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秋菊从窑洞上面的墙壁上取下一个小小的背蒌,里面装有一些上次回家没用完的香烛和冥纸。
她取出一些,带了一点面包和没吃完的水果、点心,往苦竹林里去。
翟奶奶在孙女的背上,心情很极重。
她半身不隧行走未便,到哪里都得孙女背着,翟奶奶感受自己就是个累赘,多次想一走了之,又放心不下孤苦伶仃的孙女。
她俩从村口走过,去苦竹林必须要经过翟秋菊的家门。
翟秋菊驻足,停顿了两秒,望了望家门口,快速通过。
村里有人发现了她们祖孙俩,各人悄悄地站在自家大门口望着。
“秋菊回来了?”
“翟秋菊和她奶奶回来了?”
“那个克死了父亲和弟弟的翟秋菊另有脸回来?”
“她们都回来过一次了!”
……
村里人议论纷纷,三年已往了,各人对翟秋菊照旧那么厌恶和嫌弃,就似乎跟她多说一句话,多看一眼就会被克死似的,各人如躲瘟神一般躲得远远的。
翟秋菊不理会背后难听的聒噪声,大步背着奶奶穿过乡村直走台阶去了苦竹林。
没有比家破人灭亡后还让遭人唾弃更让人心寒了。
三年前的攻击让翟秋菊更肝肠寸断、万念俱焚了,幸亏她挺已往活过来了,这些年生活的磨砺早已让翟秋菊活得青翠欲滴,坚强无比,闲言碎语的中伤她只当一阵清风刮过,基础刺痛不了她强大的内心。
苦难练就了豁达,包容化解了积怨。
翟秋菊这三年吃尽了苦头,看淡了世态的炎凉,她的心比钻石还透明,还坚硬!
苦竹林密密层层、荆棘丛生。
走到路口,一股阴冷风迎面扑来,翟秋菊感受奶奶一直在哆嗦。
越靠近儿子的宅兆,
老人是在愐怀已往的一切,这里唤起了她的回忆,让她痛苦地哆嗦,有些事并不是不想它就不存在,那些伤痛历历在目,老人强忍着没有哭作声来。
“奶奶,你…..你怎么了?”翟秋菊柔声问道。
“没什么,菊儿,你爸爸看见你回来了,一定很兴奋的。”翟奶奶眼圈红红,声音沙哑。
“嗯!”
“另有小莫,我那可爱的孙子,他也一定长高了,也更可爱了…..”
老人失声,抽搐起来。
翟秋菊神情悲切没哭也没说话,低头看脚下细长狭窄的山路,背着奶奶极重地往竹林里走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.”
“嘻嘻嘻嘻……..”
一阵疯笑声从翟怀远的坟边传过来。这声音在空旷、寥寂的苦竹子林里是那么阴森恐怖,让人听了毛骨悚然!
“谁?”翟秋菊惊吓得一个趔趄,背脊僵硬地挺了一下,差点把背上的奶奶给摔下地。
翟奶奶连忙抓住孩子的衣服才没掉下去,她强装平静地说:““菊儿,别怕,有奶奶在!”
翟奶奶知道,明白昼是不会有鬼魅作乱的。
鬼是怕人的!
“呜呜呜……”又似乎在哭泣。
这笑声和哭声虽然阴森,但另有人的悲切和压抑,似乎像女人的呜咽。
翟秋菊头上有密密的汗珠流下,她惊慌地继续往父亲坟前走去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