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星冉却似不耐烦了,大步走了过来,冲叶正说道:“不必多说了。我们确实担忧,你也是黑火的人。这才没急着脱手,让他们几个先试试你。”
叶正皱了皱眉头,也没接话。
古怀志“哈哈“一笑,拱了拱手,说道:“叶捕快,莫要多想。马堂主计划让你送魔书走,古某原本另有些担忧,如今却没记挂了。”
叶正转头看向他,问道:“你们什么计划?”
古怀志笑了笑,左右看了看,答道: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我等一同回去,细细商议。”说完招呼祁星冉和裴继礼,先走了出去。
叶正又扫了地上几具尸体一眼,心中感伤,他们是不是黑火的人,已经不重要了。只轻叹一声,也快步走了出去。
端木铭心赶回黑虎堂时,已是半下午了。
大门外,挂上了一对红灯笼。端木铭心刚翻身下马,便有帮众迎了出来,满面笑容,只拖着他往里走。
一路过来,都是张灯结彩。不时另有江湖朋友热心打招呼,“哎呦,小令郎回来了。”“一表人才,马堂主可真有眼光。”“快进去罢,大伙都等急了。”
还没进大堂,远远便听见喧闹声,端木铭心深吸了口气,继续往里走。大堂里摆了十几张桌子,坐满了各路江湖朋友,不少人已喝得面红耳赤。堂首主桌,坐着马万里、余大通和剑宗三人。
众人都转头看了过来,冲端木铭心高声欢呼。端木铭心颇觉奇怪,只随着那帮众,径直走到首桌旁。
余大通先站了起来,大笑几声,招呼道:“小令郎,马堂主可等着急了。你再不回来,老叫花就要出去找了。”
那帮众在马万里耳边嘀咕几句,拱手退了下去。
端木铭心冲几人拱手行礼,说道:“歉仄,让诸位久等了。”
余大通和剑宗三人都拱手回礼。马万里站了起来,扫了余大通一眼,冲端木铭心笑道:“你今日走了,马某也不怪你。”
端木铭心摆了摆手,说道:“马堂主说笑了。我若就这么走了,如何有脸再见诸位。”
马万里大笑几声,点了颔首,说道:“很好。今日将你和依依的亲事定下来,我便再无牵挂了。”
端木铭心愣了一下,不禁想起孔秀说过的话,低声说道:“也不用,这么着急罢?”
马万里神色自若,低声问道:“马某义妹,你不中意么?”
端木铭心连连摇头,脸上微微发烧,答道:“中意,我怎么会不中意。”
余大通“哈哈”大笑,插话说道:“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。小令郎与柳女人天作之合,莫要推脱了。等过些日子,老叫花再上栖凤山一趟,跟逍遥侯讨杯喜酒吃。”
端木铭心脸上更热了,冲余大通拱了拱手,说道:“多谢余长老。”
古怀志端起酒杯,站了起来,笑道:“今日马堂主大寿,又是小令郎订婚。双喜临门,古某敬一杯。”
马万里大笑出来,端起酒杯,看了端木铭心一眼。端木铭心也端起一杯酒,与两人干了一杯。
马万里往大堂里扫视一眼,高声说道:“诸位朋友,马某另有一桩喜事相告。”侧头看了看端木铭心,接着说道:“舍妹与端木小令郎,情投意合。今日当着大伙的面,先把亲事定下。日后马某再摆酒宴,将舍妹风物出嫁,还请列位务必赏光。”
众人高声喝彩,堂中一阵哄闹。“恭喜马堂主。”“可喜可贺啊。”“马堂主有眼光,跟逍遥山庄攀上了亲家。”“如此甚好,我等就更不怕那黑火找上门来。”
提到黑火,众人突然不说话了,都看向端木铭心。
端木铭心回过神来,放下酒杯,拱手说道:“诸位放心,今晚我等齐心协力,定不让那黑火得逞。”
众人登时又高声赞同,纷纷夸赞端木铭心,接着又吹嘘起丐帮和剑宗来。
马万里拉着端木铭心坐下,又喝了一杯酒。余大通等人相继敬酒。另有几个江湖好汉上来敬酒,却被马万里盖住了。
约莫喝了小半时辰,众人愈发来了兴致。端木铭心只喝了几杯,心情却莫名极重,侧头看向马万里,低声问道:“马堂主,依依还在后院么?”
不等马万里答话,余大通扫了两人一眼,笑道:“小令郎,想新娘子了?”
旁边桌上有人大笑,高声说道:“端木令郎,江湖上不讲那些规则。你若是心急,今晚洞房了就是。”
堂中登时一阵哄笑。
端木铭心颇觉尴尬,拱手说道:“诸位,莫要说笑了。”
马万里站了起来,摆了摆手,说道:“舍妹从小知书达理,礼数可不能少了。诸位稍等片刻,我带小令郎回后院一趟。”
众人都拱手相贺。马万里又看了看余大通和古怀志,问道:“余长老,古兄弟,可愿做个媒人?”
两人都起身拱手应诺。余大通冲端木铭心笑了笑,说道:“小令郎,可信得过老叫花?”
端木铭心也欠好推脱,起身谢道:“劳烦余长老了。”
余大通大笑出来,只摆了摆手。马万里招呼三人,一同往后院走去。
进了后院。马万里却领着三人往西走,拐进一条窄巷,到了山脚一处隐蔽的小院前。院门外站着个书生,却是那青龙会的“麻烦”。
“麻烦”扫了几人一眼,长舒了口气,笑道:“总算是来了。”
余大通“嘿嘿”笑了笑,接话说道:“事到如今,我等都在一条船上,谁还能跑得掉么?”
“麻烦”不说话了,只冲端木铭心点了颔首。
端木铭心也没在意,左右看了看,心中奇怪,莫非依依搬到这里来了?
马万里走到门前,轻轻敲了三下。
过了一会,“吱呀”一声,门打开了。里面一个鹤发老者,冲马万里拱了拱手,侧身让到一旁。
马万里转头招呼一句,“诸位请进。”又领着众人走进小院。
院子里颇为洁净,迎面三间正房。马万里走到房门口,推开门径自走了进去。余大通等人依次跟了进去。端木铭心走在最后,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。那鹤发老者关好院门,走到一旁自顾坐下,抱着扫帚打起瞌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