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再次摇头,茫然道:“我也不知道,从我十岁后就很少看到她了,掌门经常带她出去,一走就是一年半载。再回来,谁也没见过她动武。这次去京城,掌门不放心,才特意指定了我们师兄弟三人随身掩护。”
周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,想着果真是个纷歧般的女人,又纠结着开口问道:“那你到底是为什么不愿叫她师叔啊?”
十二笑了笑,这回并没有回覆周靖,他只是看着马车,看着天空,他不愿叫她师叔,他希望站在和她同样的高度,看她眼里的风物。
小师叔小时候的事情,很少听人提起过,长青听得津津有味,一时之间忘了适才问十二的问题,反而是十二笑过之后主动指点迷津,“周兄亦带了车驾,可以不动,我去和他同坐。”看了周靖一眼,又道:“硫云上马车卖力驾车,空出来两匹马,正好给多出来的两位。”又头疼的看着木子言的马车,自言自语,“那边那两位,也不说介绍介绍就进去了。”
长青自然是知道的,指着刘忠道:“那位叫刘忠,是师叔新收的小追随。”又指着赵正卓道:“那位赵令郎,应该是师叔新交的朋友,我看他们一路回来倒是有说有笑,约莫很合师叔眼缘。”
周靖眯了眯眼,再睁开,眼里有精光掠过,“李兄适才部署似有不妥之处,既然是师叔新结交的朋友,哪里有让人骑马的原理,这样吧,把我的马车让出来给他。”停了停,看着刘忠道:“至于那小追随嘛,给赵令郎驾车正合适。”看向木子言的马车,笑道:“李兄要掩护师叔,仍旧骑马吧。至于我,武功不外尔尔,驾车倒是一流,就卖力给师叔驾车吧。”
十二正要反驳说一句这不合适,被他打断,理由十分正道:“我一个小辈,给师叔驾个马车,原是应该,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。”大手一挥,“好了,就这么决定了。”说完,也不等十二反映,自觉的又向着木子言的马车走已往,纵身一跃,坐在车夫旁边,冲车夫露了露他洁白的牙齿,向着车厢里扬声道:“师叔,立青来给您驾车来了。”
琉芷的针又扎了手,探过身去对木子言小声道:“小姐,这周令郎还真是自来熟。李大令郎不愿叫您师叔,他倒是叫得挺欢快的。”木子言正闭目假寐,闻言笑道:“辛苦立青小辈。”又不客气的付托道:“要是都部署好了,告诉十二一声,咱们就启程吧。”
周靖倒是没怎么说假话,他驾车果真有些本事,平平稳稳,使得木子言有些瞌睡,将睡未睡之时,听到周靖在外边问道:“师叔,那赵令郎?”
木子言迷迷糊糊道:“和你一样,顺路捎他回去。”
周靖脸黑了黑,他自己有马车,不用她顺带捎回去,但转念一想,自己此时坐在她马车上,算是她捎带回去的,脸色又由阴转晴,笑道:“这样算起来,应该是立青捎带那赵令郎回去的;立青深明大义让出车驾,师叔是否应该给立青点奖励呢?”作为一个有志青年,能面不改色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女人说出这样邀赏的话,他的脸皮不行谓不厚,但没缘由的,就是想逗一逗这小女人。
从帘子里伸出来只手,温柔的拍了拍他的头,“立青,嗯,不错不错!”周靖错愕的看着那只白玉一般的手,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熟,正在冥思苦想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见过她,忘了她那只手还没收回去,在他愣神的功夫又拍了拍他的头,像哄小孩一样的语气,“再接再厉,等到了禹城,师叔给你买糖葫芦吃!”
周靖手一抖,马鞭差点掉了下去,好不容易稳住心神,不忘厚颜道:“两串!”
可怜的琉芷含着她的手指,吮着丝丝沁出的鲜血,把绣到一半的手绢往旁边一扔,愤愤道:“不绣了不绣了,再绣手都给扎成马蜂窝了。”外边周靖却还不愿消停,又道:“立青还把自己的车让给了师叔的小追随,捎带他回去,师叔又给什么奖励呢?”正在诉苦的琉芷咬到了舌头,她捂着嘴目光幽怨的看着木子言,希望她能让周靖闭嘴。
木子言慰藉的看了她一眼,对周靖道:“我不是正好也捎带了你回去吗?立青,不要斤斤盘算。”
周靖微笑,这女人又开始装老成了,“师叔的意思是,让立青委委屈屈的忍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