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栎阳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风扬起细碎的雪,懊匚啪了口气,有许多时候,他甚至希望生于平民之家,远离权利的争斗。可母妃却一直让他去争那些虚幻缥缈的工具。推开窗,迎面而来的风,乱了他的长发,看着满园雪景,深邃的双眸多是迷茫,眼前浮现出她简朴快乐的容颜,如果想继续大位,必须廖原的鼎力相助,那么他势须要迎娶廖芷晴。
这样才气彻底将所有的军权掌控在手中。有了军权,太子基础不足一提,就算皇后母族再怎么强势,在军队面前也不堪一击。可如此一来,暮夕要怎么办,如何安置她?唇边扬起一抹儿笑,可苦涩却弥漫了唇角,生平第一次为了女人的事如此费心。
李鹤在不远处看着王爷,悄悄摇头,沈暮夕一定会羁绊他的脚步,成为他未来路上的绊脚石。
“李伯,请通报一下王爷,锦瑟求见。”张锦瑟驻足在园子边,远远望着他挺拔欣秀的身姿,满眼爱意。她是户部尚书的嫡女,本可以找个门当户对的官员做个正妻,可她偏偏喜欢这位栎王爷,宁愿当个庶妃,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。
苏栎阳听到李鹤回禀,转身和张锦瑟招招手,示意她近前回话。
锦瑟走到他身边,蹲身行礼,“见过王爷!时近午时,锦瑟前来请王爷去名瑟苑用午膳!”
苏栎阳敛了情绪,恢复了平日的温和,“前些日子,母妃召你进宫所为何事?”
锦瑟唇边的笑容僵了疆,仍然温婉回话,“贵妃娘娘询问府中是否有新进女子,妾身回话,未见!”
苏栎阳点颔首,目光却若有若无的瞟向墨竹轩的偏向,不知她此时在做什么。突然想立刻见到她,想和她看这满园雪景,和她一起下棋,就算是做一些无所谓的事情也是好的。
“王爷…”张锦瑟轻启朱唇,可忧伤却在眼中蔓延,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爱意,只不外那爱意不是给她的。
苏栎阳回神,干笑几声掩饰他的尴尬,“锦瑟,你先回去,本王今日有事,不外去了,他日有时间陪你用膳!另有,暮夕的事暂时不要和母妃说。”
张锦瑟的面容流转的淡淡的忧伤,行礼退却了出去。
她离开之后,苏栎阳去了墨竹轩,远远的,从里面传来悠扬的琴声,美妙的琴声似乎很远,遥不行及,又似乎很近,缭绕耳际。
他止住脚步,灵动跳跃的音符滑过耳际,一阵轻柔婉转的音符事后,琴音突然猛烈,随后戛然而止,他的心也随之一紧,在短暂停顿后,优雅轻柔的琴声再次响起,犹如一股清泉,似乎可以洗去心灵的污垢,洗去满身的疲倦。
他的思绪徐徐与这灵动美妙琴声融为一体,脚步被琴声牵引,进了墨竹轩的院落。她一身红衣坐于白雪之间,风略过她的面颊,扬起她的长发,露出的素颜不染纤尘,修长细腻的指尖穿梭在琴弦之间,一曲终了,余音不停,绕梁三日不停于耳不外如是。
“夕儿…”这一刻他竟是有些痴了,她竟如此精于琴艺,有这样玲珑剔透的女子陪伴,他今后的生活必会多彩。
沉吟在琴中的沈暮夕徐徐回神,看到他的一刹那,她起身绕过琴走到他的身边,笑的有些腼腆,“栎王爷,师父说我的琴艺差强人意,你莫要笑我!”
“这是我听过最美妙的琴声。夕儿,我可以这样叫你吗?”苏栎阳解开身上的披风,围在她身上,把她拥入怀中,“以后和我在一起,不许你师兄叫你夕儿。”
“栎王爷,我是偷跑出来的,大婚都要怙恃之命媒妁之言,我猜父亲不会允许我和你在一起的。”话落,沈暮夕突然抬起头,露出懊恼的神色,“遭了,我忘记问父亲我是哪的人了。也不知道能不能配上你的身份,师父常说婚姻要门当户对。”
苏栎阳轻抚着她的后背,抚慰着她,“就算门不妥户差池,我也有能力护你安好。外面冷,我们回房间。”
推开房门,一股暖流迎面而来,房间里燃着香料,清新淡雅的味道,让人徐徐放松。
苏栎阳注意到桌面上有图纸,信步走已往,“夕儿,这是什么图纸?”
沈暮夕走到桌边,拿过图纸藏在身后,俏脸泛起红晕,“这个还没画好,不给你看!”
苏栎阳看了她可爱的神态,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,伸手想拉她入怀;可沈暮夕却以为他要抢图纸,竟然跑出了房间。
苏栎阳的神色变得柔软,随着她的脚步走出房间。看着不远处的沈暮夕,他招招手,“过来。”见她摇头,信步向她身边走去。
沈暮夕一瞬不瞬的看着他,大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,她突然弯腰,抓起一团雪向他扔了已往。苏栎阳并未闪躲,任雪球打在身上,藏青色的锦袍留下一片污迹。
沈暮夕笑的弯了腰,可伺候在外的秋梅却突然高喊,“斗胆,竟然敢打伤王爷!”
随着她的话音儿,外面的侍卫一拥而入,手中长枪纷纷瞄准沈暮夕,把她围在中间;
沈暮夕吓了一跳,忙乱中,她纵身一跃,脚尖轻点枪尖,借着力腾空而起。
“放肆!都给本王滚出去!”苏栎阳怒气攻心,喝退侍卫,他施展轻功向上飞跃,把沈暮夕接入怀中,落地之后,声音透着紧张,“夕儿,要没关系?”
“没事。”沈暮夕从他怀中跳了下来,伸手抚着胸口,“你又不是纸糊的,扔个雪球也打不坏,秋梅为何如此大惊小怪,吓死我了!”
苏栎阳转向秋梅,目光中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你去刑讯室领取责罚。来人,把赵廉和吴岫叫进来。”
秋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不停磕头,“奴婢请王爷息怒,奴婢知错了。”
沈暮夕第一次见到苏栎阳发脾气,她有些不知所措,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,“我现在知道不能和你打雪仗了,你别生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