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不愿说实话?”韩侧妃抬起手来就要打,巴掌落到一半堪堪的停下了,“哭什么?我还没死呢!”
清菲身子抖了抖,吸了吸鼻子,这样一动眼睛里的眼泪又流了下来,她也顾不得擦,急遽跪倒在地,“奴婢不敢!”韩侧妃收回了手,道:“而已,让外头的小丫环进来收拾吧,你好歹也是我院子里的大丫环,做这些琐事未免失了身份。”
清菲答了一声是,却没有出去叫人,而是继续跪着捡花瓶碎片,“奴婢,奴婢来做就好。”又抬起头来,眼泪汪汪的看着韩侧妃,“王妃,今时差异往日,外边伺候的人都不是咱们用惯了的,不能轻易让她们进来伺候,免得起了不应起的心思。”她这话是在提醒韩侧妃,她们的人已经被安亲王都换了,以后说话做事更要小心。
韩侧妃皱眉,手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沿,“这些事,向来是清芳在管,她人呢,让她进来回话。”又将话题乐成的拉回到最初。
清菲低着头又不说话了,韩侧妃眼里厉芒一闪,喝问道:“王爷连清芳都不愿留给我?”话语里竟然带了些失望。
清菲条件反射的将头摇得拨浪鼓似的,“不是的,是清芳姐觉得……”话说到这里突然反映过来说了不应说的,急遽捂着嘴停下,低着头不敢看韩侧妃。
“有话就说,最见不得你这吞吞吐吐的样子!”韩侧妃恨铁不成钢道,“我不怪你就是,你尽管实话实说。”见清菲照旧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,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,她惊讶之下直接问了出来,“是她们自己走的?”
清菲身子往后缩了缩,然后一个劲儿的摇头,“不,不,不是的,是……”是怎么回事却又不愿说,这就更坚定了韩侧妃的推测,“一群吃里扒外狼心狗肺的工具,我还没倒呢,就急着撇开关系另谋生路去了!等我复起之日,定要她们几个贱蹄子不得好死!”眼里满满都是杀意,让清菲又惊恐的往后挪了挪。
韩侧妃看着这个唯一还留在她身边平时自己并不怎么喜欢的大丫环,觉得她这样懦弱也挺好,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正好把控,不像清芳她们几人,智慧斗胆,但却犯了主子的隐讳,这样的人,再智慧也不行相信,用完就扔也无妨,“我不生气,你说,她们几人怎么回事?”既然已经叛逆了她,她总要晓得她们因何叛逆。
清菲迟疑了片刻,最后照旧咬牙小声道:“清芳姐姐说,王妃您被夺了掌家权,又被禁足,等您能出闻声阁的时候,王府早就不是您说了算。清芳姐姐说之前随着您的时候,冒犯了太多人,您现在落魄了,要是再随着您,只怕会被抨击,所以……”她停了一停,抬起头来小心的视察韩侧妃的神情,见她似乎并没有要发作的意思,这才忐忐忑忑继续道:“所以,她们去求了杨侧妃,留在了杨侧妃的蕉语阁当差。”
“她们三人都去了?”
“是,清芳姐姐鼓舞了清雅和清歌,她们三人一起去的。”清菲老老实实交待。
“哼。”韩侧妃冷笑了一声,“倒真是会给自己找高枝儿,杨侧妃,很好。”她笑得有些癫狂,“她们以为到了杨侧妃那里就高枕无忧了么?真是异想天开,她们怕被我连累,想要脱身,以为能多活几日,我偏不让她们如意!”朝清菲招了招手,道:“过来,我有事交待你去做,今后你就是我身边掌事的大丫环了。”清菲受宠若惊,一双眼睛亮晶晶,急遽起身附耳已往,韩侧妃与她低语了几句,清菲迟疑片刻,最后一狠心点了颔首。
韩侧妃满意的嗯了一声,又道:“用惯了的人被调走了也没什么,横竖不外几条贱命,再慢慢培养就是了,让她们进来收拾吧,你快去快回,将事情办妥。”清菲领命去了,韩侧妃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,最后嘴角溢出来一抹狠毒疯狂的笑容。
梨香院。
琉璃一边替李言蹊捏着肩膀,一边小声的回话,“郡主,奴婢已经探询到了,清芳她们三人今天早上就到杨侧妃那里去了。”见李言蹊微不行察的点了颔首,继续道:“清芳她们三人以前就随着韩侧妃管家,现在又被杨侧妃借调已往资助,如果她们真心帮杨侧妃的话,杨侧妃倒是可以轻松许多,但要是……”她迟疑了一下,斜着眼睛看了看李言蹊,见她正闭目养神,神色十分平静,显然没有怪罪她多话,遂大着胆子继续道:“但要是她们一心忠于韩侧妃,外貌上衷心帮杨侧妃做事,实则阳奉阴违背后使坏,那可如何是好?”
李言蹊没答话,琉芷姐姐坐在一边修剪花枝,闻言忍不住指点一二,“衷心如何,不忠心又如何,与咱们梨香院有什么关系?”
琉璃愣了片刻,想了一想觉得似乎是那么一回事,就听琉芷继续道:“再说了,这些也不是你该操的心,她们三人既然到了杨侧妃那里资助,就算是得了上边付托才去的,你以为以咱们这位侧妃的脾气,还能留下她们吗?究竟是她曾经的贴身侍女,知道她不少秘密呢。”
琉璃受惊的看着琉芷,手上行动不知不觉的停下了也没有发现,错愕道:“你,你的意思是,韩侧妃会……”她停了一停,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,用手在脖子上一划,“杀人灭口?”
琉芷无所谓的耸了耸肩,“咔擦”一声又剪断一枝花枝,从容的放进花瓶,“谁知道呢。”提醒道:“手,手别停啊,你没见郡主都皱眉了么?”琉璃急遽回神,又力道适中的帮李言蹊捏着肩膀,心里的震惊与恐慌却迟迟不能平复。
“不外,”琉芷将插好花的青瓷花瓶摆在李言蹊身边的桌上,这才道:“郡主,咱们不如像之前那个侍卫一样,再顺手将她们三人救下,说不定还能知道韩侧妃什么秘密呢。”琉璃茫然的看了琉芷一眼,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侍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