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栎阳忍不住笑了出来,这女孩还真是不谙世事,“你觉得我要问你什么?”话落,他率先走进了半闲居。
跑堂的小二多长眼神,远远的迎了上来,“栎王爷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!快,楼上包间请。”
苏栎阳停下脚步,转头看着她,唇边抿起悦目的笑,“愣着干什么,上楼啊!”
“哦!”沈暮夕提起裙摆,小跑的跟了上来。
二楼的包间,要比一楼大厅更为平静优雅,墙壁上悬挂着不少名人字画,餐桌摆放在靠窗边的地方,用餐的人很容易看到外面的街景。
苏栎阳坐在桌子边,示意她坐到他的劈面,“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?我记得那天,你师兄唤你夕儿,如果不方便说,那本王也可唤你夕儿!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暮夕的头摇的像拨浪鼓,“师兄说了,夕儿只能师父和他叫,别人不许叫。师兄还说,不让我告诉你,我叫什么名字。”
苏栎阳也不在意,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,“既然你师兄不让说,那本王来猜猜。你的师兄叫林烨,莫离谷的少谷主,他师承渐行真人,那你的师父也一定是渐行真人了!据本王所知,渐行真人十七年前收了一个关门门生,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女门生,名字叫沈暮夕,你就是沈暮夕对差池?”
沈暮夕嘟起唇,大眼睛不停地眨动,“要不要猜的这么准啊!”
“王爷,您计划点什么菜式?”小二从外面敲门而入,双手把菜谱递给了他。
苏栎阳没接,示意小二把菜谱给她,“暮夕,本王没有你师兄说的那么坏,也不想从你这里知道些什么。所以,你想吃什么随意。”
沈暮夕接过菜单,重新到尾看了一遍,上面的吃食精致华美,一多数是她没见过的,而且每道菜至少几十两银子。在少阳山的时候,一贯都是粗茶淡饭,糕点都很难见到,这样精美奢华的菜式,让她悄悄乍舌。合上了菜单,还给了苏栎阳,“栎王爷,我不会点菜,这里的工具一泰半我都不认识,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!”
苏栎阳在菜单上随手指了几道菜,便把小二打发了下去,端起茶杯放到唇边轻抿了一口,半闲居的茶也是顶级的好茶。目光若有若无的瞟向劈面的沈暮夕,他发现她很紧张,捧着茶杯的双手不停的摩擦着杯沿儿。他突然有些不齿自己的所作所为,竟然把心思用在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人身上。
包间平静了下来,沈暮夕却越来越紧张,这一路上都是苏栎阳在说话,他突然噤声,让她有些坐立不安。偷眼看向苏栎阳,已过弱冠之姿的他英俊特殊,麦色的肌肤细致如瓷,深邃的目光透着淡然和雍容,温润的唇抿着似有若无的笑意,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,平静的看着手中的茶杯,似乎她不存在一样。
苏栎阳自然没忽略她的小行动,面对如此单纯的她,他突然放弃想从她口中套话的想法了,放下手中的茶杯,开口言道,“暮夕,你师兄让你给我带什么话,你就直说吧!”
“你…你…怎么知道?”沈暮夕的手抖了一下,杯中的茶水溅到了手上,紧张的她竟然在放下茶杯的时候,把茶杯打翻了。她慌忙拿起毛巾擦着桌子上的茶水,白皙水嫩的面颊泛起了红晕。
苏栎阳看着纯洁如一张白纸的她,几多有些叹息,在南磬国,像她这样大的女子已经开始选秀了,被甄选上的人哪个不是人精,就连今年分送他贵寓的几个庶妃,个个都是心机深沉手段繁多。
暮夕见他不再说话,呐呐的说道,“师兄让我和你说,原来北磬国出银子买你们的布防图,他们先交了六万两白银做定金,可谁知他们收到图之后,却不再支付余下的四万两,所以,师兄一气之下,就带我来找你了!”
苏栎阳若有所思的点颔首,原来如此,看来这个林烨是做了两手准备,如果北磬国痛快的支付了余下的银子,那布防图自然会给他们,可惜北磬国的人贪图小利,平白错过这么好的时机。不外话说回来,也幸亏他们贪图小利,否则南磬国的结果会不堪设想。
缄默沉静这个功夫,小二把适才点的菜都送了上来,沈暮夕拿起筷子刚想吃,却发现苏栎阳动也未动,她又轻轻的把筷子放到了桌子上。
苏栎阳注意到她的行动,唇畔扬起温柔的笑意,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些菜,“多吃一点儿,若是不够还可以再点。”
“你是个好人。”暮夕看着他由衷的说了一句。
“何以见得?”她的这句话让苏栎阳哭笑不得,突然有些怀疑渐行真人是浪得虚名,声望那么高的一个前辈,怎么教导出这么个呆瓜。
沈暮夕认真的答道,“常言道,君子食无吝,饭疏食,而乐在其中。这么好吃的工具,你都让我先吃,可见你是君子。”
苏栎阳不行置否的点颔首,每样菜都浅尝一口,便放下了筷子。他发现沈暮夕吃的很认真,而且绝不浪费;她用饭很有礼貌,靠近他这边的菜,纵然她想吃,也不会把筷子伸来。
“我吃饱了,你为什么不吃?”暮夕放下了筷子,用毛巾擦了擦嘴,又继续说道,“你和我师兄纷歧样,如果有好吃的,他一定会和我抢。每次都是他抢许多几何,可第二天他照旧会拿出来给我,我预计,他最后抢去的,大部门也是我吃了,也不知他为何总抢!哦,对了,剩下这些可以打包吗?”
苏栎阳笑着颔首,“虽然可以,一会儿让小二打包送到王府,我们走吧。”
“等等…”沈暮夕有些腼腆的笑了笑,从袖口的暗格里拿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,放到他的面前,“这是前些天在你贵寓偷的,现在还给你,那幅图是假的,给不给你无所谓了。”
苏栎阳拿起那颗夜明珠在手中把玩了片刻,牵起她的手,又把珠子轻轻的放到了她的手中,“当我送给你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