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皇家演武场
铠因自小便习惯了孤苦,幼时没了父亲,那时他的天赋还没有显露出来,在墨家的时候,经常受到同龄人的欺辱,没有人愿意跟他玩儿,所有人见到他的时候,都市笑着说他一句“贱种”,只因为他的母亲乃是墨家一介奴仆,而并非什么大户人家身世。
十三岁的时候,因为一场误会,也不能说完全是误会吧,家中一颇有名声的小天才,凭据常例的欺辱他,与一帮人围着他,骂他,打他,那日他心情欠好,虽千般忍耐,可那群人却仍不知足,而且千般羞辱他与他的母亲。那一天,他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,暴起将那些人打了一顿。可事后,族中却丝绝不理会他受到的屈辱,只看到了他对那“天才”的不敬,族中派了两名管事来捉拿他,誓要把他送上刑罚场。
刑罚场是墨家审判罪人之地,进了那里的人,即是被定了罪,纵然厥后可以在世出来,也定然要被剥掉两层皮,他虽愚钝,却也知晓那刑罚场是什么地方,自然是有些惊慌的抗拒。然族中对他的审判已成定局,派出的两名管事也都有白银巅峰级此外实力,在其时,对他那绝对是碾压的力量。母亲其时为了掩护他,在纠缠拉扯之中,不幸受了那管事一掌,只是一名普通人的母亲,如何受得了这般摧残,就地便丢了性命,奄奄一息的躺在他怀中的时候,铠因只觉得内心有什么工具突然碎了一样,母亲申饬他,切莫冤冤相报。嘱咐了几句便撒手人寰。事后族中也因为这个原因,竟意外的“特赦”了他。
可那一日事后,他便变了,以往看到那些“天才”,“高尚的人”的时候,他总会唯唯诺诺的尽量躲开,可母亲离世之后,他却不再躲避,虽然被打的次数更多。可他却不再有畏惧。
直到一年之后,家族比试当中,他第一次向家族的人展现了他的实力,十四岁的半步黄金,力压整个家族的“天才少年”,一举夺得魁首。
“爱才”的族长果真预料之中的注视到了他,给他资源,给他权利,以往那些从来不拿正眼看他的人,第一次在看他的时候眼中带了几分惊惧。
而他在拿到这些“权利”的时候,第一个举动,即是向当年杀死母亲的两名管事提倡了挑战。
天赋不足,既然过了一年,那两名管事也仍旧在白银巅峰彷徨,未曾步入黄金,但究竟是以一敌二,而且他年纪尚小,无论是战斗经验照旧技巧,都太过稚嫩,所有人都不太看好他。但他却向所有的人展示了他自小的剑道天赋。以一敌二,身上未添一道伤口,便将两位管事生生戏弄致死,一共七百二十多剑,一共打了有近半个时辰,那两名管事死的时候,已经看不清楚原本的模样了。
他被当做家族的天才,却是一个孤苦的天才,因为在他崛起之前,险些所有的人都欺辱过他,所以在他崛起之后,所有人都对他有了几分畏惧,他仍是孤苦的,只是从以前的被欺辱,酿成了被畏惧。一辈子,他都不知道作甚热闹,从未加入过什么盛典仪式的他,在第一次看到富贵的长安城的时候,难免得有些失神。
街道上络绎不绝的人群,耳畔那叽叽喳喳的叫卖声,时不时有权要路过,乘坐的马车发出的车轮转动声,哒哒的马蹄声,这一切,都让他似乎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中一样,坐在马车中听着这样,徐徐的,他失了神……茫然的睁着双眼,却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,等到他回神的时候,人已经进了皇城。
“进了皇城,无论何人,都要下马步行,除非陛下特赦,否则即是蔑视皇权,是要被治死罪的。”
随着引路的兵士一边前行,明世隐一边向铠因介绍一些工具。但大多时候,明世隐说的都是一些“规则”,这不能碰,那不能犯,单单是言行举止中的规则,便比他在墨家听到的所有规则都多。
这皇城,果真是个繁琐之地……
铠因暗自摇了摇头,越发的觉得自己对朝野之中的事厌恶了。
走得近了,一阵沉闷的鼓声时不时的传过来,声音铿锵有力,似有一种频率,莫名的听的人有些热血沸腾。
“竟是军中战鼓,莫不是军中将领在此演武吗?”
奕星有些奇怪。
“陛下既然邀约我们前来演武场议事,自然不会干坐着,演武场能够取乐的,自然是这交锋。”
明世隐笑着摇了摇头,倒是不觉得奇怪。
“隐兄说的也是。”
奕星笑了笑,也不再多言,随着带路的兵士一同从一处门庭走过,那之后,即是让人“豁然开朗”的一处景象。
园地正中央,设有一处高台,现在上面正有两名男子在争斗,这里离得有些远,再加上铠因也不在意,倒是看不清楚模样。高台周围,是一圈曲折的阶梯,一层一层而上,不高,只有寥寥数层而已,每隔一段距离,便又有一条阶层更低,阶数更多的阶梯。在那梯台的最上方,又是一处围绕一圈的平地,上面摆放着许多桌椅,零零散散的坐着不少人。铠因与明世隐他们走进来的时候,这些人,有不少目光都在这一刻投了过来。
铂金,黄金……
铠因心中默念,倒是有些惊讶,在这些目光当中,他隐隐可以感受的到他们的实力,一百七十多个黄金,级别不等,三十六个铂金,但他最多只能感应到铂金二以下的存在,而且照旧模模糊糊,究竟他现在实力只有白银,虽说是从昔日半步铂金掉下来的,可不管历程,只看结果,现在的他,实在是无法感应到铂金二之上人的实力。
而简陋估算一下,现场他感受不出来深浅的……
足有近百人……
好家伙,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,昔日长城守卫军中,实力最高的苏烈还未曾到达铂金二的吧,可这里站着的人,却有近百比苏烈更强的人。与之比肩的怕是也不下百人。
皇城……
这即是强者的汇聚之地吗?
可皇城既然有这么强的战力,却为何不投入防线?
铠因默默叹了一口气,想起那长城守卫军曾被亚瑟王傀儡欺压的情形,便忍不住有些怅然。
有能力者,却不用,也不知道这防线,天子到底是想要照旧不想要。
“凯兄,莫要失神。”
随行的明世隐看到了铠因的心不在焉,忍不住提醒了一句。
“这里究竟是皇城,帝王喜怒无常,凯兄最好照旧注意一点,待我们与陛下会过面之后,自然不会再有约束。”
皇城?
条律?
铠因悄悄的摇了摇头,却是也顺着明世隐的话,收敛了目光与心神。既然来都来了,对这荣耀王朝的天子,他倒是也想见一见。另有那位明世隐口中的“陨星位”,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有什么地方与众差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