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岁进入艳香楼的她每天学习种种取悦男人的本事,种种乐曲、乐器、舞蹈,她没日没夜的练,只为了能吃上一口饱饭,只为了不要被动辄打骂。
勤能补拙,再加上她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,很快,脱颖而出。
那时的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,她不知道,越是出众就越会成为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。
她才十一岁,就被众姐妹联手送进了一个令郎哥的房间。
那令郎哥有一个怪癖,就是喜欢蹂躏幼童,见了她便双眼放光的朝她扑过来。
那是她第一次觉得原来男人这么的貌寝,这么的恐怖,就像是个随时都市把她撕裂吞吃的野兽。
她忙乱的、惊恐的、绝望的叫喊,恳求,可那撕裂她衣服的畜生却嫌她吵,狠狠的甩了她一耳光,痛骂道:“呸,不外是个青楼妓子而已,喊什么喊,怪怪的伺候的小爷我兴奋了我还能赏你几个钱,再不听话,小爷就把你扔秦淮里喂鱼!”
如果……
如果真的要受这样的屈辱的话,那她还不如直接跳到秦淮里去。
当那令郎哥剥光她最后一件衣服看着她的玉体双眼放光的时候,牡丹终于心死的像条死鱼一样不动了。
她清楚的明白了,这里是青楼,就算是白昼宣淫也是再正常不外的事了,没有人回来管这个闲事。
更没有人,会来救她。
黏腻的感受让她恶心,她的整颗心都被恐惧和绝望包裹。
就在那个令郎哥要征服她的时候,被关得紧紧的门被一脚踹开,一小我私家走上前把骑在她身上的男人狠狠的丢下了床。
然后,拖着那个嚣张的令郎哥再次离开。
房门再次被关上,灼烁慢慢消失。
那小我私家一步步的走到床前,看起来凌厉的轮廓非但没有让牡丹感应畏惧,反而感应了前所未有的放心。
看着她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,他似乎蹙了下眉,然后解下外袍披在牡丹身上。
“你长的真悦目。”
不知为何,她脱口而出。
男人也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你这可不像是刚刚遭遇那种事该说的话啊。”
他戏谑的眼神看得牡丹脸蹭蹭蹭的红了。
“多谢朱紫相救,若有能用得着牡丹的地方,牡丹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!”
她没读过书,但听说书的老先生说过许多故事,欠了别人膏泽的人都市说这两句。
看着牡丹认真清澈的眼睛,李玄慕笑了。
“牡丹……这倒是个好名字。”他轻轻的擦干牡丹脸上的泪水,露出花一般的容颜。
“是你太吵了,打扰到了我喝酒。”
牡丹眨巴了下眼睛,所以他是在解释为什么会进来救下她的吗?
不外……
“不管因为什么,你都救了我,这恩是一定要报的!”
李玄慕缄默沉静了会,见牡丹白嫩嫩的小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服,他笑了笑。
“好啊,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。不外你还太小,得多吃点,及笄那天把你交给我。”
他看着披着他的外袍只露出一个毛茸茸小脑袋的牡丹,不知怎的就软了心肠。牡丹贝齿咬着嘴唇,只是思考了几秒,她就颔首同意了。
究竟他是她的救命恩人,她在这种地方早晚都要交出去的,还不如交给他。
但……
“你放心,你是我的人,没人会逼你,你做你自己就好。”
留下这句话他就起身离开了,牡丹甚至都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。
但是很快,她就知道了他的身份。
当朝八皇子,晋王,李玄慕。
自那日之后,她在李玄慕的支持下成为了姐妹们艳羡的花魁,只需每月露个脸弹支曲子跳个舞。没人再提起让她接客。
可以说,没有李玄慕,就没有现在的自己。
可是他们,终究是云泥之别。
一个月后,她就及笄了,到那时,还请了膏泽,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?
“想什么呢,这么入神。”
李玄慕的声音将牡丹从已往的回忆里叫醒,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,娇笑道:“自然是想王爷。”
李玄慕瞳孔一缩,随即无奈的摇头。
“说吧,有什么事要求我。”
她,只有在有事相求的时候才会说这些他想听的话,平日里对他,她除了敬畏照旧敬畏。
缄默沉静了会,牡丹才有些难为情的说:“王爷,能不能借我五百两银票?”
因为心虚,她有些不敢看李玄慕的眼睛,也因此,她没有看到李玄慕眼中一闪而逝的自嘲。
“好。”
如同往常一样,他没有问她要五百两是想做什么,只是她开口的,他都给她。
“多谢王爷。”
“今晚留在这里陪本王。”
迟疑了下,牡丹点了头。
这,并不是第一次,他们合衣睡在一张床上,李玄慕只是将牡丹抱在怀里,并没有做任何特此外举动。
每次这个时候,反而是牡丹最放心的时候。
“牡丹……”他没有叫她汝儿,“你……”
“是不是喜欢上杜寒了?”
漆黑的夜里,李玄慕的声音有些许的低哑,牡丹的心跳也慢了半拍。缄默沉静良久,她最终照旧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
又是一声低低的叹息,两人都陷入了缄默沉静。
牡丹觉得今晚李玄慕的怀抱要比以往都要紧,但……却没有以往那么温暖了。
不知道是什么情感作祟,她主动的环住了李玄慕的腰,像只小猫似的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缓的心跳。
“睡吧。”
“是。”
第二天,当牡丹醒来的时候,身边已经没了李玄慕的身影,婢女们给她换上精美的衣服,管家递给她五百两银票。
颇为不情愿的说:“王爷说了,以后缺银子了不必再和他说,直接告诉我,我会给你的。”
看着牡丹远去的背影,管家嫌恶的蹙眉,他就不明白了,这个妓子到底哪里得了王爷的欢喜。
容貌不是很出众,性情也只是一般,能拿得脱手的也就一嗓子了。
昨晚,因为李玄慕的问题她险些一晚上没合眼,正想好好休息一番,却在房间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