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岫见王爷面色不郁,一个头磕着地上,“自从您出宫建府,李总管每年都市支出几笔这样的银子,因他是府中大总管,属下不敢不从,请王爷恕罪!”
“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李鹤。”苏栎阳谅他不敢说谎,招招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,然后转向沈暮夕,“夕儿,你竟然会看账簿,太让我惊讶了!”
“南爷爷教给我的,他说,围棋就是建设在盘算的基础上,账目也是相同的看法,一通则百通。”沈暮夕倒没觉得什么,以前在山上的时候,师父没事的时候经常会让她找南爷爷看大账本,比这个庞大多了。
苏栎阳饶有兴味的看着她,“你还学什么了?每次你给我的都是惊喜。”
“预计下次就是惊吓了!”沈暮夕笑着和他开着玩笑,走到他身边,收了桌子上的折子和图纸,“别看了,今天除夕,陪我出去走走。”
“现在确实不行,这些必须全部处置惩罚完。”苏栎阳起身拿了一件披风围在她的身上,“要是觉得闷带个丫头在王府里转转,我一会儿去找你。”
沈暮夕看着他那一堆折子,无奈的说道,“好吧,其实我想去划船,那我在落雨湖等你啊,你快点儿!”话落,踮起脚尖吻了他的面颊,然后一溜烟跑的不见踪影。
苏栎阳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变得温柔,她的简朴快乐,照亮他原本抑郁的心情。坐到椅子上,拿起吴岫的账目细细看着,只因吴岫和李鹤都是他出宫建府之时,母妃给他部署的人,而这么多年,他们一直兢兢业业,所以他从未怀疑过他们。从账目上看,这些银子不是小数,李鹤要这么多银子用作那边?
百思不得其解,索性不想了。处置惩罚完手中事物,外面的雪早已停了,可天气依然阴沉。苏栎阳走出墨竹轩,一路往落雨湖走去,王府中有不少奴才的孩子已经在燃放炮竹,他看着那些玩儿的开心的孩子们,唇边扬起笑意,如果他和夕儿大婚,很快也能有属于他们的孩子。只是母妃一定不会同意他远离权利中心,带着夕儿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。
落雨湖畔,柳树枯枝被寒风吹的沙沙而响,一阵悠扬的琴声从湖中央传来,沈暮夕坐在小船中,被风扬起的发丝飞翔着,素白纤长的手指拨动琴弦,轻灵清脆的琴音回荡在这里。
苏栎阳静静地站在岸边,美妙的琴音萦绕在耳畔,让他心旷神怡,仿若天籁的琴声,让这时光变得清浅,琴声如诉,每一个音符都令人勾魂摄魄。
苏栎阳拔身而起,向湖心的小船飞纵而去,脚尖轻点湖面上枯萎的荷叶,只几个起落便落到她的身边。
沈暮夕双手按住琴弦止了琴音,清澈的双眸带着一丝希翼,“今日除夕,可否在这里陪我守岁?”
苏栎阳微微一怔,“明年可以,今年不行!”见她不解,又接着说道,“按规则,除夕只能和正妻守岁,而我没有正妻,所以,必须和府中的侧妃庶妃一起守岁。明年除夕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!”
沈暮夕听懂他的话,面颊有些红,她有些羞涩的开口,“那你和她们守岁之后去哪里?”
“一会儿我们一起吃年夜饭,之后要进宫给父皇和母妃请安。”苏栎阳把她纳入他的披风,她在这里坐的时间有些长,娇软的身子带着凉气,“夕儿,我把大婚的日子定在五月十六,你看可好?”
“你决定便好。”暮夕把头埋着他的胸口,红润的唇弯起笑意,在她心里,纵然爱有千般模样,只要他在身旁就会守护她,会给她遮风避雨,会让她今后的岁月如歌、静好。
两人又在落雨湖盘桓一会儿,相携去了永福殿,这里是每年除夕府中主子聚餐的地方。随着暮色降临,府中的列位妃嫔以及一部门有资格的侍妾全都盛装出席。
众多的女人让沈暮夕看的眼花缭乱,而且每一位都是衣着鲜明。低头看看她的衣服,样式简朴也就算了,适才在船上还蹭的脏兮兮的,往苏栎阳身后躲了躲,不想让她们看笑话。
苏栎阳紧紧握着她的手,心里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什么,和伺候在侧的吴岫招招手,“找个丫头,带夕儿去换身衣服!”
吴岫自然心领神会,王爷早就交接过,除夕之夜给沈暮夕准备了王妃的吉服,之所以把所有女人都召过来,就是给她们提个醒,府里要有女主人了。
苏栎阳目送她离开,转身走进永福殿,落座于主位。大殿下众位王妃是按品级分列的。府中位份最高的是侧妃李昕雪,下面接着就是张锦瑟为首的庶王妃,再往下是正王嫔和庶王嫔,大殿末尾是一些侍过寝的侍妾。
大殿中被烛光照的亮如白昼,府中不少女人都没见过沈暮夕,纷纷议论着她是什么来历。苏栎阳突然起身,让大殿里瞬间禁声,顺着他的目光向门口望去。
沈暮夕从外面款款而入,一身大红色百鸟朝凤服,让她少了平日的俏皮可爱,多了尊贵和端庄,原本的素颜,在略施粉黛之后明艳照人。
苏栎阳一直知道她很漂亮,没想到化妆之后竟如此之美。这样的她,让他情不自禁的迎了上去,牵住她的手,把她带到他身边的座位,“夕儿,今日除夕,我希望你以后可以每天都快乐。”
沈暮夕看着他灼热的目光,娇羞万分,“栎阳,也祝你今后的岁月平安无事。”
苏栎阳牵着她的手坐在主位,转向大殿,“锦瑟,给暮夕介绍一下在坐的列位。”
张锦瑟被点到名字急遽起身行礼,“锦瑟遵命!”话落,从座位后走出,逐一介绍了堂下那些女人。
沈暮夕听的悄悄乍舌,这些女子险些都是朝中官员的女儿,每一个都配景深厚。这一刻,她有些明白苏栎阳的苦衷,要想在朝中站稳脚跟,必须要有人支持。
终于张锦瑟把大殿中的女人介绍完了,沈暮夕却一个也没记着,有些歉然的看着苏栎阳,几多有些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