸!”梅长雪啐道,“你想得美!我不外是想让你死得明白点。你有今天,都是你咎由自取。”
“怎么,你还想杀我灭口不成?”
牧九川凝眉,神情凝重,心想:
看她这样子,不像是开玩笑!万一来真的那就难办了!早知道就不只身前来了,应该带上邱景一起!
“我若是不杀你,你会放过我吗?今天要不是我运气好,跑得快,早被你劈成两半了!你已经杀了我一回了,还想故技重施吗?”
这一激动,梅长雪又嘶了一声,后背的伤口更疼了。
牧九川彻底懵了,奇了怪了,他什么时候杀她了?总觉得今天的梅长雪很是不冷静!
“菜刀和火钳,你选吧。”梅长雪道,“我建议你选菜刀,一刀剁下去,一了百了。我跟你可纷歧样,我心地善良,不愿意折磨人!”
牧九川吸了口凉气,道:
“在我作出选择之前,我想问几个问题。”
——
“你可以问。但我不见得会答。”梅长雪说。
“你是什么人?是修仙之人,照旧天生妖女?”
“什么妖女,我是神!鹊桥仙,听说过没?眼睛瞪这么大,就知道你没见识!”
事实上,牧九川眼睛瞪那么大不是因为没见识,而是因为他听说过鹊桥仙。鹊桥仙本是异世之女,只在异世七七之日天劫开道时,才会降临。世间有七七鹊桥的传说,所以得名鹊桥仙。鹊桥仙初次堕世为凡人,死而复生后,可得神躯,可利用杀她的凶器。梅长雪可利用铁器,想必是被金属性的大刀杀害,所以她能御金。
不外,怎么觉得眼前的梅长雪有些离奇呢!印象里梅长雪很是冷漠有心机,可不是这副喊打喊杀的傻样!
——
“你说你死过一次?”牧九川又问梅长雪。
“错,不是一次,是两次----”梅长雪纠正道,“还真不走运,被同一小我私家杀了两次。第一次用刀,第二次用火~”
“同一小我私家?谁?”
“柳安平。”
梅长雪的手颤了,声音也随着颤。她其实很畏惧柳安平某天会跳出来,杀她第三次、第四次!
柳安平?那不是济王的侄子吗?牧九川照旧不理解,她说他杀过她一次,又说自己死过两次,被同一小我私家所害,而这小我私家又不是牧九川,到底怎么回事?
“我到底杀过你没有?”牧九川问她。
“什么意思?”梅长雪问。
“你说我杀过你,又说你死过两次,两次都被柳安平所害——你不觉得很矛盾吗?”牧九川道,“你是不是记错了?”
“不行能——我——我——我脑壳疼——你让我想想——”
看她敲着脑壳使劲儿想的蠢样,牧九川觉得时候差不多了,悄悄凝聚真气,出其不意释放真气!砰地一声,绳子断了,菜刀、火钳被真气震飞。梅长雪反映过来后,拔腿便往外跑!牧九川则迅速飞已往,揪住梅长雪的胳膊,往后一扭,道:
“你个妖女,还想杀我,胆子不小啊!”
“放手!”
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又排队往这边飘。牧九川也不傻,将她往身前揽,恰好盖住飞来的铁锅。
“啊~”
一锅正中腹部,她高声痛呼,连忙操控铁锅,带着铁器退却。
“无耻!”
竟拿她当挡箭牌!
——
“你我实力悬殊,切勿轻举妄动。”说着,牧九川强行摁她坐下,道,“就你这点小伎俩,也想灭柳家满门?说,你是不是有同党?”
牧九川心想,感受太差池了,梅长雪可是能单手将他丢出去砸倒一栋楼呀,眼前的女人也太弱了!可怎么瞧也不像是易容,总不至于是用妖术变了模样吧?
梅长雪却在心中暗骂,这野人也太斗胆了,敢瞧不起神!不外,他猜对了,凭她一人之力,基础办不到。所以梅长雪看起来有些心虚,道:
“想找我的同党,有本事就去阴间找啊。不外你别自得,你关不住我,也杀不死我。想想柳家吧,给自己留条生路,别逼我杀人~”
牧九川察觉到她的语气里有种庞大情绪,似乎是无奈、嫌恶、委屈,慢慢松了手,问道:
“济王对你做了什么?”
梅长雪的眼眶不禁红了,手微微发抖。那是一场无法忘怀的噩梦。她深吸一口凉气,别过头去强装镇定,道:
“我不想说。”
牧九川微微蹙眉,将她拎起来,自己坐椅子上。
梅长雪瞪着他,心想果真是野人,都不懂给女士让座!
——
“说说你的同党吧——你不说,我肯定不会放过你。你若是坦诚相待,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。”
事关梅长雪,可不能马虎,必须得问个清清楚楚。
“不外是一堆尸体,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尸体,莫不是他们用你的血,炼化尸鬼?”
梅长雪听了,不禁一怔,看来这牧九川也不算憨啊。不外,他彻底勾起了她心底的恼恨。想起那段非人的遭遇,她就恨不得把柳家的尸骨挖出来,挫骨扬灰!
