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他们在白马寺晤面后这一个月内都没有再见过面,两人都把那天的事当成了一个插曲埋在了心里。
今晚,是一年一度的灯会。
不管是男的女的照旧老的少的都一大早就准备了,白马寺更是热闹。
一个月都没有再发生采花贼的事情,她们的戒心也慢慢放了下来,相互约着去看灯会。
顾县令看着自己出落得越发清丽的女儿甚是满意,他慈祥的说:“灯会太闹,你一个女子不适合,爹今日有公务要出去一趟明日才气回来,你就乖乖待在家里知道吗?”
“是,女儿知道了,爹万事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看着顾慈筝灵巧的模样他很是欣慰,“你的亲事我自有主张,你就别去见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了。”
“是。”
她知道是她之前和萧停云的事传到了父亲耳中。
之前他就已经嘱咐过她,现在又说一遍……看来,距她的亲事也已经不远了。
顾慈筝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的刺绣,一不小心针尖就扎破了指尖流出殷红的血,滴落在布上成了最艳丽的一朵红梅。
“小姐!”
丫鬟流苏立刻简朴的给她包扎了起来,“小姐,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,你这手可金贵着呢。”
顾慈筝失笑,“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,只是被扎了一下而已,你别紧张。”
流苏看着慰藉她的顾慈筝也颇为无奈,她认真的说:“小姐,奴婢看你适才心不在焉的,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
顾慈筝起身打开窗户看着外面已经徐徐暗下来的天,大片的火烧云看起来热情而自由,顾慈筝眼中却有挥之不去的忧愁。
“小姐,你到底怎么了?”
“流苏,我想出去!”顾慈筝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流苏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,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循规蹈矩最听老爷话的小姐会有这样的想法。
“小姐,不行的!老爷说了不让您出去!”
“可是我真的想出去,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灯会,现在可能是我最后的时机了。流苏,我真的想去。”
流苏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顾慈筝,她犹豫了。
“那,那我陪小姐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,这都有衙役在,你要是和我一起去肯定一会就被发现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小丫鬟眼眶都红了。
“流苏,帮帮我好欠好?”
对上顾慈筝期待的目光流苏只能点颔首,她知道小姐每天过的是什么日子,如今……就让小姐看看,应该没事的。
“谢谢你流苏!”
顾慈筝带着面纱偷偷从后门溜出来,看着面前富贵的灯市和身后冷清的县令府,顾慈筝沉沉的出了口气。
到现在她照旧有些懵,她都不知道这个念头是从何而来。
以前只觉得理所应当,可现在……感受已经完全纷歧样了。
她新奇的看着灯会上的一切,这些都是她以前憧憬却没能见过的,今日见到了果真和她想的一样美。
对对子,猜灯谜,她玩得不亦乐乎。
她真的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。
顾慈筝拿着赢来的荷花灯走到河流边,刚想把河灯放进去有人撞了她一下,河灯脱手落到河里,上面的蜡烛直接熄灭了,看起来惨不忍睹。
她气愤的抬头,却在看到这人时愣住了。
对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。
“你……怎么是你?你……”
萧停云的话还没说完顾慈筝就紧张的捂住了他的嘴,她身上清淡的香味被风吹来让他脑子一片空白。
顾慈筝紧张的说:“别声张,我偷偷溜出来的!”
说完还一直看着萧停云,等到萧停云终于缓过来颔首后她才放开了手。
“那我现在叫你什么?”
“都可以。”只要不袒露她的身份。
都可以……萧停云觉得今天晚上的顾慈筝似乎和之前有些差异了。
之前她给他的感受很温婉,但似乎被什么束缚着,现在……
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她整小我私家都解放了,就似乎……似乎脱缰的野马一样!
心神一动,他狡黠一笑,“那我就叫你筝儿吧!”
顾慈筝一愣,虽然觉得不太合适但也没拒绝。
萧停云觉得,她今天真的是哪里纷歧样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跌落的河灯上,“要不我再赔你一个?只是我可没那么有才气能再为你赢一个,只能给你买个小河灯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
她其实并不喜欢佼佼不群,她更希望的是能融入她们之间,只是可惜……
纵然她愿意她们也不接纳她。
萧停云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河灯,他笑看着顾慈筝,“你想写什么?”
顾慈筝拿着笔的手一顿,原本只想随便写个祝愿的,可他这么一问,她突然不知道了。
“我,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适才那盏河灯上写了什么?”
“没写。”
顾慈筝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悲,她的一切都是父亲部署的,她自己似乎没有什么追求啊……
看到顾慈筝似乎又要变回之前那个端着的顾慈筝了,他连忙抢过她手里的河灯和笔,他故意不给顾慈筝看。
“你到底写了什么?”
萧停云脸上有一抹小自得,他把河灯递给顾慈筝。
她一看就愣住了。
上面写着并不怎么悦目却让她心情庞大的四个大字。
“给你看我的。”
他把自己的河灯也放到顾慈筝面前,果真是这几个字。
莫失良机……
缘分自来……
“如何?”萧停云一脸邀功的看着顾慈筝,她面上的僵硬也慢慢转酿成柔和的笑容。
“好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有什么工具在这个笑中慢慢发生着转变。
他们走到河流边轻轻的把手里的河灯放到水里,闭上眼睛默默的许下自己的期望,这历程中,萧停云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顾慈筝恬静的小脸。
她的睫毛真悦目,就像是蝴蝶的羽翼一般。
她的肌肤也好白皙,像雪一样……
萧停云立刻转过头停止了自己还要接下去的思绪,他看着河中他们两个朦胧的倒影,嘴角不自觉的漫开一抹淡笑。
“你傻笑什么?”
萧停云猛地转过头就和顾慈筝疑惑的目光对在一起,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。
她一定不知道她现在的目光有多诱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