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万里仰头大笑几声,说道:“很好。毁天灭地的刀法,果真名不虚传。”突然转身逃进了后院。
蓝眼黑衣人,正是听从平等王之命,血洗黑虎堂的黎天弃。黎天弃心中鄙夷,这样逃命的人,基础就不配用刀,提气追了上去。进到后院,随着前面那身影往左拐,两个起落便已遇上。黎天弃横劈一刀,将逃走之人砍倒在地。那把银刀也甩出丈许远,“哐当”一声,掉落地上。
黎天弃低头扫了一眼,地上的人已然气绝了,转身又往回走。四周不时传出惨叫,前面不远处,却响起猛烈的打架声。黎天弃不紧不慢,往打架的地方走去。
大堂通往后院的月门外,刚刚那个老叫花子,正跟利爪鬼王和另一个鬼奴狠斗。老叫花面容狰狞,衣袖破烂,周身数道爪伤,却越斗越狠,一时也不落下风。
黎天弃站在圈外,也不着急脱手。只片刻功夫,又有一个提刀的魁梧大汉从院子里冲过来,一边喊道:“余长老,我们上当了。他娘的,是个赝品。”
大汉身上鲜血淋淋,手中抓着一个裂开的小盒子。老叫花转头看了一眼,高声喊道:“秦老弟。别管了,快逃。”
话音刚落,一柄短枪激射而来。“扑”的一声,贯串了大汉胸膛。鲜血沿着枪尖,喷涌而出。大汉只低头看了一眼,“扑通”一声,俯面倒在地上。一个蒙面人追了上来,抬脚踏在尸体上,随手将短枪拔了出来。
老叫花突然怒喝一声,双臂“啪啪”一阵爆响。只攻不守连出数招逼开对手,身形一晃,往月门里窜去。
黎天弃看得明白,欺身而上随手一刀,将老叫花砍到在月门下。鲜血淌了一地。
三个蒙面人站在原地,都盯着黎天弃手中的弯刀。很快,又各自散开,没入黑夜里。
四周惨呼不停,空气里透着血腥味。黎天弃心中莫名快意,将弯刀收入鞘中,慢慢往前走。却似黑黑暗漫步的死神,所过之处,生机全无。
没走多远,右侧角落突然腾起一团火光。接着一个满身是火的蒙面人,从一处小院中冲了出来,哀嚎几声,扑倒在地上。黎天弃心念一动,大步朝那小院走已往。
刚到院门外,里面一个女人惊呼道,“你,你没事罢?”
黎天弃凝神戒备,轻轻闪了进去。院子里,一个绿衣少女正扶住地上一个大汉。大汉右臂扭曲,像是被人拧断了骨头。
大汉转头看见黎天弃,猛地站了来,将少女推开,说道:“柳女人快进屋,小令郎一定会来找你的。”接着冲黎天弃扑了过来,左拳挥出,劲风激荡颇有些气势。
黎天弃面无心情,随手劈出一刀。大汉凌空倒飞出去,摔倒在地上,一动也不动了。
少女惊叫一声冲了已往,蹲下推了推大汉,哭泣几声,说道:“都怪我,却害了你。”
黎天弃盯着少女,握紧了弯刀,慢慢走已往。
少女站了起来,转过头来,直直地盯着黎天弃。
少女的脸,就像天上的月亮。黎天弃从没见过这样的脸,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登时愣住了。体内徐徐燃起一团火,催动血液上涌,呼吸也急促起来。
少女怒喝一声,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,指着黎天弃,喝道:“你别过来。”
黎天弃眼睛一眨不眨,又走近几步,突然闻到一丝从未闻过的气味。不禁愈发燥热,体内却似有一只野兽,顷刻间便要破体而出。
少女猛地上前一步,将匕首扎进黎天弃肩膀里。黎天弃肩头一阵刺痛,熊熊火焰似乎找到了出口,随着鲜血涌了出来,呼吸也徐徐平复下来。
黎天弃长舒了口气,仔细审察女几眼,只觉得说不出的悦目。
少女惊呼一声,往退却了一步,顺势把匕首拔了出来,又失手掉在地上。
一道黑影闪了进来,低喝一声,直扑向少女。短枪破空击出,直刺少女咽喉。
黎天弃心中大惊,侧身劈出一刀。“当啷”一声,短枪从半空跌落地上。一个黑衣蒙面人飞出丈许远,摔在地上抽搐几下,便不再转动了。
少女愣了一下,又盯着黎天弃,低声问道:“你想干什么?”
黎天弃松了口气,转头看向少女,说道:“走,我送你出去。”
少女也不畏惧,摇了摇头,答道:“我不走。”
黎天弃看着少女的眼睛,总觉得有些熟悉。猛地想起第一次拿刀杀人,在河滨洗掉鲜血时,从水面看到的,也是这般的眼睛。黎天弃又走近一步,说道:“你不走,就要死在这里。”
少女冷哼一声,说道:“死就死,我不怕。”
黎天弃愣了一下,竟莫名觉得亲切,又说道:“死都不怕,还怕跟我走么?”
少女怔了一下,目光闪了闪。黎天弃不愿再延误,抓住少女的手,拉着她往外走。
周打架声不停。黎天弃也不在乎,拉着少女一路走到大门口,突然又停了下来。
远处黑夜中,徐徐走出来三个身影。中间一人身穿青袍,头上戴着青铜面具,只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。左边一个虬髯大汉,法式稳健,气息悠长。右边一个书生,目光凌厉,杀机隐现。
黎天弃松开少女,独自迎了上去,挡在大门外。
三人停在一丈开外。黎天弃盯着中间的青袍人,不由得握住了刀柄,隐隐听见饮恨刀在低鸣,心底生出恨意,周身死气涌动。
等了片刻,青袍人先问道:“你想杀了我?”声音降低嘶哑,听不出年纪和来历。
黎天弃握紧了刀柄,冰蓝的眼睛里燃起火焰。
青袍人冷笑一声,说道: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黎天弃眼中火焰蓦地凝聚成冰,冲青袍人扑已往,弯刀同时出鞘,直劈下去。刀光没入青袍人胸膛,接着整小我私家如泡沫般破碎,顷刻间消失不见。
黎天弃大吃一惊,心底生出一丝恐惧。猛地转过身去,却看见青袍人就在前面,朝那少女走了已往。
少女惊呼一声,却似被青袍人吓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