“柳家会有今天,都是他们咎由自取!他们想造反,就用我的血养活死人军团。可他们没想到,我会逃出密室,利用那些尸体,报仇雪恨!”
说完,她的拳头一松,食指翘起来指向牧九川,骂道:
“柳家灭门这事,虽然是我干的,但你才是始作俑者。要不是你把我当成特工,关进黄陵大牢,我会被柳安平挟持吗?我会被放血吗?你知道这两年我过得有多辛苦吗?我逃出来的时候,我都不敢看自己,全身上下,没一块好肉---所以我说你杀过我一次,一点也不外分!说你杀我两次,也不外分!”
说的什么鬼话,牧九川一头雾水,他什么时候冤枉过她?难不成梅长雪精神庞杂了?但他同时又在想,这会不会是个局,她在故意装疯卖傻?
但就目前的实力来看,他倒是不怕她耍心计。
短暂的缄默沉静后,牧九川说道:
“跟我回衙门,你平乱有功,我给你加官进爵。”
他要带她回京复命,如果她真的是梅长雪,最好让父亲亲眼看看她的真面目!
不外,潜意识里他照旧不想认可她就是梅长雪。这个梅长雪也太胆小了,好比她会畏惧,会发抖,之前的梅长雪可是怼天怼地冷眼一扫什么都无所畏惧啊!
疑点重重,还待细查。
——
“哈?”加官进爵?有没有搞错?梅长雪不信!
“济王要谋反,你平叛有功,加官进爵,有何差池?”
梅长雪照旧不信,认为其中肯定有诈!悲催了两年,突然走运了?
“我不信你~”
牧九川思索片刻,道:
“并非人人都是柳安平,你可以实验着信我一次。我要是想害你,何须等到今天?当初我不杀你,现在也不会杀你。”
一番话,说出她内心的记挂。她有些动摇了,但还不敢完全信任他,便问:
“你真要给我封官?”
“嗯。”
梅长雪想了想,道:
“不行~这样我的身份岂不是袒露了?你不害我,可不代表其他人也不会~”
“听好了,是我给你封官,不是朝廷。”牧九川道,“所以你大可放心,哪怕是陛下问起,为了你的安危,我也会保密的。”
“你~会这么美意?”
太惹人怀疑了!
“要么你跟我走,要么我绑你走,你另有此外选择吗?”
“呸!我就说你没安美意!”
至此,牧九川感应很头疼,道:
“成吧,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。现如今朝局不稳,世道动乱。你身份特殊,恐被有心人利用,养尸作乱。所以我要把你带回去,藏起来,以保天下安宁。”
“藏起来?所以你说的加官进爵是假的!”
梅长雪想起柳家不见天日的密室,满身鸡皮疙瘩蹭蹭往上冒。
好个傻女,这话她也信,他又不是天子,哪来的加官进爵的权利?她竟然一点也怀疑!他越发断定,眼前这位梅长雪傻了!
时间上差池,他出门前还见过梅长雪本人,所以眼前这位肯定不是梅长雪。又或许,家里那个才是假的!
“是藏起来,不是关起来,你抖什么?”牧九川见她神色有异,便增补了一句。
“嗯?”
似乎很惊奇,为什么牧九川会看穿她的记挂。
“我曾见过鹊桥仙。说什么不死之身,可她照旧死了。”牧九川说。
“死了?怎么可能,那可是不死之躯啊——”
“七七之命,经历过四十九次生死之劫,灰飞烟灭也很正常!”
梅长雪听了,神色大变。这也太可怕了,也就是多死上几回,她就活不外来了!
事实上,这不外是牧九川瞎胡诌的。
梅长雪咽了咽口水,道:
“你~你刚刚说什么来着?要掩护我是吧?”
牧九川吐了口气,语调放缓,道:
“我既不会害你,也不会容许别人害你。”
梅长雪心想,这下可不能随便玩了,要是碰到柳安平那种失常,四十七条命基础不够玩。这牧九川虽然长得像江洋大盗,交流下来,感受还不差,倒不如赌一把。
“成吧,我信你啦。不外你得立誓,你会掩护我,不侵犯我,倒霉用我!”
这女人还真是麻烦。
为了淘汰麻烦,牧九川便面无心情地念道:
“我牧九川立誓,我会掩护梅长雪,不侵犯梅长雪,倒霉用梅长雪--如有违誓,天打雷劈,永世不得超生---”
梅长雪对他的体现很不满,道:
“竖起手掌,重新立誓。正式点,严肃点,认真点~”
说完,地上的菜刀飘起来了,就在牧九川头顶晃悠。牧九川看了一眼明晃晃的菜刀,露出不耐烦的心情,竖起手掌,将先前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“很好!你若违誓,柳家即是你的模范!”
话音落下,那菜刀砰地砍柱子上。牧九川惊了片刻,心道要说她怂也不怂,就是还不怎么熟练而已。御金术要真能融会领悟,打垮他这样的妙手基础不在话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