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心媛要了三十付药,先调治一个月,一个月后看娘的身体状况怎么样,有所好转就继续吃多一个月,如果没有好转就要换个药方。三十付药放进背篓满满当当。就在蒋心媛整理药材的时候,药童已经把蒋心媛带过来的药材称好重量交给王掌柜了。蒋心媛进里屋去,王掌柜已经在里面等着她了。
“小女人,你带来的藿香两斤八两算你三斤,一斤五十个铜板,柴胡三斤四两算你三斤半,一斤八十个铜板,总共是四百三十个铜板。加上灵芝的三百五十两银,都在这里了。你看看对差池?”王掌柜给了一张三百两的银票,五锭十两的白银,另有四百三十个铜板串成串。
蒋心媛没有马上收起来,而是将一锭十两的银子抽出来给王掌柜:“适才包的三十包药,一付五十八铜板,三十付,一共是一两七百四十个铜板,您把这药钱收了,顺便给我换成碎银,这银子太多带在身上不太宁静!”
王掌柜本想客气一下说不收,但想想这一两多也是银子,正巧小女人是要碎银,就换碎银给她好了:“行,我让账房先生给你换成碎银。”付托下去,王掌柜却另有话要说:“刚刚听我们店里的童医生说,小女人你还明白医术,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良医药馆做坐堂医生?”
“坐堂医生是做什么的?”蒋心媛对这个词不了解。
“就是每个月定个时间来我们店里帮人看病。不用每天都来,诊金可比你卖药材要高。要是你觉得可行,我就让人发通告出去,说有女医生坐堂,应该会有不少女病人慕名前来看病。”王掌柜甚至连那热闹的局面都想象出来了。他们店里只有童医生一小我私家看病,许多有妇科病的病人都无法获得拯治。
“听起来不错,那若是有需要上门诊断的病人,诊金要翻倍,抽成我七你三。怎么样?”蒋心媛笑眯眯地说着,似乎说一件与她不相干的事情。
抽成我七你三…王掌柜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,他想好了最多五五分,小丫头居然只给他留三成?!王掌柜犹豫了,若不是刚刚童医生好说歹说要留住她,他也不会想到这个提议。现在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!可是转念一想,童医生既然能夸下海口说这个小女人是不行多得的天才,那她的医术至少能够与童医生抗衡。如果是这样,那倒也不是不行以…“行,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。你看你每个月什么时候来方便?”
“那就每个月的月朔十五好了。”
蒋心媛回覆的很快。让王掌柜都不确定她这话是讲真照旧开玩笑的。见她没有反口,王掌柜才确定她是认真的。“月朔十五的话,就两天会不会太少了?”
“这没措施,我家到镇上的路太远了,我总不能天天奔忙在路上吧!”蒋心媛都还没想好用什么借口从家里出来呢!
王掌柜也能理解从村里来到镇上的路欠好走,他允许下来,就凭据蒋心媛提的要求,转头去拟稿条约等她下次过来再签条约。
蒋心媛心想,这么多药带回去肯定要问,就说是先跟药店借的,每个月月朔十五要来做工还债。这次的四百三十铜是要去买棉花给奶奶弹床棉被的,也不知道够不够?
蒋经国他们正好忙过中午那股劲,坐下来用饭,就见女儿拿着大包小包的进来。
“你这是去哪里捡到钱了?”赵氏受惊地上前帮她边拿工具边问。捆好的棉花两捆,背上背篓里还装了满满的一背篓药。“你买棉花怎么不等我们一起去把关呢?!这都是啥药呀?这么多!”
“爹,娘,婶婶,两位哥哥。我晒的那个药材得了四百三十铜板,给奶奶买了棉花,计划弹床被子给她老人家过冬,这里总共是十斤新棉花,又软又暖!原来一斤老板要四十五铜板的,看我一下子全要了给我自制了二十铜板。”蒋心媛兴奋地说着棉被的事。
“那你背篓里的药是怎么回事?”赵氏皱着眉问。这药是给婆婆的嘛?可婆婆的腿已经好了,而且赚的四百三十铜板全都买了棉花,哪里另有钱可以买药?
“这药是跟药馆借的,给娘调治身子的。娘一直在地里忙,风吹日晒的,身体其实一直欠好,随处是病痛却又不说。所以我就自作主张跟药馆借药给娘调治身子。药店老板看我孝顺才允许的,但是以后每个月月朔十五都要已往给他们资助,打打杂。用劳动力抵药钱。”蒋心媛之前还愁找不到借口,这会真觉得自己好智慧!
“你身体欠好这事,我怎么不知道?”蒋经国在问妻子,但却更像自问,他对妻子的体贴始终不够,他欠她太多了!
“囡囡这孩子真有心!大嫂你也别怪她了,她又不偷又不抢的,一心想着家里人,赚了钱给婆婆买棉花,还知道说让医生给你开调治身子的药,这药要是能治好你的病,每个月月朔十五到镇里来打工也值了。”姜氏站起来替蒋心媛说话,不说此外,就冲这孩子做出来的第一盒胭脂给了她这个做婶婶的,就知道这孩子心里有她,她又怎么能自私的要孩子事事想着她呢?这么做也是应该的。
“对啊,大伯母,您别生气了,妹妹也是为你身体着想!”新才跟新华也起身为蒋心媛说话。
良久,赵氏才哽咽着说话:“我没有生气,只是心疼,你这孩子,总想着各人,也不知道为自己多想想!”赵氏还想着说等她回来让她把赚的钱藏一点起来,哪能想到她这么快就把钱花光,还为了借药每个月月朔十五都要去给人家打杂。
“娘,你不用觉得难受,更不需要心疼我。这是我做的决定,是我自己愿意的,没有人逼我。我正好可以借着时机也学一点工具。这是好事!”蒋心媛慰藉赵氏。怕气氛太僵硬,她大大咧咧地坐下用饭:“我肚子好饿了!快用饭吧!吃完了我们还要好回去呢!”
一顿饭,各人吃的其乐融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