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爹松了口气,能获得自家子女的理解,对他们来说再好不外了:“好了,帮我们收拾行李吧,待会儿公司会派车来接。”
他又将目光转向卫流瞳,有些欣慰:“其实,我们原本计划上周出发,厥后你刘叔知道了你失踪的事,就替我们向公司申请延期了。”
“哦,看来刘叔这人确实不错,或者说公司不错。”卫流瞳笑着说道。
“是啊,这些年真没白支付。”
姐弟俩随着进了怙恃的卧室,卫流瞳帮着卫爹把衣柜顶放着的大行李箱抬了下来,突然道:“我先去趟茅厕,回来再资助收拾。”
“懒驴上磨屎尿多~”卫流馨自然没有放过这个吐槽的时机。
卫流瞳没说话,而是伸手弹了她脑袋一下,便走出了怙恃卧室,后者则对他挥了挥小拳头。
上茅厕只是他随便找的一个借口,卫流瞳连茅厕门都没碰,直接走回了自己房间。
就在他推开门的瞬间,那些藏匿于灵魂深处的珍贵影象,突破了心灵的重重枷锁,与收入双眸的所有景物,完美地重合在一起。
墙壁上褪色的圣斗士星矢贴画;
书架上放着的多啦A梦漫画全集;
另有书桌上粘着的初中结业照。
所有的细节都完全切合他的认知,没有一丝突兀。
卫流瞳怔怔地望着这一切,用了好一会儿才彻底回神;他徐徐走到书桌前,摩挲着桌面,那儿刻着肉眼难辨的一行小字,是某一次期末考试前,他苦中作乐刻上去的毒鸡汤:
我没有去过你的都市,
但是我做过你那儿的卷子。
卫流瞳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。
年少轻狂,幸福时光。
他摇了摇头,算了,怀旧这种事以后有的是时机,当务之急是给怙恃弄点保障宁静的道具。
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雪白的A4纸,对折,撕成齐整的两半,扔在书桌上,然后伸出自己的手,在另一条胳膊的手腕位置,猛然一划——
马上,血液喷涌而出。
这血液并非鲜红,而是泛起出一种粘稠的暗红色,还夹杂着不少黑斑,显得有些诡异;而且,它离体以后并未洒落在地面上,而是经由某种牵引聚合在一起,于半空中化作了两条血蛇,围绕着卫流瞳飞了几圈后,落在两张撕好的纸条上,身体蜷缩,抽搐。
几秒种后,两条血蛇彻底不动了,身体迅速干枯,与此同时,承载它们的纸条也开始褶皱老化,逐渐变黄,最终,变得与常见的黄纸一般无二。
两张新鲜出炉的骨董符纸,就这样搞定了。
横竖凭他现在身体流淌的血液状况,绝对能够称得上骨董,这么描述也没什么毛病。
他拿起这两张制作历程及其清真的符纸,走出房间之前顺带照了下镜子,发现脸色苍白了不少,便调动起体内剩下的血液,让脸色恢复到和放血以前无异,这才回去找正在收拾行李的怙恃。
他刚走进卧室的屋门,还没来得及开口,卫流馨就朝他冲了过来,抬高胳膊,往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,又揪了揪他的鼻子,才闪身逃跑,躲在了怙恃身后。
“嘿嘿,还清了~”
看到自家姐姐俏皮的神情,卫流瞳心下可笑,脸上却故作不忿:“你这多揪了我一下,怎么就成还清了?”
“嘿嘿,那是利息~”卫流馨笑嘻嘻道。
“我靠,比印子钱还狠啊!”卫流瞳震惊了。
“略略略~”
对此,卫流馨只是吐出小舌头,做上下翻动状,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略。
卫流瞳无奈地摇了摇脑袋,不再和她盘算,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看戏的怙恃:
“爸,妈,”他把画好的符纸划分塞进两人的手里,“这两张,嗯,纪念品,你俩收好了。”
“呦呵,我儿子什么时候开始研究传统文化了?”卫爹瞟了一眼手中的符纸,稀奇道,“别说,画的还挺细致,在X东X宝上起码能卖到八十块一张吧。”
卫流瞳抓抓头发,故作疑惑道:“这我也不知道,上次局里来了个摆地摊的羽士,假酒喝高了、和别人打架闹事逮进来的,瞅见我以后死乞白赖让我给他买包烟,结果我用一包黄鹤楼换了两张这玩意儿,据说贴身携带能显著降低遇上小偷劫匪碰瓷老太太的概率......”
卫流瞳发现褚素婉替他攥的理由简直太好用了,给了他近乎无限的发挥空间。
然而......
“哦,真的?”卫爹似笑非笑,“我怎么觉得,这故事配景听着有点假呢?”
......唉,人老成精,尤其是像这种在大企业里混的,哪怕有个不错的上司也免不了和同级间勾心斗角,用个十来年修炼成鸡贼精,简直太正常不外了。
嗯,相比起来,写小说的混到这岁数时性格可要单纯多了。
一言以蔽之,欠好骗啊。
卫流瞳微微一叹,语气认真了些:“有些事情啊,说起来太麻烦,听起来太假,索性就留到以后再解释,横竖两位马上就要飞驰非洲大草原去拥抱非酋了,等旅游回来再踏踏实实听我讲故事也不迟。”
“好吧,”卫爹没有追问,扬了扬符纸,“那你说实话,这究竟有多重要?”
卫流瞳神秘地笑了笑:“这么说吧,到了那边以后,你们出门可以不带钥匙不带钱包甚至不带手机;可这玩意,必须随身揣着;”
“相信我,这比雇佣兵手里的枪更值得你们信任。”
“有这么邪乎?”卫妈将手中的符纸对着阳光翻来覆去地看,卫流馨也好奇地把小脑袋凑了已往;
“没什么特此外呀,不会反光,也没有凹印......”卫妈。
“就是就是!”卫流馨。
“......”卫流瞳。
“这又不是人民币,谁会往上画防伪标志啊,”他无力道,“赶忙收拾吧,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非洲人民还等着你们已往拯救呐。”
说罢,他就走到那摞被收拾出来的衣服旁边,一件件叠成筒状,放进行李箱内。
......
“搞定了。”卫流瞳说着,将最后一个箱子搬进了后备箱。