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凤邪洁净利落的的转身回了庆云寺。
趴在地上的乱党听到凤邪的话开始慌了,想拾起地上的武器,反抗,奈何先机已逝,现在被锦衣卫死死的按住,无可奈何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凤邪愈渐愈远的背影,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,说好的降者不杀呢?
凤邪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,也不会做以德报怨的事,这些人是来杀自己的,难道能力不足,改邪归正,就觉得他会既往不咎?天真。
“凤邪,你这个奸诈小人,不得好死,你会遭报应的......”话语随着张震被快速的扭断了脖子,嘎然而止。
凤邪不信佛,但却因他血染空门,罪过罪过。
“令郎为何将乱党全部杀了,何不留一活口带回京,这样岂不是自制了五皇子?”墨竹不解。
凤邪行至庆云寺门口顿感应一阵眩晕,身子情不自禁往后倒去,幸得墨染实时接住,疲软的靠在墨染身上,有气无力的说道:“带回去又如何,在今天五皇子仍照旧五皇子,就足以证明皇上暂时不会动他,既然不会动他,那何须留着活口浪费口粮!又枉作了小人呢!”
墨竹点颔首,顿觉有理,二人立刻携凤邪回寺庙安置,这伤口重复撕裂怕是要留疤了。
丞相府。
“爷。”落清羽一身奉常官服,疾步隔着门帘给傅砚行了礼。
门帘后头,隐约可见一袭青衣人影执笔坐于案前,朦胧不见五官。
“如何?”吐字清晰,爽性利落,头也未抬,依旧执笔在案,奋笔书写。
落清羽上前道:“咱们还真小瞧了闲王,也是个心狠的,下手的人他一个未留,只留下全尸让我们锦衣卫送回去给五皇子,应照旧不应?”
“人我们都杀了,左右不外顺手的事。”傅砚顿了下笔,语气温和,似乎带着笑意。
“是!”落清羽应允,往常顺手的事咱也是不做的!
“爷,皇上那边有消息。”来人微喘,气息不稳,看的出,来的很是慌忙。
“做什么冒冒失失的,一点也没有郎中令的派头。”落清羽乘机讥笑来人。
“哎,你....”慕锦转头横了落清羽一眼,冷哼了一声接着对傅砚道,“宗正递了折子正在弹劾卫尉启明。”
卫尉掌宫门警卫,这宫里头进进出出,宫内的治安。
门帘后头,缄默沉静良久。
“夭贵妃刺杀案?”傅砚语气肯定,不轻不缓,字正腔圆。
慕锦深吸一口气,“远不止,宗正朝堂上还一一数落齐国公的罪责,夭贵妃在位时身边又有五皇子傍身,齐国公府的罪责另有人帮着兜着,如今齐国公倒台,这一个个的恨不得细数齐国公的不是以撇清自己的关系,这启明正是五皇子的人,恰好撞枪口上。”
“这启明被弹劾,那被推上去的是....?”门帘后面的傅砚声音微扬,语调带着笑意。
“宋轶!”
“果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,若不是恍然发现,我也是猜不透种种关系,宋家一直是中立的态度,宋轶乃是宋太傅的嫡孙,听说与闲王私底下有过什么,皇上想袒护五皇子早朝上自然不能驳了宗正的意,且宋太傅是皇上的人,是以皇上也不会不赞同,他一招引敌深入不费吹灰之力灭了五皇子左膀右臂。闲王一石多鸟,算盘打的啪啪响。”
门帘后头,传来傅砚的低笑声,“收了底细的利益,底细焉有不讨要回来的原理,待闲王回京,送上邀贴,让闲王过府一叙。”
“是。”落清羽,慕锦敬重行礼,咱们相爷不是大方的人,吃了亏得讨回来!
这个时候该是要进宫了。
如今朝中大事基本是傅砚处置惩罚,可谓大权在握,这下面来的折子可都是给傅砚先过过目,在呈上去给皇上查阅。
皇上在夭月宫受到了惊吓,虽然没有大碍,身居高位者最是怕死,是以这两天皇上一直深居简出,除了早朝,即是闭门不出,深怕再有人刺杀。
傅砚进来的时候太和殿守卫层层扼守,一般不需要通报的傅砚都被拦了下来,由福公公通报了,才让进殿。
傅砚进殿之后脚步刻意放缓,见皇上现在身边站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,慈眉善目,颇有几分羽化登仙的韵味。
立于案前,傅砚敬重行礼,格外敬重,“臣参见皇上,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不管外界听说傅砚如何手段了得,心狠手辣,一手遮天,在皇上跟前,傅砚就是一个懂规则,能力超群,忠心耿耿的爱卿。
天子半睁开眼,扫了一下敬重行礼的傅砚,眼珠子动了动,对着身边的老者敬重道:“经上仙这么一指点,朕茅塞顿开,等朕先处置惩罚了这凡尘俗世,再来跟上仙论道修仙。”
老者姿态特殊,对着皇上如此敬重的态度,依旧是一脸平淡,大有随时羽化登仙之势,冲着皇上点颔首,便飘然离去,得道高人啊!
皇上看着老者的身影一脸的憧憬,半响没有理会跪着的傅砚。
傅砚知道天子这是责怪自己处置惩罚了夭贵妃,今日自己又没有早朝一事让龙心不悦了,躬身上前,“皇上,臣自知有罪,不应私自为了皇上好而不与皇上协商,臣以为五皇子贤德,但齐国公借着五皇子与夭贵妃得宠,行事愈发跋扈,且岂论皇上您正值壮年,若齐国公势力愈加壮大,有了不轨之心,挟天子以令诸侯,不是没有可能。自古外戚过于强大,便易滋生出野心来。”
皇上没有吭声,趴在案前,又磕上了眼睛。
傅砚等了半响,又道:“臣今日进宫的路上,听见黎民皆是在感恩皇上圣明,大义灭亲,一心向着黎民,昨日另有黎民专门以皇上为原型镌刻了神像,今早开始即是香火不停,前来上香之人络绎不停。”
“哦?认真?”皇上闭着的眸子瞬间睁开,语带欣喜,“朕确实听闻齐国公在京中仗势欺人,也已派人秘密查探此事真伪,只是还尚未来得及处置惩罚,爱卿为朕之心,服务之效率高,朕自然是放心的。”
“皇上明察秋毫,臣自愧不如,昨夜臣已将乱党悉数诛灭,五皇子一向仁德孝顺,定然不知夭贵妃与齐国公的阴谋,如今齐国公伏诛,皇上的明德,天下黎民皆知,对皇上的敬仰愈甚先帝。”傅砚知道皇上最是中意五皇子,但是又颇惧五皇子谋反,如今五皇子没了外戚依靠,倒是遂了皇上的意,只是夭贵妃天姿妖娆,亦是皇上的心头宠,心里头皇上怕也是因为这个有些置气的,但是没了威胁的五皇子让天子是兴奋的,有人替他处置了齐国公不是天子自己下的手,父子相处更心安理得些。
“好了,朕明白爱卿的忠心了,爱卿昨夜也辛苦了,若是无事,便回去好好休息吧。”待听得天子语气里没有了责怪,傅砚这才敬重的退出了太和殿。
殿外,王皇后身边的心腹婢女已然候在了外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