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言蹊并没有计划回覆她,接过适才的话继续道:“他有些遗憾没能喝着你沏的茶,我说让他用府里新来的厨子换你已往伺候他一天,这么一提,他走得就更快了,琉芷,你可晓得为何他走得这么着急?”琉芷满心听到的只有那新来的厨子要来王府,哪里还听获得此外话,想也没想顺口道:“不知道啊,我怎么知道,郡主你说的是真的,那个厨子真要来王府?”
李言蹊点了颔首,“嗯,你去一日,厨子在王府待一日,你回来,他回去。挺好,挺公正的。”
琉芷一听就不乐意了,“那他过来另有什么意思,琉芷都尝不到那什么土豆片。”
“我尝获得啊,是个什么味道,我可以讲给你听。”李言蹊十分体贴的道。
琉芷体现不想再和李言蹊说话。十月十五,天气已逐渐转寒,树叶转黄,冬风开始萧瑟,单薄的衣衫已不足以御寒。
这是韩氏行刑前一天。
御书房,嘉宁帝在认真的批着奏折,江公公随侍在侧,突然看见外边一个小太监悄悄朝他招了招手,手里拿着个什么工具一晃,他迟疑片刻重新为嘉宁帝换上一杯热茶,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。
门口的小太监他并不熟识,本不欲与他多言,但那小太监明显一副有话要说还不能当众说的模样,犹疑片刻,将他带到长廊的一个转角,这才问道:“你是哪个宫的,找咱家有什么事?”
小太监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四周,见没什么人注意这边,从怀里掏出来一方白酬,上面用红色的朱砂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,他将白稠在江公公面前摊开,江公公这才看见上面写满了人名,且都是朝中有权有势的大人的名字,有些不解的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小太监将白稠往他手里一塞,靠近他的耳朵小声道:“公公不用知道,您只需将此物呈给皇上,皇上自然知晓。公公受累,再请您告诉皇上一句话,今夜子时,我家主子要求见皇上,所在皇上自然是晓得的。若是皇上不允,公公您手里这工具,上面这些人,明日一早,就会泛起在安亲王房中,想必皇上是不愿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吧。”他说完,也不等江公公反映,转身几步跑远了。江公公晓得事情重大,一边指派几个禁卫悄悄的跟上去,一边揣着工具思绪不宁的回了御书房。
他刚踏进御书房的门,嘉宁帝已从奏折中抬起头来,拧眉道:“何事让你如此张皇?”
江公公急遽加速脚步走至御案前,双手将那白稠呈上,又一五一十将那小太监的话呈禀。嘉宁帝嗯了一声,接过那白稠看了一眼,登时勃然震怒,“好个韩氏,竟有胆子威胁朕!认真以为朕会受她胁迫不成?”
整个御书房的人都立即跪下,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,免得受些无妄之灾,江公公膝行两步,小心翼翼抬头看了嘉宁帝一眼,迟疑道:“那小太监的意思,这工具约莫其他地方另有,陛下若是不去见她,她狗急跳墙真将事情抖搂出来,恐怕对陛下倒霉。”见嘉宁帝一副沉思的模样,咬牙道:“陛下不如去见一见韩氏,看她有什么要求,可先缓个一时半刻,等将握有那工具的她的人都铲除再发落她不迟。”
嘉宁帝看了江公公一眼,江公公急遽低下头去,坐卧不宁道:“奴才多言,陛下恕罪。”
嘉宁帝却突然笑了一下,抬了抬手,“起来吧,你亲自部署一下,子时朕自去大理寺会一会她。”江公公这才如释重负的大叫一口气,站起来部署去了。
梨香院里,琉月琉夏正伺候李言蹊安寝,原本今日轮休的琉芷却掀开珠帘走了进来,手里握着个不大不小的纸卷,朝琉月和琉夏看了一眼,道:“郡主这里有我呢,你们下去休息吧。”琉月二人自是晓得琉芷有要事要跟李言蹊说,行了一礼退却下,将屋子里另外几个小丫头一并带了出去,再妥善的关好了门。
琉芷见屋里只有她和李言蹊二人,这才走至床边,将那纸卷递给李言蹊,道:“郡主,这是望月传回来的消息,说皇上今夜子时会去大理寺见韩氏。”
李言蹊接过纸卷看了一眼,仍旧递还给琉芷,道:“她倒一ㄇ个胆大的,这种情况还敢威胁天子,就不怕天子一怒之下连李婉心都斩了不成。”笑了笑,神秘莫测的道:“你猜,她会给天子提出什么要求?”
琉芷摇了摇头体现不知道,“铁证如山,韩氏的罪名与刑法又是皇上亲自定的,皇上为了所谓的皇权,断不会此时更改旨意打自己的脸面……”迟疑片刻,推测道:“韩氏要的,约莫也只有两个,一是李婉心的后路,二是她自己的命。”
“嗯。”李言蹊点了颔首,翻了个身背对着琉芷,“连你都能想到的,天子又怎么可能想不到,他们两人的对决,也就看谁更沉得住气而已。等等看吧,明日午时就见分晓。”抬手指了指墙边的软榻,“不早了,你就在这里睡吧,明日咱们便去北门菜市口看一看好了。”说完,便慢慢的睡了已往。
大理寺,韩氏与嘉宁帝都说了些什么,做了什么交易,除了他们二人无人知道,但也不用知道,究竟韩侧妃手上有的筹码只有那一样,而交易的内容,行刑之时,北门菜市口便一目了然。
第二日,李言蹊依旧是天不亮就起来了,见琉芷还睡得香甜,也没叫醒她,自己出门唤了个小丫头让她叫琉月等人过来伺候。梳洗好,用过早膳,又去老王爷那里请了安,才带着硫云琉芷二人出了王府。因时日尚早,李言蹊也并不急着立即就去北门,而是在北市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,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掠过街道角落里蹲着的乞丐,似乎想要从他们之中发现那两个小乞儿的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